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陷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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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生气了？】
【滚。】
【安琪对汪大东说了那晚的事，汪大东非要拉你一起组个局，我知道你不喜欢，找理由推脱了。】
我眯了眯眼，很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编了件莫须有的事来邀功。
【还不是怪你。】
【和丁小雨一起看音乐会也怪我？】
我不太服气，退出界面，把他之前那个号码从黑名单拉了出来，重新编辑。
【怪你。】
他秒回了。
【怪我。今晚能给我个赔罪的机会吗？安柠姐。】
我挑了挑眉，手指在键盘上游走，想了会还是关掉了手机。
咚咚。
沉闷的敲击声响起。
我转过头，降下车窗。
“小姐，老爷让您不要下车。”王伯说。
“知道了。”
这么不信任我？和柯英杰坐一张桌上好好吃饭我还是可以装出来的。
我关上了车窗，整个人都陷进座椅里，来缓解自己的不安。
他们会说些什么呢？今年的选举？公司的预算？以后的项目合作？无论聊什么，我都只是用来摆盘的配菜罢了。
为什么不能让柯英杰和我的哥哥弟弟们结婚呢？感觉也挺般配的啊。
胡思乱想半小时后，我看见父亲和柯英杰一同从酒店门口走了出来，柯英杰说了些什么，父亲只是微微颔首，表情还算客气。
忽的，他直直看向这边，我仿佛隔着车窗与他对视了一眼，尽管这是面单向玻璃。
他笑了一下，我移开了视线。
过了几分钟，父亲上车，说柯英杰想同我说几句话，他在车上等我。
“好。”
我没多犹豫，下车这几步走得有些艰难，我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当我站在他面前时，一切如常了。
“阿柠，最近还好吗？”
别这样叫我。
“都好，也请你代我向你的……女朋友问好。”我微笑道。
他露出一个轻笑，我的话在他意料之中。
“我们之间没必要这样。”他轻轻耸了耸肩，往前靠，“你和我难道有什么分别吗？”
我的手心一紧，难道他知道了什么，和我父亲说了吗？
马上我又冷静下来，说了又何妨，真正的关键永远不是其他人，而是两个家族的利益。
“也是。”我低头一笑。
“照顾好自己，伯父催了，回去吧。”
我回头，父亲降下了车窗，正往我们这边看来。
我在他的注视下回到车上，等我们的车发动，柯英杰才招手叫来了司机，我看着他上车的身影，心绪不宁。
他说的对，我和他一样，是同一种人。
那个女生是他的伊甸园之果，他吞下禁果，从木偶变成了真正的人。
而我则是迷失在塞壬之歌的水手，除了地狱和回家好像别无选择。
“柠柠，他和你说了什么？”父亲问。
我回过神来。
“没什么，几句客套话。”
“他今天表现得很放松，还说就算安氏撤资了以后也都是一家人，这小子，虚张声势的本领还不错，有当政客的水准。”父亲不屑地嗤了一声，“越这样，越有鬼。”
“柠柠，今天我和你一起去看你妈吧，先别和你妈说。”他叹了口气，“现在只等你小叔的消息了。”
“如果不行，这门亲事就算吹了。”
我搭在膝盖上的手心蜷得很紧，用尽力气压抑自己激动的心情。
“嗯。”我回得不咸不淡。
我控制不住地从侧边摸出手机，大脑充血般兴奋，想要和我的小海妖分享喜悦。
【餐厅已经定好了，晚上见，安柠姐。】
父亲看了我一眼，闭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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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和父亲去医院看了妈妈，她恢复的还不错，一见到父亲就闹着要出院给我张罗婚事，弄得我和父亲提心吊胆，没敢待多久。
我回家洗了个澡，重新化了妆，换了条紧身的小黑裙，包臀，侧边开到大腿根处。
到酒店时已经接近上餐时间，我以为他提前到了，没想到服务员只是让我在包厢等等，我没有等人的习惯。
打了几通电话，全是无人接听。
落地窗外的夜已经深了，城市灯火通明，我骂了几句后回座椅焦躁地等待，如果是平时，我肯定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可此刻，我是那么迫切地想要见到他，想让他把我承受不了的喜悦分走一些。
