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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动物朋友(4) 诶,大狗! ...

  •   发现我这篇里古月遗骸、试验设计局建立的时间线和原作不一致,此时旅主时间还在纳塔的一年。就当作同人私设吧:月亮还没扯下来、愚人众已经驻军、试验设计局有了初步设施、三位执行官不一定同时长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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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11月底,纳塔的深渊战争爆发,挪德卡莱的狂猎也开始躁动。

      紫红色的雾气开始在伦波三岛的野外弥漫,雾的边界不再分明,汐印石难以压制从大地深处涌出的污秽。如今的挪德卡莱,一面是疲于应对的执灯人,另一面是在雾状的恐慌中愈发不安的居民。许多人担忧这是10年前那场灾难的重现,狂猎将愈演愈烈,扫过如今重建的一切。

      但与此前有所不同,爱诺加紧调试完成的“轰隆隆月矩力大炮”在狂猎的战场第一次大显神通。没有发射仪式,第一批浓缩月矩力弹药周转到位,比太阳还要明亮的能量集束穿透浓雾,倾泻在狂猎的核心。

      很难说自那以后,究竟是哪一方占据了上风。随着笼罩纳塔的阴云散去,仅仅过了两天,挪德卡莱的天空便再度晴朗,除了野外几处焦黑的深坑,标记了炮弹的落点,挪德卡莱似乎一如往常。

      **也许技术真的会带来变化。**

      野外重回太平,按照一些人无事实根据的乐观估计,狂猎应该会消停好一阵子,说不定可以太平到来年春天。执灯人在那夏镇的公告板上驳斥了这个说法,再度提醒居民前往野外须小心谨慎。冒着风雪去爱诺那边补习机械维修技术的执灯人多了几个——和原来相比,现在起码有几个是几个。

      就连菲林斯也对这件事发出感叹,你惊讶于他说出了和此前那夏镇的一些居民所说一模一样的话。

      【您应该已经习以为常了吧?】

      你心中想的是一个遥远的古国,文明倒退直至了无痕迹——你逐渐理解了这件事的悲哀。

      “你知道我感叹的是什么?”他反问道。

      ...其实不知道。

      大炮实际上降低了菲林斯的工作量,狂猎得到了有效遏制,蓝色的魔火也不必在险恶雾气中,如往昔般迅猛地燃烧。灯之妖精继续隐居在挪德卡莱的一角,而执灯士菲林斯对此事并无表示。

      对于继续来终夜长茔,其实你心里渐渐地有些发怵。档案资料已不值得继续耗费时间,你想打听的问题也基本得到了答案,似乎再没什么好问的,而如果没有携带问题,和他的对话似乎就只剩下冷场。

      菲林斯现在的态度...你有些不确定。这是不是一种拒绝的表态?通过持续的社交不对频放出信号,让难缠的来访者自讨没趣,主动退却,在经典小说里时有见到...

      但也许你误会了。也许你只是没办法持续燃烧供热,给社交关系维持温度。
      ...也许只是在对话中碰壁,让你感到莫名的不安和沮丧。
      ......
      性格,性别,各种各样适合或不适合公开讨论,好归因或难以归因的因素。

      很难讨好的家伙。但除了讨好以外呢?有其他的来往方式吗?

      ...感觉撞上了一堵隐形的墙。其实你也不想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一个没有给自己准备位置的场合,不请自来需要动机赋予的勇气——起码是对你来说。

      “你平时玩牌吗?”他问你。

      这些想法和对话都发生在短短3个小时中。今天天气晴朗,冬季的日照一向可贵,但环绕终夜长茔的海雾削减了自然光的差异,室内和室外更形成了两种气候,在灯塔外的椅子上小坐一会,寒意便渗入足底。感觉实在古怪的时候,站起来走动、跺跺脚,就能把它甩掉,种子落在地上会生根,如果它有形状,根系应该就是它的样子。
      有点魔幻。

      【玩的。】/【不玩,没玩过/不喜欢拿牌/排序/出牌速度慢(等原因),扫兴。】
      (采取“不玩”+“完全没兴趣”分支/内心偏向)

      “我的同僚们此前赠予我一副牌,要试试吗?”

