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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可替代 ...

  •   “剑圣,真的很强吗?”嬴政听完李斯的奏报,颇有些讽刺地问道。
      “他号称天下第一剑”
      “当他属于帝国,他才是第一剑;如果他不再效忠于朕,这个天下也将不再有他的容身之地!”嬴政说着意味深长地瞧着李斯。
      “盖聂深受皇恩,却不思回报反而叛出帝国实万死而不足以谢罪,只是……夷安公主乃金枝玉叶,若是……”李斯欲言又止。
      “她既然选择了盖聂,那就是帝国的罪人,每个人都应当为自己作出的错误抉择而付出相应的代价,不是吗?”
      “微臣明白。”李斯说罢忙退了下去。
      偌大一个宫殿只有一排排寂静而又明亮的烛火陪伴着孤寂而威严的帝王。夷安,一次离开是鬼迷心窍,那么第二次依然选择背弃自己的国家,君父……就已经不能是蒙昧无知所能解释的了,既然你如此抉择那日后也不要怪寡人不给你回头的机会!
      可是帝王至今仍旧记得当初的稚童伏在自己背上对自己郑重其事地承诺着永不背叛的场景,然承诺仍言犹在耳……现如今却又是一场欺骗!
      夷安,你在出走之时,可还记得你的血脉里流淌着的寡人的血,更是我赢秦的公主吗?寡人倒是想看看,没有了帝国的庇佑,这天下哪里还会收容如你这般身份尴尬的存在……
      嬴政指尖把玩着精巧的的骰子,随后唇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来,烛火摇晃中,他远去的背影被逐渐拉长,紧接着随夜风而扬起的不仅是他的衣袍,还有指尖的玉齑。
      没有用的东西便当归于尘土,就如同东西背后背弃的人给予的情感一样。
      更何况,谁稀罕呢?
      可是啊,帝王到现在都依然能记起那孩子当初仿佛捧了一个全世界给自己的样子,
      “父王,你看,这是夷安给您准备的礼物,是不是把哥哥们的都比下去了?”年幼的女孩献宝一般的将手心中捂的温热的白玉骰子珍视无比地捧给她最敬爱的君父,彼时她的眼睛里是满心满眼的崇敬。
      “哦?那父王可要好好看看小夷安给父王准备的稀世珍宝。”
      嬴政说罢一把将女儿抱在了自己的臂弯里,指尖执起她视若珍宝的白玉骰子仔细观察后,饶是见惯了稀世珍宝的嬴政亦不由得称奇。
      白玉通体澄澈且无一丝杂质倒也罢了,只是玉质易碎平常雕刻尚且不易,更何况镂空雕琢,然而这小物甚镂空的衔接之处却浑然天成,更巧的是其中的玉珠亦被细琢成含苞待放的莲花姿态。
      心思巧,手艺更是精巧绝伦。恐怕放眼全天下也的确找不出第二件如此精巧的小物件了。
      “父王,你喜不喜欢?”女孩儿眨着灵动的眸子期待地瞧着她的君父。
      “夷安一片孝心,父王很是喜爱。只是夷安,你是寻的哪位能工巧匠做的这小物件?”
      嬴政问完,小女孩一下子就扭捏了起来,眼神飘忽着往一个方向瞧,却是一句话都不肯说了。万一自己说了,以后他们都缠着先生怎么办?而赢政心中有七八分猜测,面上却不显分毫,他瞧着这小丫头仿佛护着宝贝的样子他又觉得有趣,这样子实在是可爱的紧。
      只是小丫头忘记了,这天下不是谁都有那个胆子敢缠着王上的首席剑术老师去刻石头的。
      …………
      “你若是还在,就好了……”
      长夜未明的夜幕之下,帝王抬头遥望着天上繁密的星辰,他的目光在找寻着故人口中那柄勺子模样的北斗七星,她曾告诉过自己,北斗七星会为找不到家的孩子指引回家的方向。
      可是……孩子自己逃离了家,北斗七星又如何能指引她回来呢?
      夜风微微吹动了帝王头上的冕旒,旒珠彼此碰撞出细碎的声响让嬴政不由得陷入了回忆中。
      曾经他也有恩爱的妻子,万分依赖自己的女儿在身旁相伴的,那时的他会将女儿高高抛起然后稳稳的抱在怀中,妻子会在一旁烹茶然后露出无奈又宠溺的眼神望着他们父女两个……
      “你都要把她宠坏了!”
      “咱们的女儿是大秦最尊贵的公主,宠溺些也无妨,就算宠坏了也有寡人给她兜底,怕什么?”
      “是是是,王上是最厉害的君王,也是最厉害的父亲,有你给她撑腰,不怕她无法无天!就怕日后她嫁人了,有苦头吃喽……”
      “有父王保护我,谁敢欺负我?”
      “小阿姒,这世间什么都能勉强,唯有两情相悦这种事是强求不来的,一个人若是喜欢你,你就算是庶民奴隶他都喜欢,可一个人若是讨厌你,就算你是王族公卿他也不屑于看你一眼,到时候你父王权利多大都不管用。”
      “那就不要了……不稀罕我的人我也不稀罕他,让父王给我挑一个更好的!”
      “傻孩子,有些人是不可替代的!”
      一语成谶,诚然,有些人确实不可为他人所代,所以她认定了那个人,然后抛弃了所有去追随……
      …………
      “唔……。”马车里,赵夷安难受地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捂着又痛又凉的小腹,终还是难耐地呼出了痛。
      “殿下?”盖聂听到车内的异样当即停住了马车查看,只刚一掀开帷裳他的鼻息间便萦绕着一股明显的血腥味。
      “先生……”赵夷安蜷缩着身子躺在车内,双手紧紧捂着小腹,巴掌大的小脸血色尽褪。
      “殿下,你什么时候受的伤?伤在哪里?”
      盖聂刚将赵夷安从车内扶起便被她握住手放在了平坦的小腹处,盖聂当即便僵了身子,下意识就要将手撤开却被赵夷安抱住不放。
      “先生帮我暖一暖,暖一暖就好……”赵夷安眉头紧蹙,整个人脱了力一般瘫软在了盖聂怀抱,一双冰凉的小手抓住了那唯一的热源竟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不肯撒手。
      盖聂微微皱了皱眉,可是却依然由着怀里的小人儿带着自己的手摁揉着小腹。
      “先生,我难受……”赵夷安整个人都埋在了盖聂怀里,姑娘一边流着泪一边又可怜又无助地呜咽着,盖聂望着怀里哭的难过又委屈的女孩长叹一口气,继而缓缓地给赵夷安揉着小腹缓解她的痛苦。
      “以前也是这般难受吗?”
      “对不起……我总是给你添麻烦……”可是你能不能不要嫌弃我?
      然而后半句话赵夷安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癸水带来的阵阵绞痛而折磨得昏死过去……

