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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十一章 去安瓦蒂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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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皮拉米达城,6.3新地图环境**
**出场:执灯人(尼基塔执灯长,若干其他执灯人NPC),叶洛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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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在缩小,草叶的光影轮廓融入绿野,视线的轨迹从陆地滑向海洋,脚下传来微微震动——
抵达皮拉米达城的山脚下时已是午后。北方的旷野是一片令人心惊的荒凉,月矩力融入植株,变异成明亮的金色,和深渊污染正面对抗,浅灰色和金色交织的贫瘠土地延伸到远方的厄布拉神柱脚下,而土地深处流淌着深渊。
而更北方,高耸的山峰笼罩在淡紫色的雾气中,_妖僧的魔眼注视着这片大地_——它沉浸在一个充斥着黑暗的、虚弱的梦中,视线不在此处,若掀开一个眼动期的人的眼皮,自然能观察到他瞳仁的抖动,但那是否能称作视线,是否是一种注视...
_它并非醒来_,而你只是_知道_——一种不必触动它的“知道”。
...但它还活着。它巨大的眼睛挂在山坡上,皮拉米达城生活在大敌的注视下...
你和同船的执灯人又同行了这一段路,他们没有给那蛇一样的眼睛即使是最短暂的一瞥,你望向它时,有人扯了扯你的袖子。
_——噢,也许他们看不见。_
也许可以理解成一种催促,以及,他们的确有某种态度。
皮拉米达城的高度高出伦波岛的北方训练场数倍,升降平台并非垂直起降,而是沿盘绕山体的导轨螺旋状层层爬升,没有护栏,高处的风猎猎刮过外套下摆,掀起衣襟。
感受到一种不必言说的不安,而自己依然在爬升,不断地爬升...
终点近在眼前,升降平台在靠向导轨尽头的过程中缓慢减速,停在了距离要塞的“地面”有几厘米缝隙的地方。所有人提腿走上那片更广大的悬空地面。
“是被吓着了?你脸色有点白。”
【...】
“...”
【我需要回答吗?有一点。】
“不是所有人都敢走上这部升降梯的——一些执灯士很少上总部来,有不少原因在这里,但他们一般从来不说,你在要和他们上梯子的时候才会看出来。”
【恐高。】
“在其他方面不输勇敢,战场可容不得恐惧。”
【应该是可以克服的。】你停顿片刻,【我现在该去找谁?】
“稍等,我带你去。”
“军士长你先回家吧!看你手上拿了不少东西,我们带她过去——这种小事。”
【...】
紧跟着另外两人的话,你点头。
“好——有心了。那再见。”
索西军士长先一步告别。
你跟着波波夫和柳达契卡走上广场,最初的执灯人、“铸灯者”索洛维的持剑雕像矗立着广场前方边缘处,身着盔甲的卷发男子,双持巨剑,呈现为斜向上挥砍或防御的架势。
人不多,一眼望去大抵是身着制服的执灯士,不全是行色匆匆或无所事事。
这里既是驻军地,也是他们生活的地方。_你不了解他们,并对此感到陌生。_
山顶的风无色无味,很冷。
_死亡的气息应是怎样的?_
_战争将在何时终结?_
_死者如何被遗忘?免于受难者的怯懦与愧怍又会被如何评说?_
_抑或是相反?_
_我们都笼罩于死亡的羽翼下_
【...】
【从这里可以看见安瓦蒂尼尔湖吗?】
两位执灯士停下脚步,调转方向,走向广场边缘,你跟上他们走近栏杆边缘,面向北方,朝手指的方向望去...
“看那片绿色的地方。”
【那边天上是不是有什么...】
浮空地块,几何体,某种殿堂的遗迹,以及青绿色...光柱般的水晶。
“一些非常古老的遗迹,每一版地图上都有画,不知是多少年前的。那里有狼群——比起狂猎它们要善良许多。深渊几乎不往那里去,湖水还是干净的。”
“也难怪蒙德人要驻扎在那里,距离苦壑崖那么近的地方...”
【好像也不是很远...】
“...”
“哈——”
两个执灯士干笑几声。
“你得穿过那片雾蒙蒙的沼泽——它名字可不吉利,还有到处是裂缝,地上地下千疮百孔的逐浪野......”