      【...】

      他一笑。“不玩也无妨,不必勉强。与书为伴的生活,也许同样具有我无从了解的乐趣。”

      “为了消磨光阴,过去的人们发挥才智,创造了许多娱乐手段,就像是牌局,还有您热爱的文字,我想阅读也是与不同于自己的意识进行对话的方式。就像...我们注视着镜中的自己。”

      【是。想要看见自己的模样只是目的之一,也许很基础...我最近了解到,过度解构其实不是一种...好的现象。】

      “您通过分析自己得出了新的结论?”

      【...】
      你撇开视线,做了个或许不太礼貌的表情。

      不喜欢他这个回答,你感觉自己受到了一种微妙的...近乎鄙视的...嘲弄。
      这句话对你来说有些辛辣,但也许你需要这种感觉。

      而后,菲林斯先一步为这句话表达了歉意,但道歉的话语似乎加重了这种微妙的感觉,显得他更像是在阴阳怪气。

      “...两个意识之间,就足以产生填满世界的意义。而饱尝孤独的人渴求这些意义,宛如黄沙中的旅人渴求绿洲。”

      【呃...意思我明白。】

      “人独处的时候,他可能会在自己的过去中徘徊,尝试从以往的蛛丝马迹中找到通往今日的道路。但意识的灵光一现充斥着谬误,执念不会轻易消泯,人也会在思维的罗网中误入歧途。”

      【我倒是有点理解...写故事的时候...不。】你改口,【缺少交流的时候确实会...逐渐无法准确理解别人。但和别人交流也时常...被别人的一面之辞引导。】

      “啊,看来你深有体会。可惜如此以来,这个论题就太过宽广了。”

      “在我看来,‘吃什么’和‘妖精的本源’,这两个问题在此刻具有同等的价值。虽然后者在某些时刻格外珍贵,但许多时候,人们更迫切需要前者。”

      “我现在还记得,在‘旗舰’,我们曾进行过这样愉快的对话,就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对我来说,至冬有许多事情值得怀念,我想您一定携带着新的故事。甚至是您这片冰原上的雪花为何背井离乡,落在这片边陲土地上,这个故事本身就值得好奇。”

      “我听了许多故事的碎片,有人好奇你的消息。我说的不是某位特定的人。但那夏镇的人们口中,似乎并不存在一个完整的故事。”

      “只是一些出于私心的好奇......您讲过这样的故事吗?”
      “——不论真伪,虚假没有招致批判的理由。”

      【也许...没什么印象,可能有吧。但是没什么戏剧性...】
      【可能缺乏戏剧性的故事被遗忘得很快。】

      “...呵呵,您说的很有道理,是我不曾预料的洞见。”
      “...”
      “您似乎不属于能自如表达自己的一类个体——您自己选择了这么做?”

      【...我不知道会通向哪里。但...也许总会落入一个结论吧。】
      【我忘了应该怎么做。我不是您这样擅长解释自己的人。】

      “...你误解我了。”

      【...这样啊......抱歉。】

      “不必。关于误解,这从来无可避免。”
      “...”
      “您可以相信,一些人会对您的话报以耐心。”
      “正如您重视我的心情和想法——也许我会比你想象中更理解你一些。”

      【...为什么又换成敬称了?】

      “...”
      他的目光掠过你,一个明显的停顿。
      “也许我更适应这样的水域...其实也不必再用敬称了,你说得对。”

      【菲林斯先生。】
      【您是把我看作...】
      人?妖精?某个家族?以及各种前缀和形容词......没必要列举这些,不重要。
      【您是用什么框架...标签...来理解我的。】
      【...问这个问题没什么原因。】

      似乎问出这个问题,让你自己感到难受。
      你在“讨要”答案?关于你自己,别人眼中的你。
      你为什么需要这个答案?

