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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大人,对不起 赵东说完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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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东说完对着三个侍卫一摆手,示意他们可以开始了。
三个侍卫立刻声音洪亮地报起号来。
“我叫吴信!”
“我叫樊勇!”
“我叫刘彪!”
任春一下就茫然了,但是想起侍卫长大人承诺的要赏给他一些东西,他脑海里马上就蹦出了无边无际的小银锭。
于是任春忍着疯狂上涌的口水,努力瞪大眼睛地分辨这三个人的特征。呃,这穿戴打扮吗,都差不多;这三张脸吗,都有鼻子有眼有眉毛;发髻梳的也一样,脸上又没什么出奇的标记,看了半天,他还是有点儿分不清这仨人到底是谁是谁。
所以他只好对三位壮士说:“那个……劳烦几位大哥能再报一下姓名吗?”
“我叫吴信!”
“我叫樊勇!”
“我叫刘彪!”
赵东侍卫长温和地说:“好了,这么久,你也应记下他们三人的特征了。你们都出去,再鱼贯而入,让小春子分辨一下你们都是谁。”
“是!”三人前前后后地走出了门。然后又一个接一个地走了回来。
任春就好像对着面前摆了三根大骨头的小狗似的,摇着大耳朵,两眼发直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看看那个,又看看这个,摇摇脑袋,揉揉眼睛,怎么看怎么都是三根大骨头,没什么区别啊?但是必须得指认谁是谁啊,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想了半天,最后任春决定用自己考试时惯用的杀手锏了:“蒙”!
于是,任春从左到右地指着三个人说:“那个……这位是樊……樊勇,这位是刘彪……不对,是吴信……不对,还是刘彪。那剩下的就是吴信大哥了……大人,我说的对吗?”
赵东“哈哈哈”笑得很开心地说:“嗯~~~全错了。”
“啊……”任春彻底失望了。大人,你笑得这么开心,敢情是因为我一个都没认对啊???不过不应该啊……这怎么也应该有一个认对的啊,我这眼睛还是眼睛了吗?纯属一个睁眼瞎啊。还有,大人,你还“嗯”,你“嗯”什么“嗯”啊?这不纯属是给我希望然后完全让我失望吗?我还以为我都答对了呢。
哎!奖赏没有了(liao)!任春瞬时间就有点儿生无可恋了。
这时,就只见那赵东大人挥了挥手,遣散了那三个侍卫,然后笑盈盈地看着任春问:“春儿啊,认不得人不打紧,那你可知你被雷劈之前都做了些什么吗?”
任春还浸泡在对自己的失望中,他木木然地摇头轻声道:“不知道,大人。我那时到底是做了什么?”
赵东笑了笑,手扶着腰刀在任春面前踱了几个来回,柔声地说:“那时你刚好做错了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啊。”
任春痴痴地望着还在温和微笑的赵东,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往下接话,于是只能等着赵东大人的下一步具体陈述。
赵东走到任春面前,蹲下,伸手轻轻地摸了摸任春的头发,摸完还挑起一绺来,有意无意地在手里把玩着,接着轻声道:“因为你得罪了人,所以你被人捆绑在了铁柱之上,又恰好适逢当夜风雨大作,雷电交加,所以,好死不活地一个雷劈下来,你才被劈得那样地昏死了过去。当时有人探得你气息全无,脉搏全无,故将你安置在柴房中停尸三天,我本欲命人将你带出去好生地掩埋发落,可万万没想到你还真真地没有死透……”
任春听到这里忍不住地插了一嘴:“那,大人,我这到底是得罪了谁,被谁给捆在铁柱子上那样残忍地neng死了啊?”
赵东没说话,还是嘴角含笑地把玩着手里任春那绺乌黑顺滑的头发,玩着玩着,突然脸上凶光大现地收手一攥:“是我啊!!!你这个瞎了眼睛的畜生!不记得别人你还不记得大人我吗!”
“啪”!!!
“啊!!!”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震天响的大耳光活生生地就拍在了任春的脸上。
这一耳光拍得可太带劲儿了,任春那脆弱的脑袋差一点儿就没被他给扇成了降头士了。
再看任春,脸上迅速浮现出了一个巴掌印,嘴也破了,舌头也咬了,一股细细的鲜血顺着嘴角蜿蜒了出来,继而顺着下巴地流了下去。
“你!!!大人!你!你好端端地扇我干什么?”任春的脑子完全混乱了,明明刚才还是那么温和那么正义的一个侍卫长大人,怎么突然间转瞬就变成了自带黑焰蓬发、恐怖得能令人窒息而死的一个凶神恶鬼了?
