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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酸涩(大改,尚更新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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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淮,小雨润如酥,一座繁华的独栋别墅中,姜颂在窗边,失神的望着。
姜颂一七三的身高,上身是米色针织衫,垂感较好的长裤,衬得腿型纤长。
“夫人?”在保姆的催促中,姜颂醒神。
姜颂在唇边,温柔的漾起一个笑容,看向大她八岁的赵姐,道:“嗯,今晚不在家吃了,先生有场商业聚会,待会司机接我,或许很晚回来,赵姐今天就早点回去,工资照结。”
赵姐道谢后,回头叮嘱她一句:“天凉,夫人要多穿点。”
“谢谢赵姐的提醒。”
姜颂瞑目,浅眠了约有半个小时,起来洗漱装扮,打开衣柜,霍璿大方,商业聚会多,新兴的款式不少,姜颂挑了件,暮山紫的泡泡袖长裙。
姜颂的长相,典雅端庄而不娇媚。从前在北枳天凉,人又气虚多病,十分畏寒,宽大羽绒服不离身,皮肤白皙许多。
南淮的天气热,一段时间也适应过来,姜颂格外爱穿长裙,衬得整个人气质优雅。
楼下,敲门的声音响起,姜颂拿上那款暮山紫色的包包,下楼而去。
姜颂坐在后排,车内放着舒缓的音乐,她蹙蹙眉,了当道:“先生车里的熏香我不喜欢,永远不许点了!”
见一贯温和的霍夫人生气,陈司机忙灭了熏香。
姜颂不喜欢香水,小时候父亲的阴影,让她很讨厌刺鼻的香水味。
“他要是外面有女人可以直说,去民政局离婚就是了,不用点什么熏香掩盖气味。”
姜颂不是第一次提离婚的事了,司机早就习以为常了。
陈司机解释道:“夫人别误会,是先生让点这种安神的香,您的药物伤身,先生对您很上心的。”
陈司机习惯性的打开窗子,姜颂闻着新鲜的空气,晕车反胃的感觉才缓解。
“你明天和先生说一声,我要回北枳,你送我去机场。对了,我下月和安安有事,先生一切应酬都推掉。”
霍璿一定会问,既然这样,不如索性说了,让陈司机去说吧。
陈司机答应后,因着刚刚小部分熏香的原因,姜颂昏睡了过去。
醒来时,一股檀香气味萦绕在鼻尖,睁眼,霍璿坐在她身侧。
“香还是有用的,告诉赵姐,家里主卧燃香,你...适当燃些香,平心静气,不比吃药更好吗。”这话是肯定句,不容姜颂质疑。
霍璿母亲的娘家,是香药世家,霍璿受到熏陶,身上总有木质香的味道,当初她也投霍夫人所好,伴于身侧。
但因为父亲,她又无法接受熏香,所以每去,都以感冒做借口,口罩不离身。
姜颂轻叹一声。
“可我的情况你也知道,就算器官衰竭,也厌恶香。你在公司说一不二,强势惯了,下属服从你的指令,我们结婚七年了,我性格倔强,也不喜欢别人命令我。”
霍璿有些不耐:“我知道,但这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我的决定不容置疑,走吧。”
今晚又是一个纸醉金迷的商业聚会,姜颂的性格出名的温和,各个夫人上来攀谈,她也只是商业微笑,不动声色。
回去时,霍璿喝多了酒,她搀扶着下车。
霍璿绊倒之际,姜颂及时扶住。
“陈司机明天九点准时见,我先扶先生进去了。”
霍璿自己换下外套,换上拖鞋。
姜颂样样递过。
