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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三十六计,死为上计 院内所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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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所有的人立刻转身向门口“哗”一下地跪倒了一片:“参见小公子!参见侍卫统领大人!”
任春这回学乖了,知道看见比自己高阶的人要马上低头叩拜了,所以他也咬着牙忍着抽搐地趴跪在了地上。
就只见一个身着白色湖纱软袍,年轻俊俏,举止风雅的公子此时站立在了院落的中央。他的身后是一位身着黑色掐金边劲装的三十岁左右的高壮男人。
这公子看看眼前跪倒的一片人,哼了一声,带着不屑和不耐烦地说:“你们这些吃饱了饭不做事的奴才!平时一轮值站岗,不是打瞌睡就是放贼人进来得逞。
即便是犬只见到生人也能鸣吠两声,而你们这些蠢材则只会刀来就躲,枪来就闪,除了会说几句粗鄙的人话,你们还能比狗儿强到哪里去!
每月给你们的饭食饷钱还不如都让账房换成狗食多喂几条狗!省得你们存下来把子力气却在这里胡舞乱闹!
上次来袭的那个女流之辈,你们有几个敢上前与她们争斗一番的?啊?结果让人如入无人之境地强夺走了那么多的财宝,尔等倒是事情过了就当没发生过的一样,而我却被那些与我交好之人,明里暗里地做了谈资取笑!
你们这些吃人饭不干人事儿的蠢奴!害得我在他人的面前尴尬无比!若不是大哥拦阻,我定要再雇些身强力壮之人来将你们打得皮飞上天,肉溅粉墙!我就不信打不死你们这些骨头从里到外都痒痒的腌臜泼皮乞户!顾弨(chāo)!”
这小公子说到气头上,转过身皱着眉地对向身边穿黑色劲装的人,“你这侍卫头领是如何当的?你倒是给我问问,这些杀不尽的奴才刚才是到底在做什么?
云夫人现在正在为大夫人做安魂炼度法事,如果做法事的道长或夫人们被这些无端的吵嚷给惊到了,我就一定要秉明爹爹,连你带你的这群狗腿们一并惩处!哼,到时候说不了讲不起,可别怪小主人我事先未曾知会与你。”
那位被叫做“顾弨”的侍卫统领大人,马上毕恭毕敬地对小公子躬身作揖施礼道:“小公子恕罪!都是卑职管教不严之错!小公子且先息怒,待卑职这就去查看个清楚,探问个明白。请小公子稍候片刻!”
小公子听见他这句话以后,不耐烦地挥挥手:“速速查来,休要耽搁。”
顾弨马上抬起上身,转身对向了跪在他面前的那群人,双眉紧锁,虎目圆睁地吩咐道:“秦安!带人去给我查看一下房中的景象!”
“是!卑职遵命!”一个肌肉硕健的侍卫从顾弨统领的身后转了出来,伸手点唤了几名侍卫,又带着他们急匆匆地快步穿过跪在地上的人群,直奔人群身后的寝房疾行而去。
顾弨又不怒自威地发话道:“陈麒、赵东,你们两个莫要再装作比武的样子。我只给尔等一个机会,让尔等自述此番喧闹的始末缘由,若有半点敢欺瞒哄骗本统领之处,本统领定不会饶过你们这一干人等!”
