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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一支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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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笑着冲周围的人打招呼,一直走到那个战战兢兢,于这个氛围格格不入的人,才站定。
今晚,安娜绝对是最引人瞩目的女宾,若是公主来了,抢了公主的风头,这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争端。
“你来啦。”嘴上这样说着,可脚步却毫不懈怠,一手拉住安娜,“我们先去花园里谈一会儿。”
花园中。
尘埃慵懒地打量起眼前的女子。那女子今晚美得惊心动魄,连他起初见了也呼吸一滞。
“你今天怎么这么漂亮……”尘埃没头没脑一句,说完忙懊悔地一拍脑门,本来是要斥责的话,到了嘴边竟变了味。
那金发少年今晚一袭黑装,端正之中却难掩其本质慵懒。
我脸一红,正无言以对。
“尘埃公爵!”
远处夜色中有人在唤尘埃。
尘埃蹙了眉,对着安娜说:“你先呆在这了,别走!我一会儿就回来!”
“哦……”
没等我回答完,尘埃就消失在夜色中。
突然从宴会大厅中走出几位贵妇人,身着华丽礼服,本是青春的脸上涂抹了过多不属于自身气质的化妆品。
只见她们扇着檀香扇,见四下无人,便聊开了。
“哎!你们刚才瞧见了吗?那个女的……”一个身着黄色明媚礼服的女子说着。
另一个急忙插嘴道:“听我表哥说过了,就是个当众坦胸走光勾引男人的女人。”
“哈哈!真是可笑死了!听说昨天还被当成箭靶给大人们射箭呢!”
正当一帮女人笑得发颤时,一个声音骤然响起。
“小姐们好兴致!”
却见一名黑发黑眸的少年走近这群少女,一双眼睛闪着寒光,在黑夜中似是一颗钻石般。
大家伙见到这位年纪轻轻,又爵位极高的少年皆是面上一红,纷纷将方才的醋意小家子气收起,换上娇羞的大家闺秀有涵养的模样。
那男子一转眼珠,将这几个少女的模样都瞧了个遍,嘴里打趣道:“你们倒是给我说说,还有什么有趣的事?”
众女都以为被爱德华公爵瞧见了自己不善的一面纷纷做鸵鸟状,岂料原来爱德华公爵也是爱听有趣事的人啊,这又纷纷七嘴八舌讲起来。
夜色中一位紫眸,栗色头发的男子瞧着眼前这一切,不由轻轻嗤笑,举着高脚酒杯抿了一口红酒。那双紫眸幽幽地看向躲在花丛中的那个身影。
只见那身影的肩膀正抑制不住的轻颤,摩挲着植物,里面俨然躲着一名娇媚异常的少女。
是安娜。
她方才看到一群名媛走进花园,本不想正面与她们碰撞,于是躲在花丛中希望她们尽快离去。然而却听到了那些对话。尖锐的声音穿过玫瑰花丛刺激着自己,玫瑰花的香味更是惹得自己浑身不自在。
更难过的是,爱德华居然也加入那群少女,一起羞辱自己。
这时,正拼命压抑着想哭的冲动。
一双眼睛微红,一滴眼泪滴落在土壤中。
突然眼前出现一双手。
那双手接过第二滴掉下来的眼泪。
安娜抬头望去。
竟然是他!
只见,阿瑟将手放到嘴边,舌头往泪滴一舔,神情似是陶醉:“连眼泪都是甜的……”
安娜轻诧。
一双微红的眼睛,无辜地看向这个扰乱自己思绪的人,眼中噙着泪,在夜风下,闪着别样的光泽。
“安娜……”
阿瑟脱口而出,很快,他又清醒。
天!看着她怎么会想起深爱的安娜来!
听着阿瑟叫自己的名字,安娜更是犹疑地将目光锁住男子,俨然忘记了恐惧,忘记了那句“把你弄死”
为了缓解方才自己的失态,阿瑟勉强开口,嘴角噙着笑意,眼中的温柔渐渐退去,换上有一丝精明:“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顺势,作着最规范的邀请动作,配上那一张完美无缺的脸庞,煞是蛊惑。
宴会大厅中。
众人皆是犹疑吃惊,面对着缓缓步入大厅的一对玉人,都张大了口。
阿瑟侯爵牵着貌美气质似是美人鱼的少女走进人群,在乐师们演奏《斯卡保罗集市》时,阿瑟一手覆上安娜的纤腰,另一手执着她的手,目视着她。
尘埃从人群中望去舞池中的那两人,一对好看的眉毛顿时纠结在一起。
一个女声唱起唱词。
悠扬的曲调。
您去过斯卡布罗集市吗?
芜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代我向那儿的一位姑娘问好
她曾经是我的爱人.
叫她替我做件麻布衣衫
(绿林深处山刚旁)
芜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在白雪封顶的褐色山上追逐雀儿)
上面不用缝口,也不用针线
(大山是山之子的地毯和床单)
她就会是我真正的爱人.
