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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番外 吕国华的潇洒人生 直男不想走 ...

  •   李傲月一出现,必然是学生堆里闪亮的明星。吕国华心里的春天刚来临,花朵却全跑到李傲月那去了!

      吕国华坐在队伍里,幸运地靠着暗恋的女生。奈何对方一直在和朋友大冒李傲月的花痴!

      “李同学好帅哦,那么高,不知道谁会那么幸运成为第一个被他抱在怀里的人呢?”

      吕国华由爱转恨,远远瞧着那道站在太阳底下白花花的身影,心道:“是我啦,笨蛋。”

      重回李傲月的阴影下,夏天的太阳意外的冰冷。吕国华忍到了最后一天。

      上午演练完,李傲月作为优秀军训学员兼新生代表发表演讲。下午,吕国华拉着新认的兄弟吃饭去了,晚上赶着上课铃返校。

      得知李傲月所在的班级就在自己头顶,吕国华心里一阵无力,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新发的课本。

      李傲月没有在课间杀来,吕国华心里一阵轻松,往宿舍去了。

      为省时间,吕国华挑了条没什么人走的小路走。半路遇到了一只鬼。

      鬼一把将他抵在墙上,低着头轻轻叫着,“父亲。”

      李傲月的声音此时很软,话如春风,听醉了他乡客。

      吕国华一阵腿软,暗骂这狗人怎么一个暑假不见就长得比他高了?真是丢死人了。

      “你还想听吗?”李傲月问。

      乌漆麻黑的,吕国华看不清对方的表情,自己却躁得老脸一红,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伸出的手被人握住,一阵鼓捣,停下时手腕有些重,多了个什么。

      “祝贺你来一中,送你一块表看时间。”李傲月说。

      吕国华:……你知道不能随便送人表吗?

      李傲月歪头问:“为什么?”

      吕国华气极反笑,“送钟(终)啊!”

      “你信这个?”李傲月顿了顿,丢出金钟罩。

      “不信。”吕国华认输。

      李傲月轻笑一声,“以后,你会选什么科?”

      吕国华挠着头,“我还没想那么多呢!”

      李傲月说:“我选理科。因为学理科才有钱,文科想弄钱,只有违法乱纪的份。”

      吕国华哦了声,也许他以后也会学理。

      “你好好学,有不懂的来问我。下学期分班,我在火箭班等你。”李傲月笑了声,往回跑去了。

      “哎,你不住宿?”吕国华在后面扯开嗓子问。

      李傲月道:“不,我不能!”

      话说到这里也就到头了,吕国华回到寝室,被人看到了手腕上的手表。在一阵惊叹声里,吕国华才知道这小小的手表竟然价值近一万!

      之后吕国华去还,李傲月不肯,推来推去,教人只好保管着。

      高中是个改变人的地方,初中的学霸可能会变成学神,也可能沦为庸人。相应的,学渣也可能逆袭成学霸。吕国华不走量,专攻理科,效率比其他人高了许多。

      春季,吕国华果真和李傲月一同分在了火箭班8班。

      分座位时,所有人在走廊排队。众人窸窸窣窣话谈,吕国华一个人站到了队尾,毕竟他那么高嘛。李傲月来得晚,漫不经心地站吕国华身后。

      吕国华心里跳起鸡皮疙瘩,这样轮下去,他岂不是又要和这家伙同桌?

      左顾右盼,吕国华要找一个比自己高一些的站在身后,一番寻找,果然找到一个。

      正要开口,李傲月凑到人耳边幽幽微笑:“你看,那个人好像也比你高,把他叫来吧。”

      吕国华嘴角扭曲起来,把话咽了回去。分位置的时候,毫无意外的,他们坐在了墙角。

      比了那么久,吕国华心里也有些累,加上李傲月的形象在他的脑子里已经改善了很多,他已经有偃旗息鼓的念头。

      春天是爱情的季节,吕国华又萌发了春心,对一个经常来问他问题的女生。

      李傲月一语不发,只是在下一次横刀夺题,三下五除二就把题讲透了。

      学霸和学神的距离千差万别。那女生抱歉地看了眼吕国华,之后就没再问他。

      吕国华的春天去了,从此寒风肆虐。刺骨的寒风中,吕国华在心里呐喊,李傲月!你完了!