“远确实不是很远——这也是为什么狂猎从北方过来那么凶猛,这段距离本来也不长,我们都生活在前线上。”
【狂猎...】
“它可怕在于,上一次爆发可能隔了十几年、几年,等到别人几乎把它忘了,它又一次卷土重来——”
“我们大都是因为那次...”
【...】
没有人再说话,某种沉重的事物包裹了他们的心,你大概知道那是什么。
【希望你们平安——】
“...”
“我们拨开天之雪幕,我们将荒原上的朔风吹响...”
【
**_如是我预见:海浪翻起白沫,死寂毁灭了星月夜。_**
**_如是我宣告:谁掌中灯火不灭,就不必陷入如此黑暗。_**
**_如是我立誓:我们将使骨血做燃料,我们将使生大于死。_**
**_风已醒来,落叶飞旋。_**
**_腾空你心中归于生者的幻梦。_**
**_我们面颊苍白,发丝飘飞,眼眸闪灼。_**
**_我们拨开天之雪幕,我们将荒原上的朔风吹响。_**
**_我们是执灯人,无尽雪原中执灯守护永燃的希望。_**
】
_——摘录于皮拉米达城_
_——■■终有一死_
在船上被他们提过的尼基塔,是现任执灯长。在被称为宴会厅的房间里,他站在长桌附近靠近炉火的地方,找到他、由他安排事情,似乎并不难。他比大部分执灯人年龄大了一级,估计有40岁以上,但并不显得年老——这里几乎没有老人,你见到的大多数人都很年轻。
如今是一段相对和平的岁月,狂猎沉寂着——并非悄无声息,你来的时间不长,却已经遇见了一次,恰在它降临时。
被问起这件事,可能性虽小但不会是零。
【见过。】虽然没有切实遭遇什么,但不算是好的回忆。【那次和菲林斯先生打了个照面。】
【战斗经验的话,基本没有。】
“...哦?”
尼基塔先生沉默的时间久了一些。
“你们认识?”
你立刻接收到,他话里指的是谁。
【不。】
...
对方的沉默解读不出什么结果,希望不是在暗示什么——你没有错过什么。
“您别那么严肃嘛,她还年轻着呢——虽然妖精可能看不出来。”
“实在赶不上有队伍出发,我们也可以送她去——”
【...】
...忽然很想找个地方坐下来,等下一支队伍也可以,你恰好可以休息一下。
【那...】
“我送吧。”
第四个声音插进来。一个年轻人向你们的方向走来,绕过你和另外两位执灯人波波夫和柳达契卡,到了更靠近执灯长的位置。他看起来比所有人的年龄都小,也许和你差不多?浅灰色头发,面色偏白但并不虚弱,像是能量凝聚得更加紧实,你总觉得他的反应速度会很快。
“叶洛亚队长/下午好,叶洛亚。”
“你们好。刚从那夏镇回来吗?”
尼基塔先生没有说话,看着名为叶洛亚的年轻人和两位执灯士沟通。他们听叶洛亚说了几句,转向你,说了些让你放心跟着安排的话。你和他们告别,也许这样他们离场也能有始有终一些。
“巡逻情况怎么样?”尼基塔问他。
“正常。清理了一些魔物,新加入的队员都很不错。”
“先去喝杯水吧。有一些东西也要送去给西风骑士团——在这里等一下。”
尼基塔离开了。
...
中间离开了一阵,回来时,叶洛亚的面前放了两杯水,他把其中一杯推到你面前。
【你去过西风骑士团那边吗?】
和年龄相仿的人对话不太容易,你觉得自己还没过那种年龄——也许也快过了,放松表情无疑是有效的,而且你可以长时间盯着一个人,直到让ta觉得不自在。
但在这里没必要,实在是很累,你在桌上趴了下来。
“你累了吗?”他没有先回答你的问题。
【只是放松。你也可以放松一点。】
呼吸进入了某种睡眠的节律,感觉到了平和。
“...”
