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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赔罪 “哟,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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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瓶与他们小时候在地上买的装星星糖的容器别无二致。
秦杳猜是迟最从他们的储存室顺手拿的。
玻璃之内满满当当一团紫雾,深浅不一,正高速游动。
迟最应该下了禁声术,否则按这剧烈程度怕是那骂声比秦杳还吵。
左右伤势已经稳定下来,秦杳便撒了手,接过玻璃瓶新奇地转着瞧。
嘴里还啧啧笑说:“真行啊你小子,鸢魅可打一出生就在修炼的,结果被你给收拾了。行吧,不亏,你这一身伤值了!”
秦杳这边在看,另一位后进来的男子——蒋寻扫了眼便收回目光,坐在迟最另一侧。
他把木盒重新封好,问:“已经派了人去抓,不过晚几天而已,怎么忽然就自己上了?”
迟最还没说话,秦杳先凑过来,满脸谴责:“就是啊,之前采证审批都等得了,这会儿又急着去收人,还不声不响一个人自己去!虽然这样是很酷很帅,但是你小半条命都要去了诶!耍帅也不是这样耍的啊,你怎么回事,谁又踩你尾巴了?”
兜里向来没有存在感的手机此时响了声,迟最抽出来按亮,魂魄还没恢复,身上也有伤,疼痛使他的动作缓慢不少,旁边两人就这么盯着他的手,缓缓点开,聊天界面。
难伺候:你有病?
秦杳&蒋寻:……?
两人无语一秒疑问两秒,齐齐抬头看迟最。
迟最盯着那三个字,翻了个白眼,气笑了。
秦杳怀疑刚才那下迟最快气撅过去了。
他心里有个猜测,凑近问:“谁啊?”
“债主。”迟最松手将手机摆在大腿上,小臂挂回扶手吊着,眼神示意,“不是问为什么突然自己去了吗。”
“喏,惹人生气了。我琢磨着提前抓着给人赔罪。”
说着迟最又忍不住冷笑,气的。
“没赔呢,又骂。”
茶室静默一瞬。
蒋寻趁手机没息又瞥了眼那个备注,似是在琢磨这三个字背后的故事。
秦杳就直接许多,他重点压根没放在生不生气,而是兴冲冲确定八卦。
他满眼亮晶晶问:“谁?是不是那个,你结婚那个对象,那个重逢第一天就和你干了一架的?
“哇塞我当时听见还以为是谣言,没想到是真的,迟最你是真牛,怎么样怎么样,什么样的人啊,能给你收了?
“哎你说你也是,十殿长辈们就爱拿催婚逗小孩,谁也没当真,怎么你就一声不吭放了个大的,才成年就给自己埋进坟墓,还始乱终弃!我听孟姨说那小孩比你还小呢,我去你当初也真下得去手……”
迟最被他说的头疼,咬着牙说:“闭、嘴。”
秦杳立马给自己嘴巴拉拉链,结果他刚拉上,另一边蒋寻就开口了。
蒋寻:“你们,到哪步了?”
迟最:“……”
秦杳:“!”
秦杳眼睛瞪大不少,直直看向蒋寻,脸上写满了“你真勇”“真敢问”,还在迟最背后朝他竖起大拇指。
蒋寻则眼神回应:小意思,顺嘴的事。
迟最额头隐隐有青筋冒出。他实在不知道这两人的重点为什么歪到了这,还歪的这么快。
“你们特么没完了?”
蒋寻从善如流,给自己拉拉链:“行吧,你们是塑料。”
他也听迟最说过前因后果,只是那个备注看起来实在有点故事。不过当事人不乐意说,只能遗憾闭嘴了。
这么一岔把话题岔歪了,两人丝滑接受了迟最给的自己去抓人的理由,然后换了个话题。
秦杳自以为矜持实际满脸八卦:“他为什么骂你有病?”
这话刚问出口,迟最手机又响起来。
难伺候:算了,原谅你了
短短一句话,迟最硬是从字缝里看出来“勉为其难”四个字。
顶着两道探究而暧昧的目光,他发了个问号过去。
其实他还想再回敬一句“你有病”,但考虑到他刚把债还完,还是不节外生枝的好。
盯着那个问号,迟最忽然想起他早上买的那堆东西,开始思考。
难道是那堆东西不符合要求?不应该,他把每一样都拿了,可以说是把零食店扫荡了一遍。
不可能一个都不满意,昨天那袋子里也没见什么稀世珍宝,有什么好挑的。
思考刚下定结论,对面就来了消息。
一个问号。
z:?
难伺候:?
两个智障。
迟最抬起手指打字,想问“少爷你又怎么了”,结果刚打出“少爷”两个字,茶室门就被打开。
他抬头,和嘴里叼着雪糕的“少爷”对视上。
少爷缓缓挑眉,面无表情的脸上显露几分幸灾乐祸。
“哟,这是走路上被套麻袋了?”
迟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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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大发慈悲给迟最下了谅解书后,就坐在亭子里享受赔礼。迟最人不怎么样,选的东西还算好吃。
左右人死了也不会饿更不会撑,沈郁吃了个畅快。
然后察觉到鸢魅的踪迹忽然消失了。
一枚小小的追踪符回到沈郁手上,顷刻作灰消散了。
可他记得迟最说过鸢魅要过几天才能捉拿。
沈郁没多犹豫,起身拐回厨房拿了根雪糕,边走边吃去了地府。
用迟最教他的便捷方法。
不过学艺不精,去到了奈何桥,被孟诗逮着调侃逗玩几句,才问了迟最。
孟诗手里揣着几颗糖,是从沈郁兜里掏来的过路费:“迟最?我最近可没见着他。你去五殿找找?我记得五殿那两个小子刚回来,估计他们聚着呢。”
于是沈郁晃悠来了五殿。
各殿管制严格,能去的地方不多,沈郁抱着能找到就找找不到就算的心理,随手开了茶室的门。
正好就看见了迟最三人。
不过他没注意另外两人,他第一时间看到了迟最身上的伤。
心里疑惑,面上却有些幸灾乐祸:
“哟,这是走路上被套麻袋了?”
果然迟最的脸顿时瘫了下来:“你说不了好话是吧。”
沈郁施施然在他对面坐下,手里雪糕只剩了一口,他干脆咬没了:“没办法,近墨者黑。”
他看了两眼,迟最身上的伤是处理好的,也就没再关注,视线终于放在了另外两人身上。
“二位……”
“秦杳,杳无音讯的杳。他叫蒋寻,寻找那个寻。”秦杳抢答,双眼炯炯有神,“你是不是迟最那个童养媳?那个沈郁?”
闻言迟最和沈郁齐齐陷入沉默。
蒋寻没拦住,悄声后退一步,叹了口气:“就知道……”
秦杳这嘴啊,随迟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