      李傲月扭过脸看人,嘴里噙着一抹笑。

      吕国华扯来一张白纸,奋笔疾书,烫火似的丢了过去。

      李傲月眨眨眼,修长的手指翻开,脸上的笑忽的僵住了,上面写着:“明天下午放学,县公园秋叶亭。少吃点,当心被打吐一地。”

      李傲月折起纸条捏在手里,静静地看着吕国华。

      吕国华结巴起来,“你,你还能怪我吗?”

      对方摇摇头,安静道:“我会来的。”

      之后他们没再说话,直到战争开始。吕国华输了,被人骑着,动弹不得。

      一败涂地。

      难道他真的什么都不如李傲月?他优秀只是因为对方没有学习该领域?一旦学了,他又成了失败者。

      男生恨恨地瞪着地上的草,一声不吭。李傲月放开他的时候,吕国华头也不回地跑了。

      回到学校,吕国华努力破开坚冰,努力去结交新的关系网。渐渐的也有了一些合得来的朋友。李傲月被他搁在另一边,中间建起群书长城。

      吕国华和别人聊天的时候,右边总是飘来一双若有若无的目光。吕国华扭过头去看,李傲月好端端地刷着他的题。

      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才怪!不到一周,李傲月就把那些墙头草薅光了!这人之前一股高冷学霸的模样,轻易不开口,一开口就是满级交际花。

      吕国华恨极,这么爱抢,他也要抢!李傲月最重要的是什么,自然是那第一的排名。

      吕国华之后全心全意地钻研考题,排名一点一点地上涨,但离高段位还差一些。

      见吕国华潜心刷题,李傲月消停了些,丢来一张纸条,“要不要比比谁的排名高?输的人做对方一天臣子。”

      吕国华冷笑着同意,之后冷笑着做了十八回的臣子,陪着人去书店看了一天的书。

      李傲月也不避着人,将自己买的教材一一暴露在人面前。吕国华可不做什么柳下惠,回头就买回去刷。

      如此,在李傲月一次意外发烧后的月考,吕国华全级第六,李傲月跌到第一十一名。

      李傲月很爽快,当即履约。这回反倒是吕国华不适应了。民主社会这么久了,这时候搞什么君主臣子制,未免太奇怪了。

      李傲月抓住吕国华的手按上自己的脖子,眼睛眯起来,诱惑道:“你真的不想吗?做什么都可以,今天一天,我都是你的。”他将最后一句话咬的很重,叫人浮想联翩。

      然而吕国华是个很实在的人,况且他对李傲月有一股敌意,自然不会让人跟在身边,最后命人在秋叶亭数人,数到第一千个人便能离开。

      那天太阳很烈,李傲月就那么在空气里烘了大半天,翘着课。

      回来的时候,李傲月脸晒得通红,兴奋得发抖。吕国华越看越惊悚,“你真是个怪人。”

      李傲月完全不在意,把玩着手里的笔,“一个人永远不可能完全被认识,就算是你自己,也做不到彻底认识自己吧。”

      莫名其妙,吕国华扭回脸,继续过着他数千个刷题日子的一天。

      这时,班级黑板的右上角已经画上了高考倒计时。

      整个高中生涯,吕国华都没能真正超越李傲月,做了几乎三年的臣。

      在倒计时到近一个月,李傲月又赢了,带着吕国华走到秋叶亭附近的一片临湖草地。

      若是文艺一些,便是这样的描述:那年初春,空气还是湿冷的。李傲月拖着吕国华出去散步,美名其曰释放高考压力。吕国华没有说什么,一路沉默地走着,脑子里流过一串化学方程式。李傲月却是活力十足左看右看,惊喜于春天植物的旺盛生命力。

      即将返程时,李傲月拉着吕国华到湖边,翻过栏杆躺在草坪上,吕国华也跟着。李傲月眯着眼睛,说:“如果是夏天的话,风吹在身上会很舒服。风带着湖水的清新味道滚滚而来,太阳暖烘烘地催人入睡。阳光洒在我身上,风在我耳边清吟,尖尖的小草戳着我的皮肤,麻麻酥酥的,最后睡着。我期待有那么一天,你会来吗?”吕国华答道:“哦。”