他没有再回答。你趴着发了会呆,过了一会重新爬起来,然后在喝那杯水之前动作一顿,先把随身携带的水壶倒满,然后才喝完剩下的水。
尼基塔先生回来了,带着一叠文件一样装订过的纸。他把那叠纸放在桌面上。
“可以再等一下,大概10分钟。”
他声音压得极低,你原有些不明所以,转过头发现叶洛亚把头埋进了手臂里,和你刚才的状态有点像。
【...没事。】
也许他也是有样学样吧....
但还有呼吸声吗?另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虽然小...
尼基塔还站在一边,你尝试捕捉名为叶洛亚的执灯士呼吸的视觉幅度...不难,你想到的那种可能性不是现实。
下一刻,他呼出一口气,从桌上起来。动作很快,可能并没有睡着。叶洛亚看到站在长桌稍远处的尼基塔时——可能还包括你的目光——停顿了几秒。
“...噢,其实你可以叫我起来。”
【...】
你不说话,尼基塔先生也没有说话。
“最近巡逻强度不大——而且我刚才没有睡着。不是因为太累。”
叶洛亚开始解释他自己,语气算不上完全平和,你能听出一丝微妙的尴尬。
“这我看得出来。”尼基塔开口。
“——路上小心。”
“...”
“时间到了,出发吧。”
这句话是对你说的。
你很熟悉这种沉默。
叶洛亚快速收拾起那些文件,又和尼基塔先生正式打了一遍招呼。你跟上他,他走在略偏前面的位置。重新踏上升降平台时接近下午1点半,风的温度和太阳在皮肤表面形成了微妙的温度平衡,明亮的光线让你转开脸,侧对太阳,直到下行至山体背阴面。东侧的海洋波光闪烁,近岸处有一座狭长的荒芜岛屿——高耸的巨大灰岩,刀削斧砍般破海而出。
北方的夏季要结束了。
“你经历过战斗吗?”
【从来没有。】
你觉得受他的说话方式影响,你自己的话也变得干练。
【但如果你说的是狂猎,我想自己能在那种雾里感受到方向。】
“...那是什么意思?”
【...我想不重要。希望我们不会遇到危险。】
“我不是不理解。”他说。“如果我的理解准确....这会是非常有用的能力——所以我不确定。”
【我和你一样不确定...所以,还是先别提它了。】
...
皮拉米达城下方的原野上也散落着一些营地,以及面积不小的麦田和其他常见于冬贮的作物,每一位路过的执灯士叶洛亚似乎都认识,他和他们打招呼,执灯人的补给站点设在路边——实质是灶台,烧制便于携带的餐食,叶洛亚取了两份,把其中一份递给你。
“要尝尝看吗?”
见你要收起食物袋,他补充了一句:“现在吃也没关系,顺利的话,我们傍晚就能到。”
...
你觉得他好像不知道怎么应付你。
...很有可能。如果他把自己视作“带着护送目的的陪同者”,他不知道你可以做什么,不了解你的节奏,你也不能算作一位队员或下属——陌生的合作者?
...如果对话中断、他人无从开口的事实该算作你的责任,你是不是可以做些什么——在不违背自己意愿的前提下。
【叶洛亚先生?】
“叫我叶洛亚就行。”
【其实可以把我当作一位临时队员——可能这样更施展得开?】
“——”
叶洛亚笑了出来,“为什么这么说?”
...
“但其实和刚才一样,我‘应该’能理解你的意思。你指的应该不是行军速度或战术。”
【...没事。说了些难懂的话,您不必费心。】
“不难懂。”他说。
“有情况我会告诉你,你那里有情况也可以直接告诉我——如果走得太快,感觉累了,请一定让我知道。”
【...那,谢谢你的照顾了。】
“这是我们执灯人的职责。”
【我也想观察...学习一下在外面送信的技巧......我想今后还会有很多这样的...任务。】
“完全没问题,对执灯人来说,在野外生存和战斗是一项重要的技能。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有一个问题...】困扰了你颇有些时候。
【...在野外说话的音量,是不是不应该太大声。】
“...是。小声,但前提是足够让彼此听见,除非最危急的情况...”
“...需要举例子吗?”
