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失》旧方

3、第 3 章 我睁着眼睛

　　我睁着眼睛过了这一夜，在天蒙蒙转亮之时去洗了个澡，失血的眩晕令我眼前一片模糊，水汽氤氲一片，我低头看向自己丑陋的双手，血液时不时顺着水流滴落在地... ...
　　我在热气中洗完了澡，却在走出浴室中，脑中一片眩晕，我扶住门框慢慢滑落在地，刚洗完澡的身体与冰凉的地板接触时，不免冻得我清醒了些，我从床上摸到了手机，不住颤抖的手，拨出了那个永远不会接通的电话... ...
　　“院长，为什么我没有爸爸和妈妈”先入耳的是一个熟悉稚嫩的声音，我睁开眼发现处于一片黑暗之中的年迈的老人，正弯着腰听着一个身高还不到老人膝盖的小男孩说话，小男孩一手抓住老人的衣摆，另一只手指着街道上的一个男孩，他的双手分别握着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手。
　　那个女人的另一只手抓着一个棉花糖，笑着往那个男孩那里一晃，然后低头对他说了什么话，然后三个人哈哈大笑起来，老人身边的小男孩紧盯着小男孩的双手。他的手握得那么紧，他会一直握着那两个大人的手不会分开吗？
　　我站在黑暗中看着那几个看不清脸的人，熟悉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向前跑去，想把那些人的面孔看得清楚些，而当我跑起来时，那几个人便像沙子一般被吹散了，无影无踪。
　　“嘭”一声把我的思绪拉回来，黑暗中的男生身材已经略显成熟，可是在乌泱泱的人群中，周围人挺拔的身高，把中间的男生衬得格外娇小。他们的面孔都似乎蒙上一层雾，蒙蒙的，看不清。
　　领头的男生把书包扔在地上，里面零零散散的书籍散了一地，水杯咕噜噜地滚了出来。
　　男生淡淡地看了一眼，然后掀起眼皮看向领头的男生。
　　领头的男生看了他一眼，把脚踩在书包上，扣了扣手指道：“再问一遍，我手表呢？”
　　“不知道。”
　　“那时整个班就你在教室，你还不承认。你妈没有告诉你不要骗人吗？哦，我忘了你有娘生没娘养，你是个孤儿！”
　　说到最后几个男生互相看了看对方，最后一起哄堂大笑。
　　中间的男生听了这句话，低下头，双手抓住了衣摆没有说话，领头的男生直接上前一步狠狠抓住了他的衣领，“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实话实说。”
　　“不知道。”
　　领头的男生转头呸了一口，朝周围的男生看了看。
　　几个男生便一窝蜂地冲上前去，把中间的男生踢倒在地，毫不吝啬自己的拳头... ...
　　周围的黑暗吞噬了这个场景，一切又变得无迹可循。接着我犹如在看电影般，这个男孩的经历一幕幕展示在我眼前。
　　深夜中荧光穿透黑夜映在男孩脸上，退去青涩的青年男子拜访开头那位年迈的老人，身穿警服的男子举枪射击，在央央升起的红旗下敬礼宣誓。
　　最后一幕是一群身穿警服的男子围在一个茶几前，吃着三块一桶的泡面，听着一位看起来比其他男子略显青涩的男子，正眉飞色舞得讲着什么，
　　“轰，房子一下被炸毁，大火染红了半个天边，虽然消防车以火箭般的速度到了现场，但是火势过大，消防人员也是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将大火扑灭，听说里面还有两个人，但是遗憾的是没有被救出来。但是消防员在一个小树丛中找到了一个男孩，你们猜他几岁？他仅仅只有两岁就没了爸爸和妈妈。后来有一位警察养了他两个月，但是那位警察在一次行动中不幸牺牲，那位警察的家人没能力抚养他，便送他到了孤儿院... ...”
　　那位警察后来又讲了什么，我没注意，因为我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如果我能看到他的脸，他一定是呆愣的。这是一种奇怪的直觉，我觉得他应该就是这样的表情。
　　忽然原本密不透风的黑暗空间动荡起来，以那个身影为中心，犹如玻璃破碎般，出现一道道裂痕。
　　有什么声音从远方传来，，强烈的困意席卷而来，我的眼皮不受控制的想要闭起来。途中似乎听见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我的名字好像已经有好久没有被人喊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