      “那么回去吧,冷死了。”李傲月说。

      高考和夏日的雨电一起来,风刮过y县,雨跑过y县,高考就结束了。吕国华只在领通知书的那天远远看了人一眼,之后很久没有李傲月的消息。

      吕国华报考了一个北方的大学,收到录取通知书时,他的高中生活彻底结束了。

      至于李傲月去了哪里,吕国华只想了几秒便无趣地想其他事情去了。这件事没什么意义,李傲月的成绩,足够他去国内的任何一所大学。

      纠缠了那么久,终于能结束了,吕国华叹了口气,回家去了。

      收拾旧物的时候,吕国华看到那只手表,纠结了一阵,还是带在了身边。

      之后吕国华心无牵绊,独自一人前往外地旅游。在一个山头,吕国华遇到了高中同班的一个人。

      他们并不怎么熟,彼此看着有些尴尬。那人左顾右盼了一阵,忽的说出一则震惊的消息。

      李傲月在领通知书的那天,当着他妈的面把信撕成了碎片,之后消失了,家里的人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吕国华嘴角抽动,打着哈哈,“还能去哪,难道不是准备去上大学?”

      那人摇摇头,继续说道。李傲月报志愿特意报了很远很远的q大,张阿姨不知从哪里得知了儿子的报考密码,把人志愿改到了近一点的x大。

      “其实吧,也没必要那么生气,两所大学都挺强的,也没吃什么亏。”那人耸耸肩,有些惋惜的样子。

      告别的时候,吕国华心不在焉,游魂似的四处徘徊。

      是了,李傲月不是有个s市的父亲吗?吕国华松了口气,李傲月能有什么事。

      大学如期开学,吕国华提着行李去报道,然后认识新的人,与他们一起吃吃玩玩,探索着他们自己走出的第一个城市。

      吕国华探索着,探索着,探索到了李傲月。

      李傲月没去念大学,在一家餐厅里做服务员。吕国华和一伙同学进门,迎过来的就是李傲月。

      待静下来,两人坐在河边,看着河里倒映的霓虹光影。

      “你不念书了?”吕国华问。

      李傲月说:“念的,不过要赚点复读费。”

      “多少?”

      “不告诉你。”李傲月起身,轻松道:“很快就攒好了,你不用管我。”

      本该情感激昂的重逢白开水似的结束了,吕国华回到学校,翻出那只很贵的手表,四处找人将之卖了出去,加上自己的一些生活费,凑出一万出头,存在一张银行卡里。

      周四下午只有一节很水的公开课,吕国华拜托人给自己答个到,中午吃完饭便带着东西找人去了。

      李傲月工作的地方是市中心□□的一家烤肉店,等吕国华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吕国华在店里连找带问,这才知道李傲月上的是晚班,下午四点到晚上十点工作。

      烤肉店宿舍安在很远的一处郊区小区。吕国华一路找过去,看着陈旧布满尘埃的楼房已忍不住皱眉,再看阴暗狭窄的过道,鼻翼边时不时飘起的尿骚味,吕国华有些心痛,什么仇什么怨要逼得这样光亮的一个人落得如此境地?

      李傲月住在1302,好在有电梯。只是那电梯全程轰鸣晃动不断,十三楼的路程坐得吕国华心惊胆战,疑心这是他人生最后一次坐电梯了。

      出了电梯,吕国华忙不迭跳出那个小箱子,摸索着找去。但也不必找,电梯门一开,争吵的咆哮声便灌了人一耳朵。寻着声音找去,正是1302。门开着,吕国华站在门口匆匆一看,屋子里的一切便装进了他的眼睛。

      1302只有一个房间,角落挤着一个卫生间。房间方寸,太小太小,小到一切的不堪都落进了看客的眼。

      李傲月坐倒在床上,低着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眼,脸上印着血红的巴掌印,身上的白衬衫扯破了纽扣,一路拉到了肩膀,露出的肌肤红迹斑斑。

      屋里戳着一个中年女人,装扮体面得体,只是指着床上的人骂得歇斯底里,脚下的高跟疯狂地跺着地板,扎得吕国华耳膜刺痛。

      吕国华站在门口,李傲月抬起头看了眼。他没戴眼镜,大雾般的眼睛红红的,流着泪水。看到吕国华的一瞬间,那双眼呆了呆,目光流转到地面,似是不想在人面前丢脸。

      但也只是一瞬间,那一刻的软弱转瞬即逝。李傲月跳起来,口中叫着老公,上前一把抱住吕国华。

      女人停住了嘴,看儿子的目光像看怪物。

      李傲月妩媚一笑,捧着吕国华的脸深深吻了下去,抬起头时笑嘻嘻地看着女人,“妈,我成年了,独立了,您无权管我了。我现在和老公过我们的好日子,不需要您的指手画脚。”