“呵呵,我扇你干什么?你这天打雷劈倒街死巷的狗养奴才!瞎了你的狗眼才看不出来本大人是谁!把你那丢了准头的眼睛给我睁大点儿,我才是你的亲上司,我是西院侍卫长陈麒!!!”
“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任春浑身的骨头都一下被这句话给炸酥了炸没了,他突突发抖地挤靠在旁边的炕壁上,感觉自己要死了似的直瞪着对面的赵东兼陈麒看着。
他,他,他,他明明就是赵东啊!!!而且,他不说我是东院赵东的手下吗???我怎么可能是陈麒那狗杂种的手下呢?这事儿怎么想怎么毛骨悚然,我,我,我……这、、、这这这不等于落在恶毒后爹的手里了吗!!!好像我刚才还骂他了吧??这可怎么办!这 可怎么办!!!
“来呀!动手!”还没等任春想明白呢,这边要命的陈麒大人就开始疯狂发飙了。
房门“哐”一下就被人给大力推了开来,又有几条大汉一拥而入,七手八脚不容分说地把任春给揪了起来,一条绳索快速地绕过任春的手腕,勒紧,打结。绳索的那头甩过了一根比较低矮的梁柁,三下五除二地就把任春给拉起来吊在了房梁上。
任春现在整个就一个待宰的兔子,不过还好,还算这些以前的同僚们有点儿良心,那几个侍卫对任春还算是有点儿手下留情,这吊着任春的绳索略微地留长了一些,任春现在是有半个脚掌可以着地。
他咬牙忍痛地攥着手腕上绳索分担着身体的重量,配合着脚掌上的力量,这样肚子上的刀伤才不会因为身形的拉长而裂开。好艰难,好痛苦啊~~
陈麒终于把脸给变回颐指气使、意气风发的样子了,他一伸右手:“鞭子。”
旁边一个侍卫马上就把手里早准备好的卷成一圈的粗鞭恭敬地递给了陈麒。
陈麒依然笑得温和地用鞭子挑起了任春的下巴,酝酿着什么地开口问道:“呵呵,任春,你个小贼,你刚才骂我什么来的?”
任春现在是手腕也疼,肚子也疼,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肉是舒服且不疼的,本来躺着都有点儿发晕,现在一被强行吊起来,再一想到陈麒手里那条粗粗的、不知道多少股细牛皮拧成的鞭子一会儿就要落在自己的身上……他更是吓得魂都快飞出去了:“不不不……不知道……大人,我失血过多头有点儿晕,那个,我刚才骂您了吗?”
“呵呵,你个糊涂竖子,混沌的糟物!你还想拼命地遮拦?也好,那我便与你老账新账一起算吧。”说完陈麒姿态洒脱优美地放开了手里的鞭子,鞭子从他的手中垂到了地上,旁边马上就有一个很壮的狗腿侍卫很识时务地搬来了一桶凉水放置在了陈麒的身边。
任春极其哀怨地盯着那位及时搬来凉水的聪明人看:大哥,你要不要这样努力地讨好卖乖呢?我都已经被人都给祸害成这模样了,再挨一顿要命的鞭子我可就真得要死了!要挣扎!对!我要挣扎!
任春想到这里赶快放声哀嚎道:“大人!大人!!!大人您风流倜傥、雄壮伟岸、玉树临风、您,您才貌双全、器宇轩昂、十足的人中之龙,您可别跟小人这种肮脏无耻下流不靠谱的狗奴才生气,我,我是有眼不识泰山,我眼睛瞎心也瘸,我心智不全,我,我连狗都不如,我刚才真没认出来是您……”
“哦?那要是认出我来了,你便不会与我说出心里话了是也不是?”陈麒顺手把那条很粗的鞭子浸进了凉水里,漫不经心地翻转着它,好让它每个角落都切切实实地吸收到凉水,以保证它在凉水的浸泡下更加坚韧无比。
“不是不是!我不是人,大人您说您这么好的一个人,您、您怎么就摊到我这种不得心应手的手下了呢?哎呀您、您这可真是太不幸了!我有错我就改!我有错我全改行不行!!!”任春在吐出了所有的虚伪道歉之后,觉得自己彻底地词穷了。
绝望!就是绝望!任春现在觉得自己简直比难产的女人都要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