      等她意识再次清醒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一张陌生的床塌上,她缓缓撑起身子就要下床去,可是下一瞬她却直接僵住了动作。
      自己盖着温暖的被褥倒也罢了,只是自己身上被擦洗过的清爽感,还有被新换的衣裳是谁干的?赵夷安活了小半辈子却从未在这样的特殊时期被人擦洗过身子,甚至是在秦宫,沐浴和贴身衣物换洗这种事她都没有假手于人过,如今……到底是谁帮自己做了这样私密又让人社死的事情啊?
      难道是先生吗?可是这种念头才刚出现在脑海便被赵夷安摇头否认了,她的先生知礼守礼,绝不会逾矩分毫。
      然而随着一声吱呀的推门声响起,赵夷安丰富的脑补风暴便被打断了,一位年长的妇人笑着问道:“姑娘醒了,感觉身体好些了吗?”
      “谢谢大娘,我好多了,只是……是您帮我换的衣服吗?还有带我一起来的那位……他去哪了?”赵夷安咬着唇终还是难为情地问了出来,只是后半句话刚欲言又止地说出口赵夷安那原本苍白的脸色便登时涨的如同被晕染的胭脂一般通红。
      “你家男人正在院子里晾衣服呢,”大娘极其顺口说完便倒了一碗热茶递给赵夷安,赵夷安伸手接过茶碗又在听到不是先生给自己换下的衣物,赵夷安明显松了一口气,暗想到:不是先生就好,不然,真的没脸见人了,然而转瞬她又意识到了不对。
      “大娘,我们,我们不是……等等,大娘您说的衣服,不会是……”
      赵夷安听到大娘误会二人的关系,刚想否认却恍然注意到另一个要命的重点……晾衣服?!什么衣服要他去晾?除了自己被癸水弄脏而换下来的衣服,好像没有别的了……吧!
      那……那些衣服……是谁洗的?
      “大娘,我换下来的衣服……是谁洗的?”赵夷安颤着音色询问,她心里隐隐升起不祥的预感。
      “当然是你家男人啊,姑娘刚醒过来还是要注意保暖,做女人啊,就是要注意身体,不要看着天儿热了就贪凉,不然到了这几天确实难受……”
      后面大娘苦口婆心说了不少贴心话,可是赵夷安神游天外的小脑袋瓜里却只噩梦般的回荡着一句话:
      当然是你家男人啊!
      当然是你家男人啊!!
      当然是你家男人啊!!!
      所以……先生他不但给自己洗了贴身衣物,还是……他怎么能洗那些衣服呢?赵夷安感觉整个人都快被一种羞耻感给淹没了,她现在好想找一个龟壳蜷进去……
      救命啊……
      赵夷安仰头欲哭无泪地望天内心在无比焦躁地咆哮着一句话:来人啊,快给我一根绳,我不想活了……这太窒息了……

      【在坐各位有谁被别人洗过染了姨妈血的衣服?光被看到就觉得好窒息啊。
      赵夷安:别Q我,我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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