      “......”

      关于这个问题,菲林斯沉默了很久,在给出那个回答前,他叹了口气。

      一位朋友——有时候是侄女,有时候...

      他没继续说下去,笑了一下,问你,回答到这里是否足够。

      【...】行吧。

      “...”

      “呵呵...有许多事情我也无法做到尽善尽美,比如这段‘友谊’——在‘善解人意’这一方面,我很乐意给予您最高的评价。”
      “甚至...如果您可以保持严肃...不。接下来的话,就请当作是一个笑话吧。”

      他没有等你回答,继续说下去:

      “不妨假设...你我在往来中遇见了相似的问题——也就是说,您感受到的不安,也是我的感受的缩影——假设我们的性格在根源上,是相似,且能够彼此理解的。”

      【假设您也遇到了类似的问题...是这样吧?】

      不是不能理解,但是...
      很夸张吧?怎么想都有点...
      ...问题是出在你身上还是他身上?

      【...明白。然后,接下来怎么玩?】

      “......”

      【我觉得吧,如果是两个我...您这种性格的人...】

      “哦?”

      【...友谊或许会变成一种...】
      【像工作日和休息日一样,变化无常的纽带。】
      你究竟在说什么......

      “您应该再说清楚些。”
      从他的话中,你又品味出了一丝温和的嘲弄。
      “也许我们对工作日和休息日的定义并不一致。我几乎忘记了它们的含义,更习惯用去镇上的日子标定周期。”
      “当然,您的来访也算。”

      菲林斯把这个问题的思考扔给了你——之后他还会这么做许多次,并换着法子给这种行为寻找理由。

      这件事可悲在于,你第一次就预料到了日后这一切的发生,却无法阻止。你没有菲林斯的口才,甚至单凭口才不够,保持理直气壮还需要一张力学性能出众的脸皮,以及一种自我说服能力,而你常常给自己找反向理由:一种观察人类行为的兴趣。

      无理取闹,有理取闹,或许是一种对策...用吗?
      ...用吧。

      直到地面开始积雪,那条狗依然在帕哈岛一带上下跑动。它更瘦了,下腹部和后腿与脊柱的关系变得很单薄,胸腔的皮下似乎隐约露出了肋骨,在你眼中显得嶙峋。

      你一周往返帕哈岛一次,不一定会去东北角的那片墓地,但每次都会给它带一点吃的,把它带去那夏镇附近或许会好一些?但其实不一定,你没法用自己手头有的资源养它,但是在帕哈岛,钢铁间的缝隙对它来说已经足够暖和——它在这里不一定会被冻死。

      不知道它以前的主人是谁,会不会是愚人众士兵,是牺牲了吗?也许是从其他地方跑过来的?

      探讨关心一个人还是一条狗的价值,这个老调常弹的论题一度飘过你的脑海,你选择略过它。在挪德卡莱,它的毫无意义甚至可以进一步加码,许多时候,人们其实无法了解(及时了解),自己是在帮一个人还是一条狗。

      它活过了狂猎。现在,这条没有名字的狗会对你摇尾巴,迈着细瘦的腿,慢条斯理围着你转,也许这是缺乏力量的表现。它不喜欢某些酱料的味道,在吃下沾酱料的食物前会嗅个不停,像被食物打了一样缩回脑袋,摇头晃脑,甚至是打哈欠,叫声是斜向上的“呜~汪”,声音很小。
      它很普通,且健康。

      但,在你去找菈乌玛请教这件事的处理方式前,它给你整了一个大活。

      【...】

      “......”

      【是...是这样的。早上我看到它跟了过来,大概到了需要趟水的浅滩那一带,它就往南走,离开了。】
      【后面我在档案室里,没听到明显的动静,出来后它就在灯塔下面...】

      “......”

      【...节哀,菲林斯先生。需要我帮您收拾吗?这是...模型室?】
      【...】
      【菲林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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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自己不够神人以至于无法呈现更神人的情节而惋惜.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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