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南轶笺》纯碱是盐不是碱

1、天道有情 同学，这张

　　“姥爷你快点吧，排队的人都到大门口了”梁之沂背后一个书包左右两手都提着鼓囊囊的提兜对着后面的男人说。
　　“不用急，才八点多点。”小梁姥爷说。
　　“哎呦，到时候抢不到位置坐到后排听不清。“梁之沂解释道。

　　九月份的开学季
　　那年空气燥热，暑假发了大水但对这个充满烟火气息的县城并无损害。
　　蝴蝶、蜜蜂、蜻蜓从湖面上飞起，不知道终点在哪，只在乎当下。
　　五角的冰棍，乱套的交通，飞扬的尘土，恶臭的垃圾坑都是这个小县城独具一格特色的名片。

　　梁之沂在这里长大，
　　这是中国成千上万个小县城的之一。
　　名副其实的小地方。

　　在这里，也许不会有太惊心动魄的故事，但如涓涓细流般的人生也是一种很好的体验。
　　早晨微冷，成堆的麻雀立在树梢，晨曦从世界的东方升起射进梁之沂的房间。

　　“之沂，快点起吧，今天开学。”姥姥在门外拍打梁之沂的房门。

　　梁之沂两手支撑起来，坐在床上两眼无神地望向四方，四周一片寂静一丝空气也不搭理她，梁之沂揉了揉头掀开被子踩着粉色拖鞋去卫生间了。

　　梁之沂的父母在外地打工，奶奶前几年逝世，爷爷在工地干活，父母也不好把女儿推给小叔和小婶，梁之沂从五年级奶奶去世起便一直在姥姥家。
　　梁之沂的奶奶有三个儿子分别是他父亲梁俊，大叔梁振，小叔梁龙，梁之沂下面有一个亲弟弟，大叔小叔家都分别有一男一女，梁之沂在这个大家庭中是最大的孩子。
　　梁之沂的姥姥只有两个孩子一个是她舅舅和她妈妈。
　　家中四口，平凡又富有烟火气。

　　胜意中学是梁之沂读的中学。
　　是康南县的一所很好的中学，相较于其他几个中学，胜意中学设施好环境好，几年前，这里出了一位靠房地产发家的老板——许胜意，许胜意慢慢做大，在某年登顶了中国首富，一时在康南县上至市里的百姓们都很为他骄傲。
　　在农业大省的三四线小城市的贫困县里出名。
　　许胜意富起来后，回到家乡修路，捐钱建小学，初中，高中，医院在省里的各处。
　　因此，康南县有一所花费一亿的中学，三亿的高中和一所大医院，在康南县建了一所高中，为康南一高，无数康南县学子乃外县学子的梦中学府。
　　教学质量好，一年送出去几个清华北大。
　　梁之沂的理想高中也是在那。
　　然而，许胜意的突然破产虽并未使几所学校受损，但胜意中学原本的教师公寓和德贤乡已建好却独有大楼的医院可就没戏了。
　　没人会投资。
　　县政府不会管。
　　而县长在这年也因贪污3亿而锒铛入狱。
　　康南县致富计划失败。

　　开学时初二，
　　梁之沂十二岁，上学早，五岁就上了一年级，小班没上没有学前班，期间没有蹲过级
　　胜意中学涵盖六、七、八、九年级四个阶段。

　　进到洗手间，房子是去年买的，将近一百平方四个人住可以了，装修极简风格，总套算下来近两百万左右。
　　梁之沂和表哥何越，姥姥姥爷住在一起，舅舅舅妈一年也只回来一次。

　　银色地砖，银色墙砖，黑色和白色混色的洗手柜，洗个脸刷个牙，开学第一天不用穿校服，还是烈阳。
　　梁之沂棕色衬衫，衬衫上也没有什么图案，只在左边胸口处有一个刺绣样式的英文字母“peace”。
　　深蓝色高腰牛仔裤，白色老爹鞋，浅褐色的鲨鱼夹夹着茂密的乌发

