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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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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
朝露刚想要跟上去的脚步立刻收回,几乎是下意识之间的动作,她在没有惊动一片草叶的情况下立刻蹲下藏身进一丛灌木中,微风哗啦啦舞动树叶,林中落叶慢悠悠的落下。
秦锐眼神锐利的梭巡过身后,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他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放弃,转身轻巧的跟上花玲。
确定前面的两个人都已经离开之后,朝露才从灌木中探出头来,她站在原地思考着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最终还是没有跟上去,秦锐太敏感,她跟上去很可能会被发现。
秦锐是公安员,应该是身上有任务才会来到胜利大队,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上花玲了?难道花玲跟他的任务有关系?
朝露仔细回想着原著的内容,始终是想不起花玲除去给男女主找麻烦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秘密,虽然心里痒痒的很想知道花玲到底想要干什么,不过秦锐跟着她就算是她有什么坏心思应该也能够及时阻止吧。
随便选一个不同的方向,朝露往深山里去。
到达深山区域之后收获渐渐丰富起来,但是收获最多的还是这个季节最常见的刺泡儿,只是有些地方果子成熟,有些地方还有些酸涩,她手上的还没吃完,自然不着急去采摘。
突然朝露听到灌木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她闻到一丝淡淡的血腥气息,环视周围,终于在一丛乱糟糟的灌木中发现一抹灰色,是野兔。
那团灌木生长得十分杂乱,野兔被困在其中左右乱窜寻找不到出口,朝露忍不住喜上眉梢,野兔也是不错的呀。
她立刻就地取材,找到树藤把兔子绑起来扔进背篓,有随便找了些青草放进去。
她又打量周围,狡兔三窟,看见一只兔子周围肯定有兔子窝。
朝露便拿着棍子在周围不停翻找、
“这是……?”朝露用棍子翻开一片灰色的布料,看见上面被血染红一块,破破烂烂的,又被泥土沾了一些,但看起来像是最近的。
这块布料可能是不小心树枝勾烂的,朝露眼尖看见一截树枝上还缠绕着一缕同色的线头。
这深山里还有人?是受伤了?难道这附近有什么凶猛的攻击性很强的动物?
这下朝露有些犯难要不要继续往里走,她今天只带了镰刀和小铲子,要是真遇到猛兽可没法抵抗。
“该死……兔子!跑哪去了!”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一道身影被高低的灌木和树干遮挡着,手上拿着木棍不停挥打周围的草木,动作十分凶狠。
朝露听到兔子两个字,大概猜测自己背上的兔子是对方跑走的猎物,本还想要走出去的步子就不好意思的收回,她躲在一边的树干后面,等着这人离开。
“妈的这些小东西跑得也太快了!”男人气急败坏,还时不时注意草木里有没有动静,随后他又骂道:“该死的王二麻!竟然被个女人揍了!”
“老子让他不要去多事,非要去多事!”男人恨得咬牙切齿,一脚踢上旁边的树干,抖落一些灰尘和树叶,他被罩了一脸:“呸呸呸!迟早吃花生粒儿的瘪犊子玩意儿!”
“要不是那狗日的追得太紧,王二麻个没用的东西被抓了,老子用得着这么躲躲藏藏的,当时怎么就没一枪崩死他!”他恨恨的说道,似是不解气又是狠狠跺一脚:“要是被老子逃出去,迟早杀他全家!”
发泄了一通之后男人操着棍子敲打着草木慢慢走远。
朝露心中大为震撼!
没想到哇,没发现花玲的秘密,却发现了另一个更为惊人的秘密!
听着对方自言自语的样子,再结合那个王二麻的姓名,朝露确定这人就是王二麻的同伙!所以他也是个杀人犯!
看来秦锐的秘密任务就是和这个杀人犯有关吧。
今天已经不适合继续找东西,朝露摇头叹气,她刚才看得很清楚,对方腰间戴着一只手枪,她手上没什么武器莽上去只能送菜。
做好决定朝露便立刻回程,下山之后直奔大队长家,赶紧将消息告诉苏家兴,苏家兴听到朝露去了深山里面,正想要训斥几句,就听到后面更加惊悚的消息,腿一软跌倒在椅子上:“你说杀……杀人犯……”
朝露把自己听到的话整理了一下说给苏家兴,又说起那个带血的布片:“那人应该是受伤了所以躲在深山里面,已经有不少时间,暂时应该不会下山做什么。”
“这谁能知道他什么时候下来啊!”苏家兴心惊胆战的:“不行,我得通知一下村里的人,这事情还得上报给公社,这可不是小事!”