      吕国华呆住了,一动不动。

      “好得很,李傲月,你出息了!你和你爸一样,都是喜欢男人的变态!我眼瞎了!你们都是人渣,人渣!”女人狂笑不止,把一切能推翻的推翻,能打烂的打烂,狠狠扇了人一耳光,离开了这里。

      屋里成了废墟,连站立的地方也没有。李傲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抹掉眼里的泪,指指旁边的位置,“你坐吧。”

      吕国华放下银行卡,淡淡道:“你在我这里放了块表,我给你换成了一万二。你拿去读书吧。”

      说完,吕国华逃也似的离开了小屋,留下李傲月倒在床上,不停地笑,笑出了泪,笑出了呜咽。

      一路逃回寝室,吕国华心脏砰砰直跳,摸着嘴咬牙切齿。拿起镜子,镜面映出一张迷茫的脸。

      吕国华冲到盥洗池,狠狠洗了几把脸。头发浸透了凉水,结成条流着水,冰凉的水滚进吕国华的皮肉。

      吕国华想,他再也不要见李傲月了。

      时光倥偬,半年过去,吕国华再没去那块地方,只是请人打探了回,得知那家烤肉店已经没有了李傲月这个人。

      吕国华想,这场闹剧也该收尾了,他该做的都已经做完,早不欠李傲月什么了。

      大学里,吕国华竞选了一个班长的职位,学生会、教官队、志愿服务队也有所涉及,勉强说得上风光无限。

      也许没有李傲月,他本该优秀,本该风光。

      当然风光也有代价,吕国华不是阿谀奉承上司,对同学同事摆脸色的人,尽职尽责。班上的几个女生打听到市里的一家G吧,摩拳擦掌要去看看热闹。

      班上的男生望基色变,只有吕国华耳根子软,跟着她们去了。

      酒吧里光影迷乱,男男激情碰撞,一副礼崩乐坏的恐怖场景。同行的女生兴奋得尖叫不断,吕国华低着头不敢乱看,几只爪子缠上来,吓得人死命拍打。

      吧里有热舞的,女生们拉着吕国华往中心挤。巨大的音响震天响,轰得人牙床发麻。

      吕国华难受得厉害,报复性地抬起头,看看有什么妖魔鬼怪。

      台上有五个男人热舞,中心的一个高大健美,长发及肩,只穿着紧身西裤,脖子上系着一条黑领带。暴露的肌肤白皙如雪,意外的没有纹身。舞者画着浓妆,脸上却看不出污浊的样子,那般干净。

      舞者扫过观众,抛着媚眼,轮到吕国华的时候,白皙的脸苍白了片刻,之后的舞姿愈发大胆,惹得全场更是躁动。

      吕国华认出了李傲月,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李傲月妩媚地笑着,台下递来一瓶酒,他微笑着接过,仰头喝下。酒体顺着喉咙咽下,喉结滚动。更多的酒顺着瓶口倒在李傲月的身上,灯光的照射下,李傲月身上流淌着彩色的河流,河流漫出,蔓延出金色的沼泽。

      喝酒的时候,跳舞的时候,李傲月的目光停在吕国华身上,仿佛世上只有吕国华一个人了。李傲月看着吕国华,眼神快乐多情,痴缠遣绻,犹如看自己的情人。

      他的手修长,骨节分明,摸着自己的脖子,顺着胸口摸了下去,停留,往返。身旁的人看得呼吸急促,脸红得厉害。

      吕国华面无表情,直到被女生们拉走。同学们坐上车招呼吕国华也上车,吕国华拒绝了。

      她们嬉笑,“班长,你不会被这些迷住了吧?”

      “你还是离他们远点好。他们虽然光鲜亮丽,内里可脏得很。滥交、吸毒、欺骗、堕落,这些人什么没做过?看着玩玩就行了,再靠近可是会惹火上身哦!”

      吕国华摇摇头,关上车门,送走了同学,独自走到吧的后门。

      李傲月穿好了外套,脸上妆容依旧,笑嘻嘻地搂着一个舞者往外走。

      吕国华石头似的堵在狭窄的巷口,呵斥不走。拳头将近,纹丝不动。李傲月喝止同伴,瞪着吕国华,“你敢跟我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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