　　早餐通常是熬的米粥，蒸菜蒸馒头或其他的。
　　铁碗里蒸的鸡蛋淋上几滴香油，白胖的馒头加上炖的酱肉，白瓷碗上添上半碗白米粥放些白糖包你一整个大上午不饿。
　　吃完就去核实行李，单元楼外梁之沂的姥爷何元永已经把电动汽车开出来了，和姥姥赵红兰把行李搬上车便去学校了。

　　小区名叫天雅别苑，这的街道并不宽，商铺也算不多，穿过胜意中学的主要大道——千秋大道，在往北走，在向西走一点便到了，不远但人不少有些堵车，不乏有些骂声。
　　下车后便拎着包袱往里走，八点钟人还不少，一路上白色，黄色，绿色的袋子层出不穷，梁之沂的是白的旅行袋。

　　根据开学前三天学校公众号发的分的寝室和教室去找。
　　梁之沂在八四班，201寝室，梁之沂和姥爷先去了寝室，男寝和女寝之间是食堂，前面是两栋五层教学楼，教学楼和综合楼之间是用一段一般长的连廊连着，综合楼也是两栋教学楼之间往来的道路之一。

　　男寝女寝都是五层，本来是要在寝室楼后面的空地上建个教师公寓，但是投资方破产了。

　　无奈，只能让外面的老师或离家远的老师住在五楼，苦了学生，原本算宽敞的八人寝变成了十二人寝，过道窄的连两个一起站都不行。
　　201便是如此，只有一楼九年级的女寝才是八人寝。
　　梁之沂在下层的里面，外面还有个紧挨着的床，也就是说每次上床都必须顺着别人的床爬上自己的床。

　　唉！孩子苦！
　　在这个学校上了两年了，害，都是泪。
　　从寝室出来，就去了食堂门口。
　　食堂离教学楼有一小段距离，无论是黎明时的朝阳还是傍晚的夕阳，照在这个长长的过道，映在一天拖一次的瓷砖上，映在飞奔去吃饭的学生们脸上，总是美的鲜艳，美的怒放。
　　食堂门口是三个桌子，桌子前是三个领导负责收学费，队伍已经排很长了。
　　梁之沂：“姥爷，你在这排队交学费，我先去班里了。”
　　何永：“好，你们班是在东边二楼第一个班是吧？”
　　梁之沂：“昂。”
　　东教学楼是一到四班，西边是一到八班，今年六年级有四个班，七八九年级有八个班。
　　去到班里，没承想那里还没开门，便在连廊上等会。

　　“婷婷”，梁之沂看到了自己的好朋友章柏婷，朝她跑去，小小拥抱了一下，漏出大牙笑。
　　“三斤！”章柏婷也笑。
　　梁之沂：“哎呦，你都不知道，我都想死你了”
　　章柏婷：“我也想死你了”
　　章柏婷和梁之沂已经是第三年的朋友了，章柏婷是梁之沂在这个学校的第一个朋友。
　　两个小女生在相互关怀一下，没过一会，一个约有五十岁的女人开了门。
　　女人身穿一身深蓝色大花的垂坠感长裙，辫子本就不长，扎住成了低辫，黑色的低跟高跟鞋，纹的眉和眼线给人我一种凌厉感。
　　开门进到班里，桌子还是和去年考场的摆设一般，理应是分成南北两大组，一组四列，如果人多，再在南北靠墙的两边加上两列。
　　女人从她的黑包里掏出几节卫生纸，擦好桌子椅子，坐上去不慌不忙地掏出几张白纸。
　　“一人先找个位置坐下来，不够喽就从后面搬下来，大家互相帮一下，家长都出去。”果然凌厉。
　　梁之沂迅速占领了一张桌子，在她左边还有一张。
　　“柏婷，这儿”梁之沂说道。
　　章柏婷刚来到桌子前，转头一看。一双骨节分明十分好看的手在搬桌子。

