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罪》望西华

1、藏好它第 1 章 你

　　你问过我，如果你们都不在了，我会怎么办?
　　我迟疑不决：这问题太妙了，我就是一个破算命的，不适合回答。
　　……
　　古始时期，人类族群里终于诞生出一位科学家。
　　人类阖族的命运似乎却定格在此时。
　　科学家回来后例行公事向族人递交了游历两年来的所见所闻。
　　狭仄的破小房间里，堆积尘土泥垢的墙壁角。
　　红纹腹眼蜘蛛正一网连一网地吐丝。
　　夜风刺过烂掉一半的碎玻璃窗，宛若凶狠地逮捕藏匿在安全港网里的可恶蜘蛛。
　　愚忠地、带有韧劲蛛网颤抖地规避悍戾风，包裹住瑟瑟发抖的冒着精光的蜘蛛。
　　蜘蛛蜷缩地看向人事不省的科学家，好似乞求，企图躲避死神镰刀。
　　这一间小小房间只亮着一盏台式小灯，朴素白漆墙有着大片大片灰扑扑斑驳，类似于烟雾灼伤后的疤痕，墙跟皮簌簌掉落。
　　内部线路接触不良发出'滋滋'电流声小台灯，忽明忽暗;
　　醉鬼科学家支起两条腿翘在陈旧办公桌前，垂落的胳膊拎着半瓶白酒。
　　桌面一糟凌乱，肆意摆放带着酒水的酒瓶和空酒瓶，红的、白的、啤的;
　　科学家似乎也嫌弃布满油渍的小破灯。
　　找来一支红蜡烛点火，燃化，蜡泪粘固在大片大片掉漆的桌面
　　科学家捏起腔调，手舞足蹈的比划“初识桃花源，塞比天上仙。垂髫复垂髫，红花谢溪行，缘东念。”
　　突然，科学家探出抖动的手，似笑似哭地踱着步唱念：“念、东、缘。”他腰板挺的沉厚，好像在提着一口气爆发：“你可曾回首看一眼，陌上道，人如是，白白丧红红。”
　　科学家飞快摸了一把脸，平静地目视前方“武陵微醉，皮鼓起轿，刀嘴王后掩娇羞。”
　　科学家抬起头，倏然森然狞笑：“没有人能躲避，所有人都将死去，复活。”
　　科学家低下头俯瞰桌面，双眼死盯桌面上干净密封纸袋。
　　破烂木桌面东一片西一片混淆着酒水渍。
　　笔电浸泡在酒水里，废纸捏成一团，酒瓶里未喝完的酒水顺着桌角滴滴答答掉落，脏衣物堆积在桌脚边，浸湿一片。
　　“哐当”
　　科学家恶狠狠丢掉敲桌面上的酒瓶，转身走去。
　　数不清是今夜的第几个酒瓶。
　　团圆夜不平安，我们安然入睡……
　　夜色透过室内，月光猖狂地，暴虐地，而又无比温和地黯淡。
　　碎酒瓶屑，玻璃窗户碎片混杂在地板，桌面，酒水瓶里。
　　一双执拗的，可怖的眼睛映现在破烂玻璃窗。
　　“山里的母亲闭了眼，怀里的娇孩回到了土里……”
　　科学家张开双臂，“要开始了，我的妻女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映在墙面的黑影不断的扭曲颤栗，红蜡烛燃烧过半。
　　掠窗灌进来的寒风将科学家单薄的衣物吹得上下翻飞，尖锐而又决绝的大笑被贯穿的支离破碎。
　　“科研是一柄长枪，安睡的大山夜里长出了一棵腐朽的古树，盾牌不在的战场，山的母亲也该流下眼泪。”
　　小院子里盘桓着萎缩的藤树，藤树遮天蔽日，无情地绞杀凄厉尖叫的乌鸦小姐。
　　“不对。”科学家终于停下了疯狂，面露微茫，“不对，不对不对……”他淡淡摇了摇头，懊恼地否认：“等等我啊，咱们一起走。”
　　科学家眼前了出现幻景，脸上出现了雀跃兴奋又带一点绝望的哀悸，他诚恳低头：“对不起，我错了，”
　　放在透明橱柜里，娇艳欲滴的一束白山茶花。
　　月夜隐晦不明，室内小灯诡谲离奇，唯有白山茶花欲绽为放，高洁清贵。
　　他侧头隔空轻声说：“不怕不怕，乌啼我妻，吹一吹就不痛了，我护你，莫怕冷。”
