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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开拍 两个小时后 ...

  •   两个小时后,奥西大酒店宴客厅,气氛渐浓。
      剧组的人们仔细想想,一下午啥也没干,白赚了加班费和五星级酒店的大餐,只有主演兼制片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这事场地方太不厚道了,根本就是欺负外来人!雨眠哥,你和赵律师辛苦了,我敬你们两位一杯,赵律师……咦?赵律师他们呢?”

      萧雨眠没接这杯酒,“赵律师他们还没忙完,等会儿麻烦助理帮他们打包一些饭菜。这杯酒的心意我领了,酒就免了。”

      场务打趣道:“雨眠哥不会喝酒呀?”
      萧雨眠:“各位今晚切勿饮酒,别误了工作。“

      有几个酒蒙子还想起哄,对上萧雨眠斜过来的眼睛,劝酒的话一下子堵在嗓子眼。
      萧雨眠坐在最前面,没吃东西也没喝酒,他姿态谦恭,却又随了那句“美人如花隔云端“,远在众人不可企及之处。

      席间默了一瞬,铃声突兀响起。
      萧雨眠起身,“我以茶代酒,先敬各位一杯。“说完,仰头饮尽一杯茶,指了指电话,做了个失陪的手势。杨婉立刻接过话头,没过多久,席间又热闹起来。

      萧雨眠走到酒店外,依稀可见不远处湖区的营地灯火。
      他戴上耳机,接通视频。
      一连串糟心事过后,谢宴的这张帅脸简直治愈身心。

      谢宴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缓缓蹭过脸颊每一寸。
      适时吹来一阵薄风,萧雨眠觉得脸热,好笑道:“嗯?打视频是因为不想和我说话?”

      萧雨眠明明是揶揄的语气,谢宴却认真地摇了摇头,“想,怕你不想听。”

      萧雨眠拿他没辙了,“你快说吧,说什么我都乐意听。”

      谢宴倾身欺近,指尖在眼前游移,像是隔着屏幕抚摸他的脸颊。
      “我不喜欢别人欺负你。我的忍耐只对你没有限度,萧雨眠。如果我控制不住了,原谅我好不好?”
      一贯冷的语气,说到最后,又融化了几分,让人以为,覆雪之下真的是一只可怜兮兮的小动物。

      又来这招!萧雨眠心里翻了白眼,在谢宴额头的位置弹了一下屏幕。
      “不好,你要是控制不住,我就不喜欢你了,我要去喜欢听话的小弟弟。”

      谢宴还未回答,一道声音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
      “能说动湖区区域理事替你办事,萧雨眠,我真是小看你了。”

      萧雨眠闻声看去。
      不远处的林荫里,多出一道鬼魅似的身影。
      是杨奕寒。
      月色冷白,这双招子透出些索命的意味。

      杨导演这会儿没有继续他的“日夜兼程”,当然是因为湖区那片场地又出什么大问题了,萧雨眠对此心知肚明,他还没斟酌好说辞,视讯窗口里的谢宴却开口了。

      萧雨眠面色略微古怪,狐疑地看了谢宴一眼。
      谢宴:“照说即可,有我兜底。”

      这方面谢宴是行家,萧雨眠也不愿再在杨奕寒身上浪费时间,便学着谢宴方才的神态语气,轻轻掀了一下眼皮,冷淡道:“你没资格和我说话。”

      他说完,杨奕寒脸色大变,一会儿青一会儿红,显然气得不轻。
      萧雨眠后脖子凉飕飕,下意识后退一步,“小混蛋,我们好像彻底激怒他了,完了,他要找我拼命了!”
      就在萧雨眠准备转身就跑时,却见杨奕寒恶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恶狠狠地走了。

      耳机刚好响起谢宴不紧不慢的声音:“他不敢。”

      萧雨眠想了几秒,后知后觉。
      他在《八卦闺蜜秀》承认了和江辞舟的关系,节目播出后,江辞舟这边没有作出澄清,相当于默认了两人的关系。
      也就是说,哪怕萧雨眠本人没有自觉,已经有无数人比他先一步意识到,他的背后是深不可测的江总。

      萧雨眠有些说不清的复杂感受,垂下眼眸,视讯里的谢宴正盯着他。
      “你又怎么了?像只恶狼似的。”

      谢宴:“我后悔了。”

      “嗯?”

      “以后,不许对别人说那句话。”

      萧雨眠想了想,“好像是有点不礼貌。”

      谢宴看着他,似在回味不久前品尝到的灵魂。
      萧雨眠姿容美妙,那双桃花眼本是顾盼生情,模仿谢宴神态时,掀眼那一瞬,实在分不清是轻视还是勾人。
      “以后只准对我说。”谢宴喉咙微不可察地动了动,近乎在耳鬓厮磨着乞求,“再说一遍,好不好?“

      你也来劲了!
      萧雨眠眼波笑盈盈地横过去:“你没资格和我说话。”
      说完,还给江总额外加了一段动作戏,手指划过挂断键,镜头瞬间黑下去。

      隔日一早,萧雨眠领着剧组重归奥西湖区拍摄地。
      众人心里正犯嘀咕,却见区域理事人带着昨天两个经理笑脸相印,还主动当起湖区导游。
      原来昨晚吃喝玩乐之际,拍摄的使用权之争已尘埃落定。
      湖区连夜重归原样,就像从未有过另一个剧组的到访。
      这一刻所有人亲身体会到,萧雨眠作为制作人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开玩笑。