【...不用了。】
“如果你是我的队员,说话方式可能得改改——开玩笑的。”
他回头看了你一眼,然后望向四周,似乎在确认什么。
道路向前延伸,坡度向下,直至隐没在森白的雾气中,你看到一团一团的树丛浮动在雾中。
“跟紧我,距离一米以内。”他下了指令,“说话小声一些。”
“这里被称为‘噩影泽地’。所幸我们不必深入,只是从它的边缘经过。必要时我会亮起灯,注意周围的月矩力植物,用它们保护自己。”
叶洛亚的灯和常见的执灯士提灯形式有些不同,灯面更大一些——也许技术改良过?或者改良前?你没问。
你最感不安的时刻,是他在雾气中停下来,把一株缓缓移动的曼陀草捧到路边放置的旧提灯周围,让那盏熄灭的提灯一点点重新亮起光芒。
执灯人的灯光可以驱散狂猎的雾气——一种技术,这是他们古老的传承。
但它并不轻易驱散人心中的恐惧,你看着那盏灯缓缓亮起时,满心都是你们依然站在这片封锁着视线、充满危机的雾气里,在这里...在原地多待一秒,都是某种意义上的折磨。
【...我们回来还是走这条路吗?】你压低了声音,问他,不确定这种音量能否让他听见。
“别害怕。只要我们动作够快,有概率路上是安全的,即使在夜里。我们这几天刚完成一次巡查。”
【...】
原来害怕是会产生的,它和意外一样,不完全由你控制。
即使魔物没有出现,你们安全走出了噩影泽地,它的阴影笼罩了你更久的时间。
你们经过了厄布拉神柱所在的旷野。拔地而起的苍白遗迹,不似人工雕凿,而是如同那株海上怪树一样,被定格为岩石的柔软帷幕,飘摇向天。它的光芒似乎和这片土地上与植物共生的月矩力同源。
此外还有散落各处的石质三角形骨架支撑起的多面体棱晶——它们似乎是曼陀草的杰作,至少存在某种关联。
植物是对抗黑暗之人的盟友,它们以光明传承生命与勇气,并赠予人类击溃深渊的爪与牙。
锋萼花的光芒可以短暂附着于物体——尤其是武器的利刃。你发现它有柔软易于塑形的本质,叶洛亚看见你把三个光团搓成一个,没有说什么,也许他并不觉得这是一种浪费,或者他觉得,但是没有说。
几只灰白色的狼崽在草地里嬉闹,它们的眼睛在草叶间闪烁,盯着你们,也许它们的母亲也在附近的某处。
除此以外,一切如常。草地在由黄转绿——月矩力的作用在消退,北方难得一见的纤绵绿野逐渐铺展在眼前,安瓦蒂尼尔湖上方的遗迹时而隐没在夹道的山坡后方,时而在山崖的缝隙中闪现,夕阳的光辉在它的水晶顶上闪烁。
_...往日秋夜的蝉鸣,放逐者的吟唱..._
_...唯有歌与回忆,在这陌生的异乡..._
_...最后的歌者,弹奏着苍白的终曲,在..._
【...】
【你听到了歌声吗?】
“...歌声?”
叶洛亚停下来,仔细倾听。
“起风了。”他说,“我听不清。你听见有人唱歌?”
【...不是人类的语言。】
妖精语?像,又不像...
歌声依然在回响,愈来愈远...
【也许这里曾经发生了一些事...不知道多少年前。】
你知道它在诉说什么——_它告诉了你。_
【它们的痕迹依然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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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中妖精语的发音设定为“希腊语现代发音读古希腊文”,本文推测并私设,妖精语在设定上也是黄金国亥珀波瑞亚使用的语言之一。
“你”应该是可以听懂的——不一定把它听成妖精语,而是先听懂歌词说了什么,而发声是模糊的。
ᾨδήἥδεᾠδήὡςτέττιξφθινοπωρινός
往日秋夜的蝉鸣,放逐者的吟唱
Οἴδη, οἴδηκαὶμνήμη, μόναιμένουσινἐνξένῃ
唯有歌与回忆,在这陌生的异乡
Τελευταίαἀοιδός, καθημένη, ἔνθαδεκαθημένη, κρούειτὸὠχρὸνμέλος, ἐντῷἱερῷαὐτῆς
最后的歌者,弹奏着苍白的终曲,在天使的厅堂
——《放逐者的吟咏/Forsaken Hymn》HOYO-MI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