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听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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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来得及感伤多久，父亲便让我回一趟本家，电话里的语气难测，我想应该是重要的事，没有头绪。
刚下车，王叔便要领我进书房，我走过客厅没见到妈妈。
“王叔，我妈在家吗？”
“夫人不在。”
我垂下眼，疑惑又多了几分，父亲把我妈支开，要和我说什么呢？隐隐有些不安。
我们在书房门口停下，王叔叩响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我独自走了进去。
“爸，叫我回来有什么事？”
他陷坐在书桌后的办公椅里，将一份报纸推到我眼前。
“你自己看。”
我拿起报纸，扫了一眼，视线停留在头版的标题上。
【蒋议员当选市长！大谈新城开发项目有望带动周边经济！】
再往下，雷氏集团四个字出现在了小字栏，我呼吸一滞，尽量保持冷静。
“新城项目被雷氏拿下了？”我问。
“雷氏和新地一起中标的，蒋议员…不…蒋市长藏得可真够深，怪不得要拒绝我的赞助，原来早就有另有金主了。”
“安柠，你连雷家那小子都玩不过，让我怎么放心把安氏交给你？”他话锋一转。
我真的很想大笑，什么叫把安氏交给我？明明就从来没想过的事，把我当做一头驴，前面吊着一根胡萝卜，我就会一直跑一直跑，直到累死，再被他们喝血吃肉。
“许姨说你又把他带回家了。”
“他已经走了。”
“安柠，记住这件事，以后再想感情用事的时候，想想你是怎么被人利用的。”
我看着父亲的眼睛，真是让他失望了，我没有哭，没有崩溃，没有歇斯底里，我甚至感到莫名的轻松。
之前未解的迷因都找到了引子，是啊，这才是雷克斯。连说我爱你，都真假莫辨。也许他是真的想帮我解除婚约，但他也更想为雷氏扳倒柯家。
“我错了。”
“爸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美国分公司那边有一个项目，交给你接手，机票已经定好了今天就出发，正好你也拿到了offer，提早去熟悉熟悉。”
“今天就走？”我皱了皱眉，“我妈知道吗？”
“她不用知道……还是说你舍不得雷家那小子？”
“没有。”
出了门后王叔向我交代了几句，下午的飞机，我只有几小时的时间收拾行李。
回家时，巨大的乌云笼罩在台北的上空，似乎要落一场大雨，也不知道航班会不会延迟，我犹豫了几秒掉头去了汪大东家。
我在他家院子外抽了几根烟，才走了进去。按响门铃的那几秒，我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最后停在昨晚我们在被子里对视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已经很模糊了。
我又怎么会意外，他做出这种决定呢？就像此刻这扇打不开的门一样，我们注定如此。
在候机室里，我收到了丁小雨发来的简讯。
【等我回家。】
“旅客们……”航班播报响起。
我看着手上的登机牌，我知道那条短讯一定是他拿丁小雨的手机给我发的。
我告诉自己不要委屈，也不用愧疚。
我只是做出了和他一样的选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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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缓慢地过去，十一月下旬时，分公司的项目也接近尾声，我把手上最后一点工作忙完，开始物色工作室的选址，离开学还有段时间，从前的老朋友知道我回美国了纷纷邀约。
我实在没有以前那种彻夜泡吧跻身于各种派对的雅兴，但人脉还是需要维系，我的新住处在中央公园附近，对年轻人来说有些无聊，于是我在玛莎葡萄园岛租了一栋房子，约好下个周末在岛上开party。
其余的邀请，我一概推脱了。
生活还是有些意外之喜，某天一个朋友带来了它，一只被遗弃的长毛奶牛猫，说是奶牛猫也不对，它只有耳朵和尾巴尖处有几缕白，它叫rex。
它最终没有去收留所，住进了我家里。
夜晚的温度降得很快，我窝在沙发里和朋友打电话，她的一个朋友是中介，正好有我想要的房源，我们聊了很久。
“下周末的party，我叫几个你喜欢的款去，包你满意。”
“别了，你自己享用吧，我已经淡出红尘了。”我笑了笑，rex蹭上我的掌心，求抚摸。
“你少装了，我还不了解你，帅哥还能逃过你的魔掌？”
“行了，你叫吧，玩个尽兴。”我不想拂了她的面子。
门铃声忽然响起，我先挂断了电话，显示屏里出现一张很意外的脸，是安琪。
“怎么有空来看我了？”我泡了杯热牛奶递给她，rex貌似对安琪很感兴趣，在她周围来回走动。
“预科班很忙嘛。”安琪蹲下身抱起了rex，“安柠姐你养猫啦！它叫什么啊？”
“它没有名字。”
“啊？不会吧？”
“我就叫它咪咪。”
“喵～”rex跳下沙发，躲了起来。
“噗，安柠姐，真好。”
“什么真好？”
“你现在的生活啊，养了一只猫，还有钱有闲，这样不好吗？”
“是啊。”我恍惚片刻。
我们没聊很久，她后来又说了些和汪大东的事，他们是怎么在一起又怎么分手的，没提到雷克斯，我也没问。
“安柠姐，也许我和大东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吧，听小雨说他们现在都还不错，大东复读，其他人都陪他一起。”
我看着她上了车，我回到房间，发现rex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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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我提前带着rex去了岛上，又租了台车，其实没什么要布置的，我都提前找人弄好了，只是想好不容易来了，就无人打扰地待一天吧。
我带着rex去了海边，它不太习惯，呆在猫包里不出来，我也没强求它，自己在海边喝酒。
第二天晚上，朋友把我叫醒，我才发觉睡了一整天，整个人都断片了。
没来得及清醒，客人陆续到来，房子自动热闹起来，我马上化好妆换上晚服出去应酬，举杯换盏，又喝了不少，只好跑到泳池边透透气。
“阿柠，你看那个怎么样？”朋友推了推我的肩膀，我朝她指的地方看去，那男生目测188，薄肌，侧脸清秀，有点像他，但没他好看。
“还行。”我又喝了一口。
“你上不上？不上我上了。”
我摇了摇头，示意她去。
“呦，你不会真的改吃素了吧？”
我耸耸肩，在她面前干完一杯酒，笑着回了客厅。
从来没觉得夜晚这么漫长，我不知道喝了多少，舞池很躁动，在快失去意识之前，我回了房间。
第二天我浑身像被人打了般疼痛，我眯着眼翻了个身。
“rex.”
我下意识伸出手，拍了拍床沿，等待着熟悉的触感，过了几秒，手心便被毛发包裹，我满足地翻过身，熟练地揉搓着，肌肤却被些许粗硬的短毛刺到，怎么这么像……男人的头发？不是吧安柠，这么快就要打脸了？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往床边看去，心脏骤停。
“早。”他唇边的弧度若有似无，脸颊往我的手心里靠了靠，睡眼朦胧。
“好久不见，安柠姐。”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