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空隙》华俞

2、梦，是开始的地方 黑色的天空

　　黑色的天空被星星映照着，月亮静谧地挂在天空上，但不久就会被太阳代替，星星也会被耀眼的光芒遮住，很少有人会半夜起来发现并记录这样的美景，但这并不代表谁都睡的很安稳。
　　梦中
　　天空似是被灰黑的云遍布，点点的光也被淹没在云中，照不到地上。整个氛围异常低沉，四周无边无际。
　　一名女子的身影，在这幅画面中，是唯一的亮色、唯一的生命存在、唯一的突出点。杉季就这么站立着，闭上双眼，让风任意地吹。她身后的披肩长发被风吹起，肆意凌乱的飘动；身上的白色长裙被风刮起，使整个人有种凌乱的美感。那怕脚下的土地并不安稳，不断地变换着：一会儿是灰色花纹的大理石，一会儿又是白色的地砖…丝毫没有停下的现象。
　　杉季经历过太多回这样的梦境，便给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嗯……又是这个梦，不过没事，这样的天空、布置，也挺好的？可惜…天空变蓝之后，就要醒了，还是希望多呆一会儿啊。”
　　天空似乎收到了杉季的想法，但并不想让杉季沉迷于这样的心情之中，黑色浑浊的天空，开始没有阻拦光了，天空透出一抹光亮。
　　“嗯？怎么回事？之前的天空可没有变化得这么快，也没有这种反应。”杉季感受到光的照耀，于点点温暖中睁开了眼，看到光从一个点开始不断扩大，发散到四周去，受到光的照耀，土地逐渐平静下来，变成了抽出无数嫩芽的泥土。
　　光芒散开后，天空被朵朵白云散乱又密集的覆盖。太阳从远方升起，靠近它的天空，被敷上了一层浅黄色，黄到蓝的转变，由远及近。云被映出金黄色，波涛滚滚的云海从中向外扩散，天空被定格在此刻。
　　一个女孩的身影从杉季的身体穿过，跑向前方，她清脆的笑声于前方的传来，像是化作淡淡的太阳光，泽润大地，又像是雨水，扩向远方。在她跑过的地方：嫩芽疯快生长，变成矮小、细长的绿草。杉季就站在被光照出云黑影的地方，默默看着人影远去，她想去追赶，但杉季知道，自己是动不了的。
　　那名女子似乎察觉杉季停留在原地，转过身来，然后停下向杉季挥手，似是告别，但她并没有立即启程，默默注视着杉季，准确无误地喊出杉季给自己取的外号，向她说了一句话。
　　“杉树，好好加油吧，我在未来等着你！”
　　模糊的人影又开始向前奔跑，它踏着名为记忆与快乐的草地，奔向的，是朝霞照耀，充斥着星辰、闪烁着无限光芒的未来。
　　“你是谁？等等，别走！”杉季一直没有放弃移动脚步的可能，现在发现可以移动，便第一时间向着人影追逐而去，但于黑暗中存在久了，习惯了黑暗，喜欢黑暗的人，就算再怎么追赶，又怎能跟上那个跑向未来，充满光亮的身影呢。
　　“呼，呼呼。”衫季从床上突然坐起，额头布上了汗珠，她用手擦拭后，看向了窗外。此时快值初夏，六点刚过的时间，天空已然大亮。
　　杉季掀开被子，下了床，光着脚向着窗边走去。太阳耀眼的挂在天上，杉季不得不用手挡在额前挡住部分的阳光，才能睁开眼看到窗外的风景。她略微皱了皱眉，拉上了窗帘，房间又归于了黑暗。
　　早上七点半多，杉季终于洗漱完毕，换了一身休闲装，上身是一件米白色卫衣，里面穿了浅紫色的短袖，搭配了一条黑色的裤子，她将手机随手揣进裤兜，就出门解决今天的早饭了。
　　城市的清晨总是美好而热闹又带着些安静的，马路两边的人行道上人来人往，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一位戴着红领巾的学生匆匆与杉季擦肩而过，向着对面跑去，生怕晚一分一秒，就会赶不上十字路口的绿灯；幼儿园的小孩子双手紧紧抓着肩上的书包带，默默跟在奶奶的身后......看到这些场景，杉季总会感叹自己是个大学生，哪怕今天是星期四，可是她请了两天假诶！虽说来的不易，但看着人们忙忙碌碌的模样，杉季也会觉得：大清早的不用为学习忙碌，实在是太美好啦！
　　但美好是不会过多停留的，不愉快总是会打破这片静谧。杉季在一家最近才开张的包海汇买早饭时，一个有些愤怒焦急的男声从身旁传来。
　　“你能不能快点，这些吃嘞不行吗？叫你早点起来你不听，屋头又没时间弄饭了。到这里来买，你高兴了吗！”杉季往身旁看去，是一个男人带着一个三四年级的孩子来买早饭，见杉季看过来，那男人想是看到了救世主一样，指着杉季手里刚出炉还冒热气的烧麦，“那个烧麦要的不？算了，让你选半天也选不出啥子来。拿一个烧麦”
　　店员打开蒸笼，用塑料袋包住烧麦，递给了男人。男人把烧麦给了孩子，让他先吃着，然后用支付宝付了一块五，便走了。见男人带着孩子走了，杉季也没了兴致，转过头，准备掏手机付钱。这时候，一段回忆也涌现在脑海里：记忆中，女孩急匆匆地冲进教室，向自己的座位跑来，将一路提着的袋子甩在杉季的桌上。那正是包海汇的烧麦。
　　女孩张了张嘴，不知说了什么，让自己浅笑了一声。杉季错愕地站着，眼睛看着蒸笼，一动不动。
　　“您还要点什么嘛？”店员见此，以为她还要买其他的，便询问着杉季。
　　杉季被自己突然浮现的回忆吸引住，怔愣在原地，像是思索着什么，被店员的询问吓了一跳，才将思绪拉回现实，最后也付了一块五给包海汇，走时还边吃边念叨着：不可能啊，她真的存在吗，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记得？还是在刚刚买烧麦时才出现的回忆。算了，人不要自己吓自己，假的，假的吧，是幻觉而已，对吧？
　　这就导致杉季走时店员投来关切的眼神，她听到了杉季的胡言乱语。便瞬间脑补出了一本五万字的虐恋狗血情深替身梗霸总小说：杉季因为遭受太多霸总的冷眼和霸总白月光的冷嘲热讽而受不了，被车撞得失忆，后来霸总千伴百倍地对杉季好，现在又突然想起霸总之前对自己的伤害，不敢将两个极端的霸总联系在一起，预知后事如何，请期待包海汇店员小清，等待杉季下一次再来买烧麦时得知。当然，杉季要是知道店员在想什么的话，说不定会发挥自己法学生的优势，送给她最多五日的派出所居住体验或是五百元以下的罚款。
　　但从某种方面来说，小清也有说得对的地方，当然，这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