　　“同学，这张桌子有人了”
　　梁之沂对着面前的男生说。
　　“谁啊？”
　　乔晏开口，
　　小梁对上他的眸子，
　　乔晏的眸子很黑，有种生人勿近但又引人靠近的感觉。
　　“我朋友，我们本来就在这的。”
　　小梁回道，
　　乔晏放开桌子，转头走了，留下了一声
　　“哦。”
　　两人坐下。
　　台上的女人继续在白纸上写着不明东西，等到几乎每个人都有了桌子后，教室里乱的无边，怎么摆的都有。
　　她下来指挥着摆正，发现桌子不够便让学生去顶楼搬桌子。
　　几乎一大半的学生都去了，
　　小梁也在内，
　　和章柏婷爬到五楼，又去一个教室，
　　二人搬起一个桌子。
　　很好，重量不轻。
　　搬到二楼时，已经被闷热的夏打湿了衣服。
　　姥爷已经把手续办齐全了，小梁回到了位置，暂且坐在第四排，南大组第二列。

　　很不巧，
　　乔晏就坐在小梁斜后方，
　　长得很引人注目。

　　开学是早上，中午回家吃一顿饭，下午三四点再来，再回家便是周五了。
　　班主任名为徐凤月，是康南三中调来的老教师。教龄几进四十年，是快退休的老教师。

　　康南三中的成绩很不错，输送重点高中的人数也不少。
　　在县里排名第三，
　　而徐凤月为什么调过来也不知道为什么。

　　徐凤月没有多讲，只稍稍讲了几句便放了学，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梁之沂回到家，姥姥正在厨房里做饭，买的凉皮，正在用刀划开一条条的，淋上辣椒油、蒜汁和醋拌上黄瓜丝和炸的酥脆的花生米，不饿，梁之沂虽然不饿却也吃了不少。

　　吃完就去收拾书包，顺便刷了会视频。
　　约摸三点，就去学校了，晚自习第一节徐凤月便拍了位置，小梁的名次并不靠前，班里90个人，又是重点班，小梁排在49名，很低但也在年级前一百。
　　位置靠后，徐凤月的排位置的功夫很差，她先不看成绩，看身高，一些名次很靠后的学生坐在第一排，不是小班化，所以后面相对吃亏，老师多多少少关心前排而大于后排，总共十排九列，教室坐东朝西，校园坐北朝南，阳光很好的能照到教室里，南边靠窗，北边靠走廊和门。
　　北边靠走廊四列，南边靠窗四列，紧靠着窗外有单独的一列。
　　小梁不算高，但徐凤月却并未看到她，名次也不高，坐在了第七排。
　　苍天啊！
　　小梁再怎么差，在前十几年的人生中也从未坐过五排往后，巨大的落差，让她有些难受，但说不出，也不知道和谁说。
　　坐在靠走廊从左数第二列，同桌是六年级的一个女同学，叫叶书阁。左边的邻座叫纪文恩。
　　初来乍到新环境，小梁自会多多结交，不一会便同周围的人熟络了起来，前面一排是男生，依次是贺笠阳，乔晏，夏宇豪，建佳龙。
　　夏宇豪正后方就是梁之沂，
　　不巧，位置太挤，课桌与课桌之间只有两搾。
　　又不巧，夏宇豪不瘦。

