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白黑】负罪 我曾不相 ...
-
我曾不相信人死后会留下灵魂。
坐在桌子对面的金发少年曾经对我说过,快斗君,你相信人死后灵魂会不朽吗?
我吞下圣代翻翻白眼说白马你怎么会这么迷信?都见过多少尸体了?如果人的灵魂在人死后仍能不朽,那么那么多灵魂要哪那里去?
金发少年没说什么,只是嘴角的笑容更加宠溺,在阳光下和他的发色一样。
想想那也是几年前了。那时候我们还很年轻,还能毫无顾忌地笑闹,肆意挥霍对方的温柔。
而现在,什么都没有留下。
我把一束绣球花放在墓碑前,然后盯着不算新的墓上的照片发呆。
照片上,少年嘴角沁着一抹温柔。
时间是两年前,我去偷一枚叫潘多拉的宝石。当然,事前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了。
所以,当见到四个黑衣人时,我的唇畔只有苦笑。
低估了那群人的智商了。障眼法真是失败了。
我静静看着gin老大把烟蒂狠狠地踩灭,两支枪口对着自己,闭上了眼,任凭黑暗占据自己的视野。
枪声,划破了我原来平静赴死的心情。
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异国侦探,这个,帮我挡掉五发正中心脏子弹的人。
工藤,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给我快过来,我也许会在你到之前和那些酒朋友同归于尽。
黑羽,你还好吗?拥有水色双瞳的侦探看着我,你要不要先去休息?
我摇了摇头,目光仍停在急救室不灭的红灯上。
那使我想起了白马绛色的眸。
哎,工藤,他,不会死吧。
工藤蹙着眉说不好说,可能真的有危险。
指甲嵌入掌心,是冰冷的痛。
他才不敢死呢。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是控制不了的虚弱。
我慢慢低头,试图让泪水倒流。
工藤静静地把手放上了我的肩。
我笑着,轻笑着,放肆的笑使我仿佛回到了光鲜的十七岁,我还是那个,不属于月光的,黑羽快斗。
我笑着看工藤说他不会死的,他,是那个,全世界最猥琐的大变态,白马啊。
我笑得万分张扬,直到,那条原本只维持小小生命波幅的线,不再起伏。
笑容就在那一刻随之凝固。
我后退着靠上了墙,冰凉的瓷砖刺痛了我的大脑神经。我靠后跪下,把脸埋在了手中。泪水很冰,带着咸涩的苦楚。
我哭了。
带着泪水。
之后,就是很普通的喜剧结局了。
黑衣组织被全盘抓获,工藤也因为破了这样一件大案而立了大功,还有,白马因抓捕而牺牲的事。
什么时候呢,在我看着一切红的事物时脑中会浮现一张异国侦探的脸。
笑容温文。
我却想哭。
快斗快斗~~青子在身后喊。
我转身。中森,有什么事吗?
青子奇怪的看着我说快斗你变了。
我说啊?怎么会,你想太多了。
青子说才不是,快斗你真的变了,变成白马了。
我怔怔地呆住,然后看着自己手中的杯子。
里面放的是红茶。
我变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我开始上课安静记笔记而不是折纸飞机去戳内山的假发,我开始默默地品红茶咖啡而不是大嚼圣代叫着再来一份,我开始破所能拿到的棘手案件而不是张开斗篷在月光下表演华丽漆黑的魔术。
好像一向如此。
我变了。
因为我知道不再有人从我身后递过笔记本然后温笑说快斗要好好学习,不再有人坐在我对桌帮我点下一份冰激淋再投来宠溺的眼神,不再有人站在我面前摘下我的单片眼镜然后用轻得近乎薄凉的语气告诉我,快斗你的手法很简单。
所有的所有凝固在一块墓碑上。
我触到的只有冰冷,没有泪。
隔天告诉工藤那件抢劫案的推理结果,对方沉默了很久。
直到我大叫工藤你哑了啊就算错了也吱一声啊!
话筒中传来的声音很淡很冷。
工藤说快斗你恢复原样了啊。
我翻白眼说工藤,你沉默了28秒36就为了说这个?
工藤说快斗,你快变成白马了,你,是不是太想他了。
我说我变不成的,那个变态比我高6公分呢。
工藤依旧沉默。
我继续说工藤,那个案子对不对啊,我想了两个小时二十九分五十六秒八六呢。
快斗。工藤说。
我说啊?
你,在看怀表吗?
我手一抖,一枚纯金怀表掉在了地上。
上面刻着Hakuba。
快斗,电话那头说。
我咬牙说恩?
你,哭了吗?
透明的泪水在海蓝里滑落。
细碎的刘海掩盖着真实。
呐,白马。
你这个大变态。
居然就这样让我负上了唯一的罪。
因为,只因为······
我爱你。
话筒从手中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