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濡以沫》解许

7、07 和你一起逛

　　白相濡把车开到了一家商场，去停车场停好车后，把墨镜和口罩递给韩依沫，韩依沫把墨镜和口罩戴好后，才被白相濡抱下车。

　　早餐店离商场挺近的，平常最多半小时，但由于上班早高峰，开了一个多小时。

　　韩依沫对于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她默默地看了一眼白相濡，她好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应该也已经习惯了。

　　韩依沫：“来商场干嘛？”

　　白相濡：“带你买衣服。”

　　韩依沫：“买衣服干嘛，我又不出门。”

　　白相濡：“愿望清单。”

　　韩依沫愣了一下，心想：这人的愿望清单怎么奇奇怪怪的。

　　白相濡把韩依沫推到商场楼上，此时商场才刚刚开门。

　　白相濡把轮椅推进一家店里，恰巧是韩依沫常去的店，也是韩氏集团旗下的店。

　　白相濡弯腰低声道：“看你衣服都是这牌子的，这家可以吗？”

　　韩依沫：“可以。”

　　紧接着一个店员来到了两人跟前，店员看了一眼韩依沫坐的轮椅，有点惊讶，但出于礼貌，还是开始招待。

　　店员：“请问二位要看……”

　　还没等店员说完，就被韩依沫打断了。

　　韩依沫：“找一下你们店里的小陈。”

　　小陈是韩依沫的专属店员，也是韩依沫比较信任的一位店员。

　　很快来了另一位店员，胸牌上写着“小陈”。

　　小陈：“您好，女士，听说您找我。”

　　韩依沫微微将墨镜往下拉了拉。

　　韩依沫：“是我。”

　　小陈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对白相濡做出一个手势，示意她往这边去。

　　两人被小陈带入了VIP室。

　　小陈拿出了一块平板给韩依沫看，韩依沫看的过程中她还在介绍。

　　小陈：“沫姐您看，这都是我们今年春季的新款，您看看有没有看上的，我去给您拿过来。”

　　韩依沫：“好，那这几款都拿过来吧，我看看。”

　　小陈：“好。”

　　小陈出去了，房间里剩白相濡和韩依沫两人。

　　韩依沫刷着手中的平板，挑选衣服，白相濡则看着对面货架的一双鞋。

　　那是一双白色高跟鞋，鞋面上有两根丝带交叉排列，到脚踝处系了一个蝴蝶结，鞋跟差不多7厘米左右。

　　韩依沫久久没有听到白相濡的声音，便抬起头来看向她，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望到了那双白色高跟鞋。

　　韩依沫：“那双鞋啊，挺好看的，设计很新颖，你喜欢吗？”

　　白相濡没有看她，一直望着那双高跟鞋，点了点头道：“喜欢。”

　　韩依沫：“那就拿过来看看，等会问一下小陈找一下你的号。”

　　白相濡去将高跟鞋拿过来顺手递给韩依沫。

　　韩依沫看了一眼鞋码，惊奇了一声：“哎，刚好是我的号，要不，我先帮你试试，你看看好不好看。”

　　白相濡听完后，一边很自然的蹲下帮韩依沫脱鞋，一边回答道：“好。”

　　白相濡将韩依沫的鞋袜脱掉，为她穿上了那双白色高跟鞋。

　　穿完之后，韩依沫笑着问白相濡：“好看吗？”

　　白相濡看着那双高跟鞋，或者说是看着穿上高跟鞋的韩依沫的脚，视线极其温柔。

　　白相濡：“好看。”

　　这时小陈拿着韩依沫刚刚挑的衣服进来了，看见韩依沫脚上的高跟鞋。

　　小陈：“这双高跟鞋是限定款，这是我们店里最后一双了，看起来很适合你，它真的很适合搭配白色晚礼服或连衣裙。”

　　韩依沫看着自己的双腿，刚刚的喜悦也都消失了，她一直都知道，现在的她穿不了裙子，因为她根本就站不起来。

　　韩依沫低声对白相濡说道：“脱掉吧。”

　　白相濡愣了一下，还是将鞋脱掉了。

　　韩依沫开始试小陈拿过来的衣服。

　　韩依沫试衣服慢，但每次试完从试衣间出来后，都会看见白相濡在门口等着她，并且每一套都说好看，弄得韩依沫有点不知所措。

　　于是前前后后买了五六套衣服。

　　韩依沫快结束时，白相濡突然说一句：“我出去一下。”