赵东和陈麒一起向统领的方向膝行了几步,然后停下。赵东冷冷地看了看陈麒,双手抱刀地对着侍卫统领大人施礼道:“大人!小人今日休沐,本欲带几个兄弟出去爽快吃酒,但途径西院侍卫寝房之处,听见房内传来惨叫喝骂之声,小人担心府内有贼寇闯入,也担心西院大人有为难招窄之处,故率领众兄弟急急地奔入房中驰援。
待到入得房中之后,却发现原来是西院大人在教训下属,故而上前询问了几句缘由,而这缘由吗,自然须得西院大人来亲口自述,如若小人自行述说此事,势必会躲不开添油加醋,歪曲事实之嫌。所以……”说到这里,赵东就不往下说了。
顾弨拧着眉头地看了看赵东,又转头看了看陈麒,还没等再次开口,刚才被他遣到侍卫寝房中查看的秦安已经快速地带着人转了回来。
秦安走到侍卫统领的面前,停下施礼道:“统领大人,小人已探明房中的所有情况。房中有残余的血腥气息,一处房梁上有勒吊之痕。桌椅虽然被刻意地摆放整齐,但仍可寻得见有刚刚剧烈磕碰过的痕迹,看来是有人在屋中责罚过某人,并有一干人等在屋中打架斗殴。”
顾弨冷冷地看着陈麒说:“说吧,我听着呢。”
陈麒嘴角上挂着笑地也双手抱刀地对顾弨施礼道:“统领大人容秉,此事源于三天之前,属下的一名手下不幸被雷电劈中,然而停尸三日之后,他死而复生,故属下怀疑他是邪晦附体,再加上当时他言语不清,面露凶相,结果属下一个失手捅伤了他。当时东院大人恰好闻讯赶来,并适时地纠正并阻止了属下的做法。
后,属下命人将此手下抬回寝房,以观其变。
结果方才他又发起狂来地撒泼乱撞,故属下命人将他绑起,并试图用鞭笞之法来驱除他身上的邪魔妖晦,正在此时,恰逢东院大人路过听见喧闹之声,于是东院大人率人进屋,将正在发作的这名手下释放了下来。
这名手下一经松绑,自然又要闹得鸡犬不宁,人畜不安,在制服他的过程中,两院的侍卫有了些言语冲突和推搡碰撞,故此产生了喧闹。
而我二人则是为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假装比武的。这就是刚才所有事情的全部经过,还望统领大人明察。”
顾弨听完陈麒的这番言论后,这才直直地看向了跪在地上衣服破烂,身上带着血痕的任春,然后指着任春问陈麒说:“这,就是那死而复生之人吗?”
陈麒恭敬地说:“大人英明,确是此人。”
顾弨走向了任春,在任春的面前停下了脚步,顿了一会儿问:“你叫何名?抬起头来看我。”
任春现在的状态是全身都在随风飘荡,随风飘汤。
疼有点儿减轻了,但是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眩晕感正在他的全身扩散弥漫。他现在甚至有些发烧时晕到飘摇的舒爽感觉,连耳中听到的声音都在深深浅浅地变动,亦幻亦真地缥缈游荡。
虽然说知道统领大人的地位是要远高于东西两院侍卫长的,但他现在软得就好像离了水的水母一样,即使被阳光暴晒得再狠,也不能随意地蠕动手脚爬回到水里。
他本想对统领大人毕恭毕敬地讨好一番,但他现在的力气仅限于可以做一些幅度不算太大的动作,所以他勉强地挺起腰身,略略地抬起头看向了统领大人,咽了咽有些疼痛的喉咙说:“大人……我叫任春……”
“哦,任春”,顾弨盯看着任春脸上深深浅浅的黑色表皮和他身上隐约可一件的稀疏闪电纹路道,“适才两院侍卫长之言论,你可曾听得清楚?那我现在就要来问你,他们所言之事是不是确实属实?”
任春迟钝地回答道:“两院侍卫长大人说的都是真的。小人任春,确实遭雷劈未死。西院大人怀疑我是尸变,所以欲将我按行尸处理,后被东院大人适时拦阻。这其中小人因为腹部刀伤昏厥了许久。
待到醒来之后,就发现西院的大人对我虎视眈眈。后来东院大人又来了,命人将我救了下来,再后来,小人就又失去了知觉,等到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跪在了这里。。。
大人明察,小人真的是不知道这期间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但小人知道东西两院大人的话不应有假。小人……小人现在有些脱力,如若小人就……就此晕倒,还请大人一定见谅,一定见谅……”
说完,任春就真的“咕咚”一声栽倒并侧卧在了地上。
任春闭着眼睛,装死地一动都不动,他心里想:呵呵,你们自己编去吧,大爷我可是挺不住了。跟你们这群古人说话可真TM地费劲,我费了吃奶的劲才学到一点儿你们说话那嚼文嚼字的酸样子,如果我要还按原来的方式说话,那统领大人和那小公子肯定都得对我产生大大的怀疑。
赵东大人哎,还有那陈麒大人,剩下的谎你们就帮我慢慢地圆上吧,我先躺一会儿,寡人我就不跟着你们瞎参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