霍璿去浴室洗澡,姜颂转身去厨房泡了一杯蜂蜜水。
霍璿在书房,他熏香都在书房,除了每个月的既定日程,同屋而眠,他一直不离书房。
两个人的生活一直按部就班,井然有序,姜颂也从不进入书房,打扰他工作。
她忍着不适,进入书房,把水放下,告诉霍璿记得喝,就径自离开。
霍璿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姜颂只得折回,关上门,防止他感冒。拉着丈夫坐下,她拿着吹风机调试风力。
两人缄默不语。
姜颂不喜丈夫的强势,又要无微不至的照顾丈夫,常使她陷入两难的境地。
收拾好后,姜颂把东西拿好,准备出去,省得耽误他的工作,挡住重要文件。
霍璿把她的手拉住,用力一拉,她回到椅子,直直的坐在霍璿的腿上,姜颂愣住了,两人这样亲密少有。
霍璿把头埋在她的发间,清嗅属于姜颂的味道。
“姜颂,我们用的是一个牌子的洗发水吧。”
他喝了不少酒,声音有些哑,姜颂被他蛊惑着,拽进了那个漩涡,只轻声答。
“嗯。”
“那为什么你的味道比我的熏香好闻。”
姜颂拒绝了。
“霍璿,你累了,我也累,我要看妈,还要回北枳看我妈,和我爸吃饭。解解酒,早点休息。”
说罢,起身要走,腰上,霍璿的手紧紧锢住她的腰,使其动弹不得,姜颂的手怎么推也推不开。
霍璿轻轻咬住她的耳垂,“那年,安安说和她室友一起吃饭,我去了,你也穿暮山紫色的长裙,温柔安静,我好喜欢你。你家是赔本的买卖,这个窟窿我填,也娶了你,这就是姻缘天意。”
姜颂再次拒绝,可想起自己是霍璿的妻子。
这场赌局,根本让人无所遁逃。
姜颂只能陪着他下坠,沉沦于夜色。
这一晚,月儿羞得钻入云层,终无眠。
姜颂做了个噩梦,想起霍璿的话。
“崔雨霖结婚十年了,我们结婚七年,他大你三岁,我们同岁,他哪里好,我比他有钱,父母和睦,并不差于他!不公平!你是不是永远忘不了!”
青春肆意时少年张扬,初入职场时少年同样耀眼。
年与时驰,意与日去。
虽不能置于心,然,心仍往之。
第二天,姜颂拖着沉重的身子起来,霍璿应该是帮她清理过了。
身子较为清爽,姜颂下床换衣。
下楼看见霍璿在吃早餐,桌上的早餐还是一成不变的牛奶,面包,鸡蛋这类的餐点。
两人相对无话。
吃完早餐,姜颂为他打领带,并提出自己要回去的事:“我订了一张回北枳的机票,我想回去看看妈妈。”
“嗯,我也把事推一推,好久没回去看妈了,到北枳,买点补品菜蔬,给妈补补身体,你和妈一样,气血亏,好好吃饭。
姜颂想说话,只是霍璿坏气的堵了她的嘴,手轻轻的摩挲着她的纤腰,添油加醋的补充。
“昨晚...感觉你瘦了,腰有点细。”
姜颂动作一顿,随即脸上泛起红:“我自己就好了,大白天的不正经。”
“我查了天气预报,今天北枳下雪,穿厚一点,感冒要吃药,是药三分毒,打点滴你又说自己像注水肉,换洗衣物,你看着带吧,我出去等你。”
不可否认,姜颂的却很娇气,虽说父母离婚,可她一直是母亲独一无二的女儿,娇养着长大,饭菜挑剔,生病娇气。
时间转瞬即逝。
转眼下了飞机,到北枳,霍璿拉着姜颂去超市买了许多。
霍璿在前面推着购物车,回头问姜颂:“我记得你喜欢喝茉莉花茶,要不要买?”
姜颂愣了片刻,道:“不喜欢了...够了,霍璿我们回去...啊。”
一位女士抬起头,在姜颂怔愣时分,抢先答道:“抱歉女士,我刚刚看着孩子,没有看到你,十分抱歉撞到你了。”
“闻瑶?”
在闻瑶抬头时,看到了姜颂,惊喜的拉着她的手,姜颂的嘴角僵住了,笑也笑不出。
“姐姐,爸让我看看妈,我给妈买点东西,这不,带着外孙来了,妈生了一个弟弟...”