　　韩依沫看向她，见她没有要告诉她自己要去干什么的意思，就点了点头。

　　白相濡出去后，韩依沫看着这一地打包的衣服，心里有点后悔，不应该那么冲动的，医院可没那么多地方给她放，还得麻烦白相濡送她回家一趟。

　　韩依沫没有注意到的是，地上少了一双白色高跟鞋。

　　白相濡回来后，韩依沫见她手上拎了一双打包好的鞋。

　　韩依沫：“买了一双鞋？”

　　白相濡：“对，我觉得挺好看的。”

　　韩依沫：“什么样子，我看看。”

　　白相濡：“不是我穿。”

　　韩依沫：“准备送人？”

　　白相濡：“对，送给我今天跟你提过的，那个很重要的人。”

　　韩依沫听到这话后心里有点不高兴，随便就应付回答过去了。

　　白相濡熟练的推起韩依沫的轮椅，把口罩帽子和墨镜给韩依沫戴好，对小陈告了别，出了店。

　　这期间韩依沫没有说过话。

　　见她不说话，白相濡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牵起她的手，轻声说道：“怎么啦，这么不高兴？”

　　韩依沫瞥开白相濡的眼睛，小声说道：“没有不高兴。”

　　白相濡刮了一下韩依沫的鼻子，说道：“还说不高兴，嘴巴都能挂油瓶了。”

　　韩依沫有点不好意思，但也不知道说什么，就在那边想着，想着想着突然想到了愿望清单。

　　韩依沫有点不耐烦的说：“你的愿望清单还有多少，你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白相濡起身，边推轮椅边回答她：

　　“快了。”

　　两人出来后，已经是中午了，就随便找了一家餐馆吃了点东西，下午就接着逛，买了一大堆东西后，已经下午四点了。

　　去停车场整理好东西后，俩人在路上等红绿灯。

　　韩依沫无聊便望向窗外。

　　突然有一阵小孩嬉笑的声音，韩依沫顺着声音望过去。

　　那是一家三口在散步，有一个小孩在前面跑，妈妈在后面追着他，大喊着让他别跑，可是小孩不听。那爸爸只好快步追上去，把他抱起来架到脖子上，等后面的妈妈跟上来，然后一家三口又继续散步。

　　韩依沫笑了，她想到了她小时候她爸爸也会带她骑大马，可是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

　　突然，韩依沫说了一句：“白相濡，我没有家了。”

　　白相濡愣了一会，回答道：“我以前也没有家，但我现在找到我的家人了。”

　　韩依沫：“家人？谁？”

　　白相濡：“你。”

　　韩依沫：“我？”

　　白相濡：“对，所以，韩依沫，你愿意成为我的家人吗？”

　　韩依沫没有看白相濡，对着车窗笑了，回答道：“愿意。”

　　过了一会，韩依沫开口道：“你可以送我回一趟家吗，我想把衣服放家里。”

　　白相濡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到了红绿灯停下，看向韩依沫，对上了韩依沫的视线。

　　白相濡：“你不和我住一起吗？”

　　韩依沫不解，问道：“为什么我要和你住一起？”

　　白相濡：“因为你刚刚说的，我们是家人了，家人就应该住一起。”

　　韩依沫看着白相濡的眼神，不忍心拒绝，低下头，回了句：“好吧。”

　　白相濡笑了，说道：“那我们先去医院把出院手续办了。”

　　韩依沫：“好。”

　　俩人来到医院，白相濡将韩依沫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就去前台办理出院手续。

　　韩依沫在一旁等着，看着白相濡和那边的前台有说有笑。

　　她怎么跟谁都能这么自来熟，韩依沫心想。

　　过了一会，白相濡把韩依沫的出院手续办好了，白相濡过来推轮椅。

　　白相濡：“好了，现在，我们回家吧。”

　　韩依沫点了点头，回道：“好。”

　　两人在回家的路上聊起了天。

　　韩依沫：“你以前在这边上学，那么，你是本地人吗？”

　　白相濡：“不是，我是12岁被养母带过来的，我应该是南方人，沿海那一带。”