朝露点点头,就是提醒大队长:“对方手上有枪,我觉得这件事三哥最好和公安员还有公社里商量一下看怎么处理。”
“行。”苏家兴渐渐镇定下来,他答应道,脸上一片郑重。
回到家之后朝露便将这件事情告诉张家人,告诫他们尽量不要靠近山那边,张家人差点蹦起来,立刻就要去找大队长,朝露连忙说这件事情已经告诉大队长才作罢。
“那人藏在深山里面,看样子还藏了许久,只要不靠近那边是遇不上的,你们不用太担心。”朝露安慰道,然后便被张淑芬狠狠骂了一顿,让她不准进山了。
朝露知道轻重,这段时间不打算进山,只是她的自行车又要遥遥无期了。
也不知道公社是怎么商量的,杀人犯的消息大队部没有公布,只是让村民多注意春季野兽,近期不要上山,村民们大多也就是谈论一阵就过去。
胜利大队没有打猎的农户,再加上这边村子过得还不错,喜欢进山里找东西的人还是少,最多的还是秋天的时候,山上的收获比较多的时候才会一起出动。
朝露自从那次发现秦锐跟踪花玲之后就再没有见过他,她打探不到对方的安排,看公社也是对这件事情讳莫如深的样子,便索性将事情放在一边,在门口瞿大爷的垃圾站找了一圈没什么收获,便提着处理好的兔皮又来到县里,找到上次的黑市点。
她这次是来问问有没有自己想要的专业书的,之前找到的资料她看了大部分,还剩下一本俄文资料靠着工具书慢慢钻研。
“大妹子,你真是说笑哦。”这次接待朝露的是一个戴着靛蓝色布条缠绕头巾的中年男人,他提着一杆烟枪,笑着露出一口烟熏的黄牙:“我们哪里看得懂那些东西,就算是有人卖我们也不敢收啊。”
朝露失望的叹一口气,也算是对这个结果有所预料,她便又问起自行车的价钱,男人敲敲烟枪头,吸了一口,打量着朝露:“这东西可不便宜,票和车加起来要两百。”
两百!朝露默默计算着自己个位数的存款,就算加上公社每个月的工资,起码也要一年不吃不喝才能存到。
她摇摇头,又指着堂屋角落处的东西问道:“这个卖吗?”
男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有些诧异,不过还是点点头:“别人寄卖的,十块钱你拿走。”
这是敲竹杠呢!
朝露摇头:“两块钱。”
“……砍价也不是这样的……”
“三块钱,不卖拉倒。”朝露转身就走。
“卖!”
拿着东西太显眼,男人送了两个尿素袋子包裹着,朝露抱在怀里回家,这东西不好解释,她一路上都避着人,眼见前面就是回村那个小土坡,她越过小土坡正准备从旁边的密林走。
“耀辉哥,你怎么就不懂我的心啊……”哀哀戚戚的声音响起,朝露被肉麻得鸡皮疙瘩冒了一片,果断的将怀里东西放下,爬上小土坡顶,居高临下的看下面的男女纠纠缠缠。
主要是女的纠缠,男的一退再退。
同样的地点,就是女主换成了男主。
“耀辉哥,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了……”花玲眼眶红红的,泪水连连,拉住苏耀辉的手就要扑进他怀里,苏耀辉甩开手,往旁边一躲,面色十分难看。
花玲扑倒在地上,嘤的一声:“耀辉哥,你对我这么绝情吗?”
目瞪口呆!
朝露活了几十年,目前就对这个女人最佩服!
她仿佛看了一场精彩的话剧,但又觉得一口浊气梗在胸口,胃部翻腾出想要呕吐的感觉。
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小平头还住在她家里呢……
显然不是一个人被恶心得不轻,苏耀辉几乎是厌恶的看着地上的花玲,他甩手就走,连话都不想多说一个字。
“是不是因为周英!”花玲哭喊道,带着满满的恨意,果然看见苏耀辉顿住脚步,她骂道:“那个贱女人!不知羞耻!抢人老公!她该死啊!”
苏耀辉忍了又忍:“够了!”
“你发疯不要带上别人!”苏耀辉盯着花玲,已经到忍耐的边缘:“我和你们花家的事情和周知青没有任何关系,我警告你不要胡乱攀咬造谣!”
“你们花家有些事情我没有追究。”苏耀辉十分冷漠,意有所指的威胁道:“不代表我没法追究,你好自为之。”
花玲表情一变,再也维持不住可怜兮兮的样子,反而是低下头,心虚之色一闪而过。
咦?花家难道还有什么事情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