(熟睡中不觉号角声声呼唤)
叫她替我找一块地
(从小山旁几片小草叶上)
芜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滴下的银色泪珠冲刷着坟茔)
就在咸水和大海之间
(士兵擦拭着他的枪)
她就会是我真正的爱人.
叫她用一把皮镰收割
(战火轰隆,猩红的枪弹在狂呼)
芜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将军们命令麾下的士兵杀戮)
将收割的石楠扎成一束
(为一个早已遗忘的理由而战)
她就会是我真正的爱人
阿瑟的双眸中有着一个肤色晶莹,脸色微红的少女。一双剔透的紫眸似是有情,又仿若无情。
少女只是随着阿瑟的步子,她跟本不会跳舞。然而阿瑟一双深情的眼睛落在她心上,她浑身一颤。融化其中。
如果就这样死去,也不要紧了……
当安娜脑中出现这样一句话时,她着实被自己吓了一大跳。
那深情是只属于另一个叫安娜的女子的,而自己只不过是占了同名的优势罢了。
一个转身,一个回旋。
一只冰凉却宽厚的手掌轻轻牵着安娜的小手。
腰上的另一只手始终轻轻地搁着,突然,安娜感觉很满足。如果,这支舞一直一直就这样跳下去,不要停。
然而,对面的那个冰冷的男子。
又有谁来告诉他,她就是他要找的人……
终是一曲舞毕。
阿瑟轻轻放开安娜的手,有礼地弯了一下腰。安娜学着也提裙弯腰,就这样轻轻地,当安娜抬起头时,眼前的人早已走开。
她的脸上写满失望,心中似乎有什么改变了。
她仍旧傻站着,痴痴地望着他消失的地方,看到他又去邀请别的少女了。一阵怅然。
身旁,突然出现另一个女子。
她一袭金色长裙,金黄的长发,那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愁着发呆的安娜。只见,那女子微微一笑,说不出的性感。
“我能请你喝杯酒吗?”女子开口邀请,妩媚地笑着,一手拉过安娜,牵着她的手离开舞池:“我叫玛丽。”
玛丽的声音仿佛有股魔力,一切都不容拒绝,安娜无神地被她拉着走到桌前,玛丽一手端起一杯红酒递给安娜,眼中有一丝光闪过。
安娜突然回过神,忙急急回了一句:“谢谢!”
“不客气。”说完,玛丽像是看见熟人,笑着离去,留了安娜一个人在桌子旁边。
爱德华从花园走进宴会大厅,刚才在花园里听到名媛们的尖酸刻薄的话,竟然一时克制不住自己,冲上去,把她们含蓄的说了一通,他走之后,那几个少女都憋红了脸,狠狠地跺着脚。
也不知自己是找了什么魔。
爱德华刚走进宴会大厅。
突然,眼前出现一名性感妩媚的女子,一袭金色礼服,金黄色的长发,此刻,她正优雅的笑着,眼里只有爱德华。
那女子笑着开口,声音里有股不容拒绝的力量:“年轻的公爵大人能赏脸一起跳支舞吗?”
爱德华一双黑色的眸子一闪,那女子不等他开口,就拉着他的手前进了舞池。
那女子与爱德华靠得很近,已然超出了正常的舞姿。
只听那女子冰凉的呼吸吐在爱德华的耳畔,一颗尖锐的尖牙摩擦着爱德华喷张的血管。
爱德华身子顿时僵硬。
一个柔媚的声音在爱德华耳畔响起,却是异常冷酷:“看到了吗?桌子旁边的那个小女孩。呵呵……她喝的酒有毒……”
爱德华眼神一秉,只见桌旁的安娜已经举起高脚酒杯,将杯子送到嘴边……
他来不及思考,手中的戒指被他一掷,那酒杯被戒指打碎,就在少女的脸前。
“啊!”
安娜痛得尖叫。
酒杯的玻璃割伤了她的脸,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一只手摸向脸颊,只见双手沾满血渍混合着红酒。
“安娜!”
尘埃一个箭步冲向那个身影。
爱德华愤恨地盯着眼前的女子,一双黑色的眸子竟然像着了火,熊熊燃烧。恨不能将玛丽少的尸骨无存。挫骨扬灰!
玛丽身形一动。离开了爱德华两米远。一双妩媚的凤眼黏在爱德华身上,嘴上是得意的笑容。一转身,走进了人群中。
爱德华匆匆赶到尘埃身旁,看着被搂在尘埃怀里的安娜,此刻安娜的脸色苍白,依然在恐惧当中。
“爱德华!瞧你干了什么!”尘埃冲着爱德华咆哮。不顾当着所有宾客的脸,一手更是焦急地替安娜抹掉脸上的血渍。
爱德华无言以对,两只手用力的握紧,指关节泛白。
安娜在恍惚中听到了尘埃的呵斥,内心惨淡一笑。
他竟逼我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