　　韩依沫：“你不知道自己具体是哪里人吗？”

　　白相濡：“不知道，从我有记忆起就在南方的孤儿院了，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生的，从哪里出生的，我也不知道。”

　　韩依沫：“哦哦，那你现在还和你的养母住在一起吗？”

　　白相濡：“养母十年前就去世了，我现在住在我养母留给我的房子里。”

　　韩依沫：“对不起啊，又提到你的伤心事了。”

　　白相濡：“没事。”

　　韩依沫：“那你有找过自己的亲生父母吗？”

　　白相濡：“我不想找，我有一个比我父母更重要的人。”

　　韩依沫：“还是……她吗？”

　　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白相濡：“是。”

　　白相濡将车转入一个小区中，将车熟练的停好后，先是把韩依沫抱到轮椅上，送上楼之后，开了门，把韩依沫推进去，抱到沙发上，舒舒服服的打开电视，让韩依沫先看着，自己下去拿东西。

　　白相濡出门后，韩依沫开始环顾四周。

　　房子装修的风格一般，有种年代感，房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对于韩依沫来说，两室两厅的屋子是有点小，有种拥挤的感觉。但转念一想，家里就她和白相濡两个人住，应该差不多。

　　令她注意的是，客厅电视柜上有一片空的区域，周围积了灰，中间有一个圆形，好像原本有什么东西摆在上面。

　　看着看着，白相濡回来了。

　　白相濡把韩依沫的东西摆在地上慢慢的收拾起来。

　　把东西拿进一个房间里，进进出出的十几次。

　　过了好久，白相濡才收拾完，她出来躺在沙发上，看向正在看电视的韩依沫。

　　白相濡：“我帮你把房间收拾好了，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

　　韩依沫：“谢谢，我都可以的。”

　　白相濡笑道：“没事，家人间，是不需要说谢谢的。”

　　说完白相濡起身去了厨房，开始做饭。

　　完事之后，她把韩依沫推到桌前，说道：“吃吧。”

　　桌上是几道家常菜，韩依沫尝了尝，味道还不错，不咸不淡刚刚好。

　　韩依沫：“好吃，味道刚刚好，话说回来，前几天的菜都是你做的吗？”

　　白相濡：“对，都是我做的。”

　　韩依沫：“真的很好吃！我喜欢！”

　　白相濡：“你喜欢就好。”

　　韩依沫开始埋头吃饭。

　　吃完后，白相濡收拾了一下，去厨房刷碗。

　　突然韩依沫的手机响了，一看，是韩如顾打开的。

　　韩依沫心想：完了。

　　接通后，那边是韩如顾叫喊：“沫沫，你去哪了？我听前台说你办了出院手续，你在家里吗？谁送你回去的？”

　　韩依沫扶了扶额头，说道：“姐，我在朋友家，没事的我很好，今晚就在这边过了，放心吧。”

　　韩如顾：“朋友？哪个朋友？地址给我，我去找你。”

　　韩依沫：“真的没事的，我很好，她人挺好的，我挺喜欢的。”

　　韩如顾愣了几秒，才回道：“哦，那你就待着吧，有事就打电话给我。”

　　韩依沫：“好的姐。”

　　挂了电话之后，白相濡也把碗洗好了，于是就把韩依沫推到了房间里。

　　那房间是个次卧，小小的房间里很温馨，白相濡将韩依沫抱到床上，把被子被子给她整理好。

　　白相濡：“我有事出去一趟，厕所就在旁边那间，你手机给我一下。”

　　韩依沫乖乖的将她的手机给了白相濡。

　　白相濡拿她手机不知道干了什么，过了一会后把手机还给她。

　　白相濡：“微信和电话我都存了，有事就找我。”

　　韩依沫：“好。”

　　白相濡出去了，将韩依沫房间的门关好。

　　听到关门声后，韩依沫开始打量这间房间。

　　这间房间和外面的装修风格一致，书桌旁边的书架上有很多书，被套和床单都是新换的，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韩依沫拿出了她的画本，在上面画着，不知不觉，就画了一个人在厨房做饭的场景，画的人物正是白相濡。

　　画完后，韩依沫注意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就赶快合上的本子去洗洗睡觉了。

　　白相濡今天很晚才回来，韩依沫那时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