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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母亲 等祁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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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祁觉浅和父亲做完这一顿丰盛的晚餐已经近黄昏,妈妈也带着行李回来了,说她那位朋友回家放行李马上带着她的女儿一起过来。
“叮咚叮咚叮咚”
“来啦”关文热情的打开门,“饭都做好了快进来吧。”
坐在客厅的祁觉浅往门口瞥了一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放下了手里的遥控器起身向门口看去。
“这是你女儿啊,真漂亮啊,长得和你真像”关文赞叹道。
“真的是她”祁觉浅嘀咕道。
关文转身看见祁觉浅傻站在那,便介绍道:“这是你江阿姨,这是江阿姨的女儿和你一样大。”
“江阿姨快进来坐”祁觉浅礼貌的说。
江水和江煜月都坐在沙发上,祁觉浅一直盯着她们母子看。江水留着一头精干的短发,她的女儿同她一样都有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晚饭上,一桌大人得知这两个小丫头不仅是同学还是同桌都感叹两家人缘分不浅。江水一直在给江煜月剥虾,奇怪的是江煜月一口都没吃,直到饭局结束她也没吃几口饭。
吃完饭刚把人送走,祁觉浅帮父亲刷完盘子就准备去洗澡。突然瞧见洗手台上有一块从没见过的手表,上面还镶着钻。
祁觉浅拿着表兴冲冲的跑过去问妈妈:“你出一趟差发达了?怎么新买了一块新表?”
关文瞧了一眼,撇了撇嘴:“什么发达了,这是你江阿姨的表,应该是洗手的时候落下了。”
“那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祁觉浅尴尬的笑了笑说:“那你下次见到她再给她吧。”
祁觉浅说着就要把表塞给妈妈。
关文没有接,说道:“诶,用不着,你江阿姨现在就住这个小区,你跑一趟给人家送过去。”
“额……”
“她现在在十五栋601”关文自顾自的说,“你快去给人送去。”
“……”
祁觉浅虽然不乐意,但是这么贵重的东西放在自己家里也确实不是那么回事,便只能去给人家送回去。
祁觉浅家住的这栋楼离江煜月家这栋楼只隔了三栋楼,离得很近,走没两步就到了。
不过还没等祁觉浅敲门,她就隐约听到房屋内有争吵声。祁觉浅好奇心作祟,耳朵贴在门上,偷听着里面的对话。
“你除了关心你的工作你还关心过什么?”江煜月怒吼着,“你有把你的心分给我一点吗?”
“我这么辛苦工作还不是为了你?”江水激烈地辩驳道,“没有我在外面拼死拼活你能过得这么好?我告诉你我是你妈但我不欠你的!”
“呵,为了我?”江煜月觉得这些话可笑至极,“这难道不是你为了满足自己的事业心而美其名曰的?你了解过我想要什么吗?你要是不想养我就别生我!”
“你要什么不都需要钱?”
江水的话无疑证明了她根本不知道也不在乎她的女儿想要什么。
“对,你是个优秀的律师,一个优秀的领导者,但你的世界里也只有你的案子了。”江煜月用着平淡的语气说道。
房间内安静了一会儿。
“对,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但你……”
“嘭。”江水的话还没说完,里面便传来门被用力的关上的声音。
“叮咚……”
祁觉浅过了好一会儿才按响门铃。
“谁啊?”
“江阿姨,是我。您的表落在我家了。”
门缓缓打开,江水接过表,若无其事般漏出微笑。
“真是麻烦你了,还劳烦亲自来一趟。”
“没有没有,那我先回去了。”
“嘭”门关上了。
祁觉浅回到家本想给江煜月发条微信旁敲侧击问一下吵架的缘由,安慰一下她,但转念一想以江煜月的性格,这么干一定是热脸贴冷屁股,便没有过问。
今晚的云总是遮住本明亮的月,昏暗的天幕上只有相隔甚远的零星,皎洁的月光下只有彻夜未眠的姑娘。
江煜月整夜脑袋里回响着江水和自己吵架时说出的话:什么她努力工作都是为了自己,她很爱自己这些诸如此类的话。
想到这些江煜月眼角流漏出淡淡的讽刺和冷漠,这些看似发自肺腑的话在她眼里全是谎言。难道不生她,她就不会努力工作了吗?今晚的饭局上,像平时很关爱自己的慈母一般自我感动的给自己剥虾,却忘了自己对虾严重过敏这件事,
想到这江煜月的眼泪缓缓从眼眶中流出来。
这自我感动式的母爱真的是孩子想要的吗?
第二天一早,江煜月迷迷糊糊的醒来,拿起手机看到母亲的微信留言。
“月月,妈妈今晚要去外地参加一个圈内朋友的生日宴,订的早上八点半的飞机,我看你昨天打包回来一点吃的,起来自己热一下。”
江煜月看到这条消息冷笑了一声,九月九日是那位圈内朋友的生日,同样也是江煜月的生日。九月九日这么好记的生日口口声声爱自己母亲却从来没记住过。
她关闭了手机,简单收拾收拾便出门买了两束百合花然后便前往那家熟悉的余禧面馆。
江煜月一进门便看见收银台上房了两束拿粉色纸包的白色百合,她照常点了一碗牛肉面到熟悉的座位坐着。
“月月,生日快乐啊!”
江煜月到的时候差不多是八点半,早高峰还没退去。但祁海洋看见是江煜月来了,还是亲自端着碗牛肉面给江煜月上菜。
“谢谢祁叔。”
“呐,快吃吧,今天你生日祁叔给你加了鸡蛋,趁热吃。”漏出慈父般的笑容说道。
江煜月内心充满了讽刺,自己的生日父母从来没记得过,反而是这位非亲非故的大叔记得清清楚楚。
祁海洋见江煜月没有那么足的精气神,眼睛还有些红肿,手拿把掐地问道:“你又跟你爸妈吵架了吧。”
江煜月停下了吃面的动作嗯了一声。
“你妈妈今年又不陪你过生日啊?”
“她出差了。”
祁海洋眉头一皱,脸上岁月的痕迹夹带着惆怅,缓缓说道:“现在的人啊都忙,尤其像你妈妈那么成功的人,你也多理解理解你妈妈,一个女人把你拉扯大也不容易。”
江煜月垂着头一声不吭的吃着面。
祁海洋叹了口气,脸上的惆怅逐渐转化成了枉然。
祁海洋十八岁参军,因伤退伍的时候已经三十二了。他二十四岁结婚,次年就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那时候他觉得退伍以后陪孩子也来得及,但不幸的是孩子八岁的时候去乡下奶奶家和一群小孩玩时,因长得漂亮被村里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光棍盯上,最终被凌辱致死,不久孩子她妈就自缢了。虽然犯人最终被判了死刑,但丧女丧妻之痛又怎能是一个罪犯的死可以弥补的?
祁海洋第一眼见到江煜月就觉得江煜月长得非常像自己女儿,生日也和女儿一模一样,所以对她有像老父亲一般的慈爱。
江煜月知道祁叔肯定是想到了他已故的女儿,便问道:“祁叔今天什么时候去看小妹妹啊?”
“一会儿和浅浅一块去。”
“那您能带我一起吗?”
祁海洋瞧了瞧江煜月放在旁边的两束白色百合花,想了想便同意带她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