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冬. 春 ...
-
“江荷，快起来了，要去寺庙祈福。”卢婷催促道。
自从，江荷奶奶江吴生病后，她们每年都会去寺庙里头求福。为了错峰，她们要赶早班车的趟。
已是深冬，江荷靠在窗边，呼出的气在玻璃窗上形成了雾。她在窗上写下Set Me Free
去爱，去勇敢，去自由。
这是她对自己说的。
“你这写的是什么？”卢婷问。“没什么，乱写的。”搪塞了过去。上面的字已经被擦干净了，退去了雾。她又重见天光。
“期末成绩出来没有。”卢婷问道，边说边剥了个橘子拿给江荷。“嗯，班排19。”橘子很凉，苦涩感扩散开来。“你现在已经上高中了，不能像过去一样，听到没有。”
没有回答。
“汖仓寺到了”
一下车，江荷就闻到一股焚香的味道，是檀香。如一圈圈年轮的老树一般，因为是清晨，空气中还泛着潮湿的味道。群山环绕，禅寺静谧，梵音袅袅。是经文佛教。在佛祖面前众生平等，只为祈祷心中人的平安。
江荷双手合十跪拜佛祖心中愿想“奶奶平平安安。”江吴对江荷很好，小时候卢婷和江北区不在家。江荷就经常去奶奶家，那时候家里还有点积蓄。房子不大但过的还算如意，每逢夏天江吴就会切冰镇西瓜给江荷吃，电风扇吹着衣摆直飘，碎发也在脖颈处来回磨蹭。楼层不高，耳边就是蝉鸣直绕。
江荷有个坏毛病，就是喜欢吃冰的。
喝水也好，夏天吃西瓜也好，她都喜欢吃冰的。因为这事不少被卢婷骂，小时候吃药江荷很倔，硬要喝凉的水才肯吃。后来等了好久才凉，卢婷就说：“以后吃坏肚子有你好受的。”
但在奶奶家，她总能吃到冰西瓜。江荷知道奶奶对她的好，所以江吴让她喝热水江荷也没有推脱。
“小峙，你打电话给你哥，看下他怎么还没来。”
江荷习惯性的往旁边看，在大理石切成的围栏边倚靠着一个少年，垂头摆弄着手机。
石庙里有棵大榕树，枝藤蔓延，繁叶簇拥在上面。
江荷就站在榕树下，直看着原峙南。
“好巧，原来你也在这里。”江荷想和他说，但估计没有原峙南也认出来她吧。
于是转头，没在去看。
但心跳不会说谎，看到你的瞬间先发现的是我的心脏。跳动的一下又一下，是证明。爱的证明。
江荷回头一看，卢婷已经不见了，估计已经去了内殿。刚要迈开腿走，江荷就听见耳边响起。
“江同学？好巧你也在这。”
江同学？原来自己在原峙南口中有了不一样的昵称。
原峙南很高，江荷是知道的。周皓宇曾说原峙南185左右，自己才到他的胸部，要抬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听不见心跳声了，准确来说是只听的见原峙南的声音。
“好巧。”
在寺庙遇见原峙南已经是江荷不敢想象的了，原峙南认出来了她在江荷看来像场梦。
她以为，他不知道。
原峙南莞尔：“江同学？在想什么”
原来已经过去了一分钟，“没什么。”江荷没在直视原峙南，而是看着地板。从原峙南的角度来看，江荷是低着头的。
一片叶子飘落在江荷的头上，原峙南替江荷拂去叶子。没等江荷反应过来，眼前就出现了原峙南的模样。原峙南蹲了下来，仰望着江荷的脸：“不开心吗？”
此刻仰望着江荷的是原峙南，但同时原峙南也是江荷仰望不可及的存在。
是深冬，江荷的脸在进入寺庙前是冰凉的。
因为寒风，而现在因为原峙南。
脸上多了几分燥热。
江荷重新抬起了头，“没有不开心。” 相反她很开心。
“那你笑一个。”
语调中带着几分戏谑，像开玩笑。如果江荷不做原峙南也是不会为难她。但江荷还是做了，因为她确实很开心。
“希望你天天开心” 原峙南看着江荷说，
此话不假，因为在原峙南眼中江荷没有怎么笑过。一直很淡，游离在边缘，可以随时脱身，也可以随时融入。
如果可以，他希望江荷开心。
他不知道，江荷的暗恋很苦，没有人知道。只有心里的遐想，没有行动。因为江荷不想原峙南反感她，拒绝她。这对于江荷而言是残酷的，她希望原峙南永远都不要说出那几个字，这样她就依然可以欺骗自己。这样就很好了，起码原峙南还记得她。
“那我祝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原峙南制止了：“我生日你已经祝贺我了不是吗？”
“好。”
那祝你，高飞万丈。
檀香围绕在周围，经文在耳边响起。骄阳终于悬挂在了榕树上。
“你经常来这吗？” 江荷问，
“是，不过每次时间不一样。”
江荷没细问为什么在这，不礼貌也有些莫名其妙。来寺庙还能干嘛，其答案不言而喻。
“江荷。”
闻声看去，是卢婷。
“你杵在这干嘛？走回去了。” 卢婷声音很大，树上的鸟儿飞向远方，江荷怕是惊扰。
鸟儿是，原峙南也是。
青春期，对于这种事总是敏感的。父母的呐喊像是触及神经，不可躲，但也想逃。
“我先走了，再见。” 江荷匆匆忙忙和原峙南道别就走了，一刻也不想停留。
卢婷问江荷：“刚刚那是谁？”
江荷已经平静下来了：“同学。”
去了有一会了，公交车里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你没有早恋吧？” 伴随着车拐弯的摇晃，卢婷的字字句句进入了江荷的耳朵。
不是早恋，是单恋。
“没有。”
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你在思念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