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SOS ...
-
或许见过喷薄的火山吗？
亦或是山崩地裂的海啸、放肆咆哮的风暴。
疯狂前的节奏往往是极端的静默。
隐忍如他，也在此时此刻迷失了灵魂。
无边的贪婪和欲念交织，全在此时此刻倾泻而出。
如莫扎特奏鸣曲中的中的高潮部分，震音连续而激亢。
音阶也是华丽的琶式，旋律婉转高昂。
周媚之的唇被吻得有些酥麻，人也晕晕乎乎的。
稍缓了一口气，唇又被强势地堵住，他贪婪地攫取探寻她的每一寸气息。
香津浓滑辗转交递一时间叫人忘乎所以，直到他骨节分明的大掌失了控地捏着掐住她柔滑的面部肌肤。
他手托着香腮炽热缠绵地吻着，顺着紧扣她的下颚。
接着滑到下边捏住她的脖颈，强烈的刺激下他不觉间使了力。
高八度的哼吟声奏响……
痛苦的窒息感袭卷，浑身又有如过了电般的痛痒。
瞬间被欲念之海淹没裹挟。
酥软感遍布全身，她只觉得此刻的自己手臂使不上力。
手指在厉卿的腹部轻轻画下一道“SOS”的痕迹。
又轻又痒恰似一片羽毛划过。
周媚之很快感受到他胸腹轻微的颤动，很快他松下了力。
薄汗间的碎发被他轻柔地拨开，额间也覆盖上疼惜的细吻。
轻啜时发出啾的声响，毫不避讳，挑逗感十足。
肿了。
第一次感受到唇瓣的肿胀感不是来源于麻辣兔头，而是激吻。
又疼又辣，厉卿本人就像个毒药。
她这下才意识到，自己怕是来美国找虐受了。
厉卿不仅一丁点幼时的影子都没有，也变得不像一个月前的厉卿了。
他到底……
上哪儿学来的这些花里胡哨的骚操作？
来这一趟未有片刻闲余，人已经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被厉卿抱着站起来的瞬间腿脚一下发软，整个人贴附在他坚实的身体上。
之后又是天旋地转，眩晕间她被厉卿横抱在怀里。
下一瞬他将她抱到了套房浴室的化妆台面上。
面对面冲着他，周媚之的眼睑处是因强光刺激氤氲出的泪花。
冰凉的湿纸巾却并没有第一时间覆盖住她的双眼，而是意外地落在了唇边。
他轻轻擦拭着唇边晕染开来的痕迹，擦拭后纸巾落下一片玫胭色的口红印。
胭脂污纸。
唇膏也脏了他衬衫的领口，在一片雪白处恰巧留下极为艺术感的唇瓣花纹。
厉卿对镜捏了捏领口，稍稍扯下来仔细瞧了一眼。
是她，也只有她。
可以在他这张情史为零的干净白纸上涂涂抹抹，落下旖丽的痕迹。
将她抱下来，替她整理好衣领衣摆，拉上她的手。
十指紧扣，丝毫没了在国内时的顾及。
再不握紧她，下一次恐怕就是一个月之后才能考虑的事了。
“厉卿，我的手好麻好僵。”
听到她的话后厉卿几乎是第一时间松开紧握的手。
替她拉开餐厅的座椅，待她刚落座时将椅子推进一个合适的位置。
他没有选择周媚之对面的位置，而是坐在她的身边。
衬衫的布料摩挲着她的肩臂，厉卿细心地将红酒战斧牛扒细心地切好端到了她的面前。
随之那杯桃红香槟递到了她的面前。
周媚之笑，看这样子突然觉得厉卿好像个黏人精。
她故意开玩笑地坐得离他远了些，坐到了对面的位置。
厉卿见状微微一愣，惊诧后一抹笑意挂在嘴角，他立即跟着坐了过来。
果然很黏人。
周媚之嚼着那块带筋的鲜甜牛肉块，假装无视厉卿的行为。
却没想到下一秒某人示威似的在她的细腰上掐了一把。
又痒又疼。
她吃痛有些生气地看着下黑手的“肇事者”。
厉卿居然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在那里镇定自若地用餐。
动作温雅自如，叫旁人丝毫联想不到他在酒店的那些强势疯狂的行径。
周媚之想到四个字。
——“斯文败类”。
穿得人模狗样，人前还是一副稳重踏实的绅士样。
背后……
只有她清楚刚才发生的一切。
回想起来也会不自觉的面红耳赤，心率加速。
反差感带来的刺激让她一把子上了头。
看着面前这人端庄持重的样子，竟然有些莫名的欣赏。
张弛有度，可以让她看到禁欲系背后的另一面。
恍若将钢琴界的高岭之花拉下神坛。
独她一人欣赏他失控时荡魂摄魄的模样。
来了美国后他好像在这块开窍得突飞猛进。
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些听起来洞悉一切又恰到好处的dirty talk 到底是怎么从厉卿嘴里冒出来的？
一想就觉得既惊诧又魔幻。
想到细节时，周媚之脸红了一片，但心底的疑惑更甚。
“你是不是和洋妞搞暧昧了？”她突然发出质疑。
厉卿轻缓地放下手中的刀叉，极为认真地看着她。
他眉梢微动，先是表示不解，再是心领神会地向后倒了倒。
突然有些暧昧地看着她，盯得她耳根发热。
“你多心了。”他轻轻作答。
“你撒谎。”她应声。
“没有的事。”
……
奈何周媚之身在国内，无法实时监控，此刻也拿不出切实的证据来反驳他。
“喜欢吗？”
像是无意间的询问。
周媚之的思维很跳脱，她以为厉卿在说餐盘里的珍馐佳肴。
于是毫不顾忌地回应：“喜欢啊。”
身旁传来某人磁性的低笑。
她瞬间意会。
他是说刚才在酒店发生的事。
被耍了……