　　建佳龙这个人……
　　很不好相处，很皮，什么玩笑都能开，嘴也很碎，也很爱贩剑。
　　贺笠阳就正常。
　　乔晏除了那张脸，小梁没看出他其他的优点 。
　　第二节晚自习选了下课代表，徐凤月问了下班里的同学，谁在去年当过课代表，总有那么几个显眼的，小梁在去年被选为历史课代表，今年也是。
　　第三节照例放了个全校统一的“开学第一课。”
　　9:20分放了学，小梁和章柏婷一起回宿舍，章柏婷的宿舍在小梁隔壁的隔壁，一间十二人，有独立卫浴，三个水龙头，一间厕所一间洗浴间，很挤很挤。
　　小梁被安排在下铺，整个宿舍认识的都没几个，以至于八年级毕业后乃至初中毕业后都变得不认识了，这是后话。
　　以小梁的社交能力，除了很讨厌的人，其他的关系都很不错，都能说上一两句话。
　　这也是后话。
　　旁边的范莉是小学同学（瘦且有点黑），没上几年就转走了，小梁还记得她，上铺没说过话，但认识是个叫段彤彤的胖胖女生（头发超多），初一她是隔壁班的（小梁初一在七七班为重点班，旁边为七八班同是重点班），见过好多次，唯一一个去年同班的女生叫做夏晨微，是初一时的第二个班长（初一时第一个班长是个男生，班主任不知道怎么想的让他一个调皮的男生去当班长，回来他惹了很多老师生气，有被学校扣了分，成绩也下降了很多，班主任取消了他的职务，换为夏晨微），但小梁去年与夏晨微也并未多交流。
　　夏晨微旁边的就是纪文恩，寝室一般就是按成绩分的，201这个寝室成绩属于中等，小梁对纪文恩有些印象，她去年也是七八班的，201共有12个人，光是去年七八班的就有五个，纪文恩去年的好朋友邓涵静也是小梁从一年级到五年级的朋友，邓涵静和纪文恩的关系很好，小梁经常见二人在一起说说笑笑，邓涵静和夏晨微也是朋友，三人关系很好，这是后话。
　　纪文恩这个人就是看着冷不好惹，但其实就是个搞笑女，和小梁一个属性。二人接触没几天关系就好到吃饭上厕所一起去，小梁到还行，但纪文恩就是哪怕自己不上也陪着小梁去，不止这一点，总之很好，超好。
　　开学繁忙，事务诸多。
　　初二的课程与初一的课程很不一样，初一时每周有两节体育两节美术两节音乐两节电脑，初二却只有一节体育和一节美术，什么音乐什么电脑，不知道，根本不知道。
　　次日，就领略了各科老师。
　　语文老师已经结婚且有了两个孩子了，学校几乎所有老师都是本地人，有个别是别的市的，语文老师就是，今年却有些不一样，初一时有下乡助教，很多老师都是市区来的，比如去年的历史老师和体育老师，是省会来的，历史老师很有趣，看着很年轻，但也有三十多了，她很特别，像一股清流，流进不属于自己的泉道，她教学方法好，学生都很喜欢她，她助教走时小梁还哭了鼻子。
　　今年来了很多新教师，不比去年那样已经有过经验的教室，今年都是刚毕业出炉的大学生，个个都是新面孔。
　　校领导也倒是清楚，不会让他们教主科，顶多是教物理，大部分教的都是政史地生体美，小梁所在的八四班政史地生就是新教师，地理老师看着有经验，他很和善，是禹州人，他讲禹州的历史，讲禹州的特产，也因为他，那是的小梁变生出了对禹州的向往。
　　语文老师申华胖胖的矮矮的，她脾气极好，但情商却很一般，惯会见风使舵，也是个和事佬，实力不错，要求很严格，连书里的名著导读导语也要全背完且背时一句不落，还不能停，一口气顺下来，当时属于小梁的恶梦，不，是全班人的恶梦，数学老师就是徐凤月，徐凤月的教学能力实在是很好，但奈何她的带班能力一般，八四班的纪律很差，人心散漫，而徐凤月看着很严厉但处罚方法却很垃圾，教学生涯四十年，她的最后一届给了他们，却没陪伴他们。
　　英语老师纪云波是个三十岁的年轻女老师，她很和善，是去年七十二班的班主任，学生们并未因她的脾气好而好好听课，而是变本加厉的吵，快板不像快班。
　　历史老师张骞是个刚毕业的男大学生，学校里男老师本就少于女老师，又以中年男教师偏多，突然来了个一米八的青春男大学生，能不兴奋吗？张骞却很紧张，拿着粉笔的手不停颤抖，讲完后又独自找到小梁嘱咐她几句。
　　物理老师是李雷，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教师，她很厉害，也很严格，不爱笑，说话速度快，很令人害怕。
　　政治老师是个美丽的女大学生，她漂亮高挑，在小梁眼里她就是纯纯初恋脸，美的撩动人心。
　　生物老师也是个女大学生，相比政治老师，她显得很内向，不爱与学生聊天，课堂很无聊，声音很小，也不爱管，像是摆烂。
　　老师都各有各的好与不好。

　　-分享歌曲——天若有情-
　　“天若有情亦无情，万丈红尘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