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无生》檀念夙

9、现在我能嫁你了吗

　　“你又救了我一次。”
　　“是啊，又救了你一次。”
　　廖韩把他扶到耳房，让他躺下来。
　　“之后你就住在这里养病，哪里都不要去。”
　　“好。”（咳嗽声）
　　廖韩坐下来，看着他的脸，帮他整理头发。
　　“你知道当时我在大牢外面找你时，外面的侍卫怎么说的吗？”
　　“怎么说的？”
　　“他们说（夹嗓子）温孤鼐啊，就昨天那个瘦瘦高高半死不活那个。”
　　俞漾被逗笑了，廖韩也被自己逗笑了，厨房做好了汤药送了过来，廖韩搅拌着，一边吹着，俞漾看着她。
　　“谢谢你。”
　　“不客气。”
　　“大家都是你找回来的吧，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也相处那么久了，你就是我的朋友，救朋友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廖韩喂给俞漾汤药，俞漾连张嘴都在颤抖。
　　“俞漾，我……现在我能嫁你了吗？”
　　俞漾停顿了半刻，抬眼看着她。廖韩也看着他，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见到俞漾这么温柔的眼神，他的眼睛里还有泪花。
　　“当然可以，不过啊，我只能入赘你家了，以后你可就有的忙了。”
　　“（笑）有的忙？你还想让我救你几次啊。”
　　“后日。”
　　“什么后日？”
　　“后日我们成亲吧。”
　　廖韩看着他不像是开玩笑，又想到门外的鬼王，现在的俞漾善良，温柔，门外那个杀人如麻，到底是什么让他变成了这样？
　　“廖小姐？”
　　“啊好啊，既然我们都要成亲了，就不要叫我小姐了叫我……”
　　“夫人？”
　　廖韩停顿了一下，愣住了。
　　“叫我廖韩就好了……要不和我家人一样叫我的乳名也好。”
　　“是。”
　　“那一会我差人去取婚服。”
　　“取？”
　　“嗯……你报恩吗，我就很早就定好了……”（我在说什么……）
　　“有劳小……你了。”
　　“你休息，我走了。”
　　廖韩去了厨房，学着做饭菜，她选了一荤一素学，学了有几个时辰，但是饭时，俞漾坐在那里等廖韩来吃饭，不一会就看见她脸上脏脏的，端着饭菜进来了。
　　“怎么搞的，和人起冲突了？”
　　“才不是，我去学做饭了。”
　　“有厨房为什么你来学？”
　　廖韩放下菜，坐下来，让其他人都出去。
　　“我听说赘婿的身份都很卑微，出门在外会被人瞧不起的，方才在厨房他们就说我给一个赘婿学什么做饭…我不想让你被人看不起，一会吃完我带你去个地方。”
　　“好，谢谢你。”
　　俞漾看了看廖韩拿上来的其中一道菜，黑黝黝的，像煤球一样。
　　“这是……”
　　“乌鸦肉。”廖韩张嘴就来。
　　“乌鸦……？”
　　“感觉怎么样？”
　　“……”
　　“普通鸡肉，吃不死。”
　　俞漾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苦唧唧的，但看到廖韩期待的眼神，刚想吐出来，又吃了回去，表情比哭还难看。
　　“怎么样？好吃吗？”
　　俞漾向她挤出来一丝微笑，点了点头，嘴里难以下咽，不是区区痛苦二字形容得来的。
　　饭后俞漾随着廖韩一同骑着马车去了一个地方。这个地方临近一个高山，有山有水有树林，俞漾瞬间就被吸引了，最后在一个房子前停下了。
　　“这里，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
　　“虽然还没有完善，我那天接难民时路过就觉得这里风水甚好，安顿好他们之后，我就和几个伙计做了些，我就想着把你救出来给你个惊喜。”
　　“你为什么总是给我做这些？”
　　“因为我不想让你变成那样……”
　　“那样？”
　　“没什么…我们进去看看吧。”
　　走进去看见伙计们在工作，也有几个汗流浃背，坐下休息，看见他们进来后都纷纷打招呼。
　　“你看这边我打算弄一个小花园，在窗户下种点菜，那边那个房间是我们的，它旁边那个是书房，你还想要什么就和我说，不用不好意思得。”
　　俞漾看着这些，心中百感交集，抱住了廖韩，廖韩呆住了，僵直的在他怀里。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