      杨婉起先还惦记着杨奕寒的报复,眼看剧组拍了一天又一天,那杨奕寒也不知道搬去了哪里,剧组最大的麻烦兜兜转转,到了导演和主演之间。

      “咔。”姜叙从摄影机后方抬起头,记不清第几次皱紧眉头。“萧雨眠!我说过,这段戏不需要多余的动作。”

      剧组进度很快,已经拍到了电影的转折点。主角离开原有的生活,即将踏上未知的旅程,既是承上启下的衔接。又是主角内在冲突的顶峰。
      这一幕从远景切入特写。
      主角背对广阔幽深的海平面,远处的城市灯光在他脸上一闪而过。他曾一度厌烦的俗世生活,又何尝不是许多人毕生的追求呢?

      萧雨眠和姜叙一致认为,主角此时内心既恐惧又向往。而越是激烈的内心冲突,在姜叙这里的表现形式就越是简洁直白,导演本人将其形容为烟花手法。
      这就很为难演员了。
      萧雨眠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应对,没想到重开了一下午,脾气都快磨没了。

      萧雨眠相信自己选的导演,沉默几秒,点头道:“我再试一遍。”

      场务打板。
      摄影机重新推进,灯光同步位移,谁知进度条刚到一半——
      “停!”姜叙沉声道。

      剧组一时鸦雀无声。
      助理结巴道:“要不先歇一歇?”

      姜叙猛地推开摄影机,径直走到萧雨眠面前,“你在闹什么别扭。”
      萧雨眠看了眼姜叙的脸色,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两个人都情绪激动,就没法解决问题了。
      “也许是我们的理解有分歧,可以告诉我是什么让你认为我在闹别扭吗?”

      姜叙深呼吸一口气,捏了捏鼻根,声音温和了几分,“过来,自己看。”

      萧雨眠走到摄影机后,一条又一条废片在眼前回放。

      第一遍拍摄刚切到近景,萧雨眠双手撑在栏杆,倾向远方的海面。
      姜叙就是在这一幕喊停。
      第二遍同样是特写部分,萧雨眠看向城市中心,眼神似有留恋,双手环抱胸前,又像无声的抵触。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没有一条能撑完特写镜头。

      “看出问题了吗。”

      自己演的时候没感觉,站在观众视角回顾,萧雨眠明白过来,“我确实演复杂了。再细小的动作都会分散观众的注意力。抱歉,我没有想到这一点。”

      “不,你想到了。”姜叙又重头播放了一遍,就像侦探审视着监控画面里的嫌犯,宣判道:“你是有意为之,并且屡教不改。”

      萧雨眠张了张口,没发出声音。
      姜叙抬起头,目光停在那张漂亮夺目的脸蛋。
      “你想将观众的注意力从你的脸分散到别处。”他继续用客观陈述的语气道:“你认为这里的特写很低级。”

      “不是!”萧雨眠急声道:“问题不在你的拍摄手法,是我的问题。我会破坏你所营造的氛围,我不想观众把你的作品视为商业片,你想表达的东西更应该被看见。”

      这种担忧并非空穴来风,萧雨眠一向是票房担当,却也是把双刃剑。
      【看不懂电影在讲什么,只顾看萧雨眠的脸了】
      【这张脸值回票价。】
      萧雨眠参演的电影都逃不过类似的热评。
      从商业角度来说,萧雨眠是成功的。但如果他真的是个合格的演员,为什么从没有演导演愿意为与他再次合作?抛开杨奕寒不谈。

      “谁告诉你我拍的不是商业片。商业不成功我怎么还你的钱?”
      “啊?”

      “萧雨眠,观众只看你的脸,是因为没有比你更吸引人的内容。”姜叙移开视线,冷淡道:“我不否认,你的脸是一个大威胁。但你坚定地选择我,不就是因为我有这个本事吗。”
      他移回目光,定定看着萧雨眠:“我不知道你之前合作的导演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你从他们那里得到了什么错误信息。就这一次,在我这里,放手去演。”

      说完,姜叙看了眼腕表,扬声道:“六点半之前必须完工。所有人,全部就位!灯光左移半档,二机镜头后收,收音确认!”

      一系列指令分发下去,不到五分钟,随着场务“啪”地打板,萧雨眠再次回到电影里。
      他的后花园是一片汪洋,城镇中心的人们望过来时,海边的人也在望向那方霓虹灯海。
      萧雨眠倚着木屋前的廊柱,目光悠远。
      打光灯和机位全方位变换,光影以特定速度掠过忧郁面容。
      萧雨眠完全放松,将自己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镜头前,从暖光到暗光,每一帧画面都像全新一幅全新的油画,他的美自由蔓生,恨不得爬出画框,扎根他人眼底。

      就在这时——
      嗡的一下,画面里的光乱了。

      副导演猛拍大腿,愤然环顾四周。
      原来是湖区的照明灯,快到傍晚全部自动点亮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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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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