姜颂甩开她的手:“够了闻瑶!我不是你姐姐,他阅人无数,你妈贴上去,生下踩别人幸福出生的弟弟,弟弟和你的孩子一样大,亏你有脸说!把我家抢走,我被你妈害出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举头三尺有神灵,人在做天在看,你们母女非要把丧尽天良,丧德败行的丑事做尽吗!我们是一家人,你根本就离不开他对你的帮助,你装什么啊!”
姜颂再也忍不住,把半瓶矿泉水打开,泼到她脸上。
“一个小三的女儿,在前妻正室面前爬出来叫嚣,你有什么脸跟我这么说话!你不是他女儿,谁知道你妈孩子是不是,他最喜欢养别人的孩子,告诉他,别最后白忙活一场!”
霍璿挡在姜颂面前。
“闻瑶,不,现在该叫你姜瑶,闻女士当年促成我们的姻缘,我不计较,但请你不要再刺激她的情绪。”
“她心没把你当妹妹,希望你不要逾越那条警戒线,她一无所有,只有我,请你转告父亲,女儿都教不好,霍家不会和人品差的公司合作,更何况入不敷出的姜家,我随时可以不管,补这个窟窿,不过看在我妻子的面子上。”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闻瑶只垂着头。
一个孩子过来推姜颂,嘴里说着“不准欺负妈妈”
姜颂蹲下,告诉小孩:“这是你妈妈,和你丧尽天良的外祖母,欠我的,她们这辈子也还不清,你没有理由骂我。闻瑶,果然是跟你妈一样,总是喜欢破坏别人感情。”
霍璿拉着她结了账,带着浑浑噩噩的姜颂回去看宋母。
姜颂摆起那副温和的笑脸,饭后,霍璿干活,切了水果,忙前忙后,愣是没让女儿动过什么,七年的夫妻,还能这么体贴周到,宋母心中对这个女婿是百分百满意。
妈妈心中的好女婿形象坐实了,宋母嘘寒问暖一番,聊着聊着,事情的走向有些扑朔迷离。
“颂颂被我疼着长大,脾气不好,女婿也知道我家...”说完,重重的叹了口气。
姜颂刚要上去安慰,谁知,妈妈却说:“你们俩结婚七年了,古人道,三十而立,孩子再不生,身体就不好恢复了。”
“妈我们还不着急的,很晚了,妈妈你早点休息,我先带他回去睡了,”拉着霍璿的衣服就离开了。
夫妻按理不分床,可他们七年,除特殊的那几天同屋,其他时间,从不一起睡,但也没有多余地方。
“睡吧,霍璿,天...不早了。”
“嗯,确实很晚。”
这时,霍璿注意到桌上的一朵纸花,茉莉花...
当年她送给他的。
送君茉莉,愿君莫离。
送给谁的都好,只是姜颂的青春不是霍璿,这辈子她也放不下那段回忆...
姜颂也注意到了,可她不想解释。
“回去再说吧,闻瑶让我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东西,我想休息,别在我妈这吵了,算我求你。”
霍璿依旧不依不饶的逼问:“姜颂,二十多岁,为了他迟迟不肯跟我结婚,快三十了,见了他的妻子,又心绪不佳,为了他,你就可以放下你的骨气,求我是吗。”
等了许久,不见回音,霍璿的眼神暗了几分。
“我知道了,其实你觉得委屈,那我呢?我们结婚,父亲生意得到起色,我娶你七年了,面对不甘不愿的你,我是算计了,可竹篮打水一场空。”
“姜颂,你把爱给他,却那么吝啬,什么都不肯给我一点,这对我公平吗。”
面对霍璿的指摘,姜颂只能咬着唇,低声哭着说,对不起。
最后,终是夜深为由,霍璿哄着她睡着,又盖了被子,掖好被角,抱着气虚的妻子入睡。
姜颂气虚,四季手脚冰凉,一直喝红糖水吊气,吃药补着,婚后霍璿给她捂着,也缓解一些。
姜颂的头昏昏沉沉的,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