周媚之心里不服，故意刺激他。
“雕虫小技，不如我男神John Lone……”她和着气音碎碎念。
这些话被厉卿听见。
他依旧不徐不疾，慢条斯理地用余光看了眼身边人，又稍微坐直身体朝着她的方向附身过去，将她笼罩。
“公众场合，不许乱来。”
周媚之顿时心中警铃大作，双臂交叉竖在胸前。
他自顾自地继续靠近，深邃的眸中是周媚之略带惊慌的倒影。
鼻梁挨着鼻梁，呼吸渐进，她下意识地扭头转身，却被一把拽了回来。
他贴着她的左耳细语。
“带你去个地方。”
*
这座建筑物显得古老而特别。
在费城显得各位与众不同，外观酷似欧式风格的古堡。
见到满墙的弦类乐器和满屋的钢琴，她还以为这里是座名不见经传的百年老琴行。
结果进去一看，才发现里厅的光亮处摆放了一架古老的摄像机。
带她来拍照的？
突如其来的开始犯职业病。
周媚之还没走到镜头前就已经掏出手机来检查今天的发型。
店里有个花白银发的老爷爷坐在那里，见他们进来后站起身来，自然而然地引领着他们坐到镜头前。
“等一下……”
周媚之从包里掏出唇膏。
仔细地抹匀一遍后，她转过身来走到端坐的厉卿身边。
他在镜头之下冲着周媚之看，她冲着镜头笑得很灿烂，坐姿端庄得像是在拍结婚登记照。
但低头思忱片刻……
他掐着她的腰部将周媚之托举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厉卿你干嘛！”
周媚之明显吓了一跳。
她想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却被他控制住无法动弹。
他强行地拖拽她坐在自己身上，就像当年她十周岁的生日宴那天一样。
不过这次不是小女孩不耐烦地尖叫了，与之替代的是周媚之清脆如铃的欢笑。
他在私下里挠她的痒痒，甚至在她耳边吹气。
摄影师也在此刻找到合适的时机按下快门键。
随着太阳般带着热的强光灯闪烁下来。
他们二人的合影被定格。
这家摄影馆遵循复古手法，等胶片的时间大约一刻钟左右。
厉卿在此期间拉着周媚之去了这家店的钢琴边，美其名曰要检查她的钢琴课业。
所谓一天不练琴自己知道，一周不练琴同行知道。
一个月不练琴路人也能听出来。
周媚之去辽中助农期间每天在乡野间农产品作伴，完全没有练琴的机会。
看她弹琴的指法又开始出现了偏差，厉卿伸手摆正她的姿势，又在她脑壳上轻轻敲了一下。
她嘟嘴耍赖：“好久没练了，都是你的错，你都没监督我。”
厉卿没反驳，依着她点点头。
“哇！我还记得谱呢，神奇，这就是肌肉记忆吗？”
她练习了几段后开始找回了状态，琴音也变得流畅，蓝色多瑙河的旋律婉转悠扬。
厉卿则坐在她的身边，跟在她的琴音之间做着和弦。
即兴的音调让这首曲目融入了来自钢琴家个人的情感和曲韵风格。
“什么时候走？”
琴音渐入尾声，厉卿问道。
她的指尖落下一段低沉的音阶，看了一眼助理木朴在群里公布的安排。
他们团队安排了徽城古镇行，为期三天。
言下之意非常明显，木朴在旁敲侧击的告诉她，只给她三天时间。
也就是明天就得离开费城。
……
“明天早上走。”周媚之的声音明显降了八度。
“好。明天我送你。”
突如其来的一个拥抱，厉卿将她搂得很紧很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躯体。
她敲敲他的背，又揉了揉他的耳垂。
松开怀抱后，她从上摸到下。
指尖抚过他的额角，高耸挺拔的鼻梁和柔软的两瓣唇……
厉卿捏住她的手腕，凑近她，欲吻之。
而周媚之的另一只小手不敢再凑过去，只好在琴键留下一段紧急提示般的音节。
相片洗出来了。
周媚之丢下厉卿一个人跑到店主的身边来看那张相片。
他则缓缓站起身来朝着周媚之的方向看。
比起照片，他更感兴趣的是周媚之看到后的反应。
老式风格的相片独具一番风味。
不得不说，厉卿真的很上相。
也许是轮廓清晰紧致的功劳，俊朗精致的面孔在黑白底色的相片上更显成熟韵味。
周媚之打开手机，将大伯发来的那张童年照片和现在手上的这张放在一起对比。
有一种跨越时空的奇妙的跌宕感，令人不可思议。
十四年前抱着她的人是厉卿，现在仍是他。
国内传来木朴的发来的信息。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张关于周媚之商业行程的图片。
只有当事人自己心里清楚，再不回去，不仅要赔钱还得被品牌方拉黑。
闹归闹，可不敢拿事业前途开玩笑。
只是她实在有点累了，看了一眼木朴帮她订下的机票就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想回酒店睡一觉，好困。”
于是两人再度重现于方才的套房大床上。
一左一右。
睡着时她攀着厉卿的胳膊，迷蒙间恍惚记得自己好像错手摸到了什么不该摸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SOS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