　　视线渐渐移到橱柜里侧，灯火晃了晃，若见有一个圆的、鼓鼓的形状。
　　科学家呆愣良久，垂眸思索一番后，蓦然直挺拔的腰伛偻下去，粗喘着脱下鞋，步履蹒跚走向矮橱柜。
　　他好像一瞬间从醉人地烈酒中清醒，恢复理智，他温柔地用脸颊蹭了蹭皎皎花苞，轻轻抱在胸前依偎着。
　　遗忘在角落里的红纹蜘蛛不断剧烈挣扎，青绿色血液破肚而出，碎玻璃片迎面穿刺蛛尸。
　　科学家死寂的眼眸静静地看向玻璃矮柜，憔悴的眼睛里瞬间盛满清澈的净水，他又恢复了儒雅斯文地面相，张了张嘴，不再言语……
　　蜡泪溢满，蜡线要死了;
　　忽然，灯灭，哭泣而出。
　　世界上分两种人，原人和类人。
　　熙维空间爆炸前核心区的原人遵循'适者生存'法则进化出三种性别，alpha、omega，beta。
　　于某年某一时刻，完整的熙维空间突然碰裂，崩裂后的熙维空间划分为无数独立个体。
　　紧接着磁场异化，类人便觉醒神谕卡，这使得他们有了更强大的能力抵御恶劣的生存环境。
　　类人由人类进化而来，具有人类的绝大部分特征，却又与人类稍有区别。
　　类人拥有特殊而独立的腺体，脆弱的腺体细胞相当于他们的第二心脏，造成无法逆转的损伤后即便一时不死也被在核心区极端的磁场异化近而走向生命的衰竭;
　　机体内的腺体细胞分泌液是发情期与易感期绝佳的催化剂，类人只有omega进入易感期才能顺利繁衍后代，而每个人觉醒的神谕卡也是通过腺体细胞构建机体通道激发潜藏器组织的生命力使之转换成外在爆发力。
　　他们生存在熙维空间核心区，维护着熙维空间正常运行。
　　在长久的时间洗礼过程中，为了熙维空间核心区的发展建设，他们经过层层筛选集中培训精英，将精锐人才提拔到核心区各系，维护生存，统一政权。
　　类人将分裂后的熙维空间划分为宙轨道和翳洞，各系领权分区掌管宙轨道及下面的星轨道。
　　某些星轨道因为某种渊源不均生活着一些大能。
　　宙星轨道炸裂将导致熙维空间核心区构架不稳定，反之，某些星轨道则有能蕴养核心区乃至整个熙维空间安稳的主源。
　　国际联盟安全部成立了直隶下属部门空间署理站，正式接管星轨道线中被堙没的历史夙念。
　　【星际A系接收塔检测到古冥宙轨裂痕波动，高危害！
　　——凯伦射线流携带信讯——】
　　[未来的你杀死过去的你，现在的你献祭未来，深海太阳映现水面，我们终得救赎。]
　　【星际B系接收塔检测发现地系星轨已裂痕，初步判定为低危害，爆裂无危险，指挥官可递至垃圾箱交由后勤人员自行处理】
　　国安部最高指挥官收到星际A、B系报告。
　　摩根alpha坐在主椅上，一只手有节奏轻叩椅背，细细思考一番，果断点了两下显示屏，“指挥官摩根已处理。”
　　另一只手从制服里抽出对讲机。
　　空间静默几秒，对讲机另一侧等待着安排，仅仅传出细微呼吸声。
　　“魁，去它把截下来，”摩根陷入沉思，盯着显示屏各项数据指标，抵着对讲机肃声道：“他要被放出来了，完成任务后把他带回来。”
　　对讲机另一边回应“了解，魁接收。”
　　“我将亲自替你们扫尾。”末几，alpha点了根烟，松缓地吐出烟雾，闭上眼加了条件：“如果他能找到天璇数码主能源”
　　“任务圆满汇报后我给你放几天假期仔细安抚它的灵，不要让它闹了！以及……”
　　苦涩的烟草麻痹紧绷的感官，alpha眉宇渐渐凝滞一层冷霜，缓缓道“密切监视勾陈一近期动向，解除影子们对他综迹的控制，只限M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