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27章予美亡此。谁与独处! 冯祈一见任 ...
-
冯祈一见任春这种吃了苦瓜并柠檬的样子,就很好奇地问:“你这是怎地了?怎么突然间做出这种酸苦的嘴脸来?”
任春带着哭腔地说:“没什么……只是一想到,哎!!!只是一想到,我就要独自一人远离大哥,我这心中就无端端地升起一阵凄苦。我感觉自己好孤凉,好凄楚啊~~”
冯祈一听任春如此这般地诉苦,就立刻对任春说:“没关系,小春子,你只要心中构想大哥时刻在你的身边即可。来!我给你吟唱一首诗曲,以此来抚慰一下你的孤寂之情。”
说罢这句话,冯祈就和任春面对面地站好,正经八百地开始用他粗犷雄浑的嗓音唱道:
“葛生蒙楚,蔹蔓于野。予美亡此。谁与独处!
葛生蒙棘,蔹蔓于域。予美亡此。谁与独息!
角枕粲兮,锦衾烂兮。予美亡此。谁与独旦!”
我的个天妈啊!!!任春眼泪都快让他给唱出来了!
我说大哥,您这唱的是什么啊???这诗我听过啊!!这是哀悼亡人用的啊!
这意思是:
“葛藤覆盖了一丛丛的黄荆,野葡萄蔓延在荒凉的坟茔。我的挚爱长眠在这里,谁和他在一起?独守安宁!
葛藤覆盖了丛生的酸枣枝,野葡萄蔓延在荒凉的坟地。我的挚爱埋葬在这里,谁和他在一起?独自安息!
他头下的角枕是那样光鲜,身上的锦被多么光华灿烂!我的挚爱安眠在这里,谁和他在一起?独枕待旦!”
还有葛藤,还有酸枣,还有野葡萄,您这诗唱得也太应景了!!!这些植物这园子里可都有啊……
我的挚爱长眠在这里……埋葬在这里……安眠在这里……您这是盼我现在就没啊?
要不您来这园子里住住,我跟您换换岗位?
我,我这头底下是不是还缺一个寿枕,要不您跟陈麒大人再给我要床寿被,我这也好安安静静地睡下是不是?
但是您看现在,我要嘛没嘛,我头顶上也就比那狗多了个棚子而已……我的亲爹啊!您可别再接着往下唱了!!!
所以任春没等冯祈唱完,就赶快眼角含泪地,一下接一下乱摆着手说:“大哥大哥大哥!您可别唱了别唱了!您再唱我都觉得我已经被您给埋上了!”
冯祈挠了挠脑袋:“咦?这首曲不好吗?多应景啊。”
任春哭丧着脸地看着他:“那您说好不好呢?”
没想到冯祈又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埙来:“那,你不喜欢我唱的这首诗,我就用埙给你吹一首别的诗。
来,我给你念一下歌词啊,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绿兮衣兮,绿衣黄裳。心之忧矣,曷维其亡!”
拉倒吧!您可打住吧!!!任春一把就抓住了冯祈手里的埙:“别吹!!!大哥!别吹!我碰巧知道这首诗是哀悼亡妻的!!!您可别吹了,您再吹将来我们都得死老婆!”
冯祈意犹未尽地叹了口气:“哎~~~大哥我的雅兴才刚刚升起来。我记得你小时候,大哥给你一唱歌,你就托着腮聚精会神地听,每次听完还满眼崇拜地望着我,你可真是长大了……”
任春也想不起能说点儿什么了,只能打岔地说:“啊,哥啊,要不,咱们进我屋里坐一坐?”
冯祈又叹了口气:“哎~~~也好。这孩子可真是长大了。”说完,一边感叹地,一边随着任春走进了任春住的小屋里。
刚一进屋,冯祈就皱起了眉头。他用鼻子仔细地抽吸了几下,又在这屋子来回地走了几圈,然后又伏身在任春床上的草垫子上闻了闻:“哎?小春子,你这床上墙上的,怎地有这般大的花椒味儿?”
任春一下就想起来了,不好!!!这花椒味儿,哎呀!这花椒味儿我可怎么解释啊!!!
我跟他和盘托出我有特异功能的事儿?那是绝对的不可以啊!
本来现在大家都在怀疑我是不是鬼神附体了,如果说出来我能吸食花草灵气的这件事儿……那我岂不是不想活了?
哎!!!怎么这一转世,就转到这进退两难,生死不由我的绝艰境地里来了呢???
我就算现在想分给他点儿精气之类的好东西,我都不敢明着跟他说啊。
这可怎么办?赶快想!!!
任春的脑子里快速地旋转着各种念头.突然,他脑内灵光一现,赶快把手里的馒头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陪着笑地对冯祈说:“啊……啊……那个,那个是因为我昨天被蚊子咬得太难受了,然后,然后那个弄了点儿花椒枝子垫在了草垫子下,我没想到这枝子的香气还挺大的,嘿嘿,嘿嘿嘿嘿……(扇扇扇扇)”
冯祈动作特快地一下掀起了草垫子的一角,到处寻找着花椒树的树枝:“嗯?我怎么不知花椒的枝条还能发出如此之大的香气?”
“啊!哈哈哈~那个……那个可能是咱家这花椒树的品种好,从头到尾都是浓烈的花椒味儿,也可能是因为那枝子上结了好多的花椒。我是连花椒一起采下来的。
大哥,哎!大哥您别翻了,这草垫子不算太干净,再落您一身灰。”任春赶快弥补着自己逻辑上的漏洞。
“那枝子呢?你这是私自动园子里的东西了,要让西院大人知道了就又得打你了。”冯祈放下了草垫子,带着疑问地回头看着任春。
“那个,那枝子,后来我觉得铺身底下太硌得慌了,后来我就给扔池子里去了。这事儿只有我跟您知道,您不说他不就不知道了吗?千万别跟他说!”
任春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儿拆东墙补西墙了,万一那冯祈头脑一热,认真起来又去那池子里寻找花椒树枝呢?这可怎么办?
所幸的是,冯祈并没有像任春想象地那样无聊,他只是说:“嗯,你莫要再动这些园子里的树了,虽然西院大人近期不会来查你的岗,但也保不准他哪天心血来潮,就突然间闯了过来了。”
任春心里暗骂着陈麒:这条该死的护院狗!!!是不是我随便拉S了,你也得到处闻闻再找我点儿茬啊?
哼!你觉得我拉S不会挖个坑用土盖起来吗?你要是还带着铁锹挖,那我才是真的服了你了呢。
但是人家冯祈是出于一片好心才提醒自己的,于是任春赶快点头地答应着:“是是是,还是大哥想得周全,还是大哥想得周全。”
这时冯祈突然注意到了任春的脖子和胸口上的变化,他凑到任春近前,眯着眼睛地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任春。继而伸手到任春的脖子上,细细地用手摸了摸。
然后他又往下地摸了摸任春的锁骨左右,用指甲拨了拨。任春赶快一护自己的脖子:“疼~~~大哥,你别闹。”
但冯祈根本没理他,他抓住任春的领口,伸手往下一拉,顿时就有些惊奇地问道:“你,你的伤怎地这么快就好了?那全身的伤是不是也都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