电话响了，我立即按下接听。
“安柠姐。”
声音的主人让我有些意外。
“小雨？什么事？”我猜是兼职的事情，我把那个朋友的联系方式给他了，也提前打过招呼，一时半会想不出差错，“是工作不合适吗？”
“不是……”他立马否认，踌躇了一会，“雷克斯绑架了安琪，我们已经把安琪救下了，但大东和雷克斯进行了一场决斗，情况很惨烈。”
“……什么？”
我发自内心地疑惑，像是一种完全在我现在生活状态里不会出现的几个词汇拼凑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句子。
“总之…大东现在在医院，安琪在这陪着他。”
这句我听懂了。
“啊？严不严重？你们那现在有成年人吗？我现在过去。”我拿起身后的手包，起身。
“没关系……班导在医院，大东刚刚做完手术，已经脱离危险了。”
我心底一沉，动手术……我一直以为汪大东和雷克斯那点事不过就是高中生之间打打闹闹罢了，就算知道他们流行什么武力排名，也只觉得是中二病，过了这个年纪就好了，没想到会闹这么大。
“你刚刚说雷克斯绑架了安琪……那安琪现在还好吗？”我忽然意识到。
“她还好，没有受伤，只是被吓到了。”
“我让她家人去医院接她，麻烦你先照看一下。”我松了口气，翻找着电话簿。
“安琪想陪着大东，等他醒来。”
我犹豫了一会。
“那好吧。”
“安柠姐，我是想提醒你，虽然雷克斯伤得很重，但他还是有可能找上你。”那边停顿了一下，“他走的时候，念了你的名字……”
“…………”
雷克斯骗我，他根本没回去上课，这一切在他的计划内，只是他相信自己一定会赢，所以定好餐厅等我分享这胜利的喜悦。
丁小雨不会明白，我现在的气愤程度。什么所谓的ko.2和普通人之间存在的不可逾越的鸿沟，什么雷克斯疯了连汪大东都下毒手，这些危险，在气头上什么都不算了。
我现在只想扇雷克斯几个大耳光，把他揍清醒点。
“谢谢你，小雨。”
我深吸了一口气，抓起包和车钥匙跑出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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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去了黑猫酒店，几个熟面孔看到我的车很是意外，我脚才沾地他们就跑上前来要帮我泊车。
“你们老大在吗？”我扶着车门。
“老大说他今晚有事，还没回来，安小姐你要不要先进去玩会，等老大回来。”小弟殷勤地说。
“不用。”我钻回车上，一脚油门踩走了。
他可能会去的几个地方，我一一问过都没找到，电话也打不通。
几次无果后，我的神智稍微恢复了点，给安琪的管家打了个电话，让他多注意，自己找了块空地抽几根烟。
我忽然感知到一股莫名的情绪，在愤怒，失望，不解之下深深地掩盖着，像怨恨，像委屈。
我是一个普通的水手，海妖还是海妖，吸食完我的精气后总会找到下一个目标。我一点点都改变不了他，因为他不爱我，也不会爱我。
我把烟头丢地上踩灭，继续开，只是这次速度放慢了很多。
我驶进了一条小巷子里，往前几百米有几家烧烤店，人不多，我们一起来吃过，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开到这来，可能我肚子饿了吧。
车开进巷口，等待红灯，我转头时看见了他，他的唇边溢出一抹鲜红，原本就清瘦的身子显得更加孱弱，靠坐在街边小巷的台阶上，面容阴沉。
如果我的视力再好一点，也许就能看到他红掉的眼眶，和眼底不悔的恨意。可惜我并没有这样好的眼神，就这片刻间的恍神，我又想到了那个会在同伴嬉笑玩闹时，安静坐在一旁的树荫下等待的小男孩。安琪和我说，他是他们学校最聪明的孩子，小叔也不止一次夸他矜贵有礼。可我见他第一眼便知道他带着假面，他微微笑着，收起眼底的渴望，唤我安柠姐姐的时候。他故意不去看汪大东和安琪在草地上奔跑的时候。
雷克斯长大了，我也是。所以我提醒自己，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能在树荫下等待的小男孩了。
他终究像他所渴望的那样，成为了拥有力量的、令人畏惧的大人。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陷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