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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掩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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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回到学校,施恬问江嘉晴中午为什么不见了,江嘉晴指了指自己的衣服“被人泼了。我回去换了件干净衣服。”施恬从桌洞里摸出一包饼干给她,让她补充一下能量,江嘉晴撕开包装,放入口中,未如嚼蜡,她满脑子都是周帆让靠近她时的模样,她并不是完全无动于衷,两人对视那一瞬间她也愕然,只是她没有表现出来,短短十六年的人生里,她还是头一次和一个男生如此近距离接触,下午的课她努力让自己听进去,认真记笔记以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找两个同学上黑板上做一下这道题,看看同学们有没有不同的解法。”江嘉晴,挺了挺背,看了黑板上的题干,开始在草稿上演算起来,施恬是没在听课的,只能装模做样地在草稿上写一些“救救我”“要死要死”之类的东西,“我就随便点两个同学吧,正好跟大家认识一下。”数学老师双手撑着讲台,看着讲台上贴着的座位表。“张添颂……施恬,来,你们俩上来解一下。”江嘉晴将稿纸推到施恬那边让她拿上去,施恬站在黑边的一边,偏头看那个名叫张添颂的男生,他居然是中午自己搭话的那个男生,只是他看起来总是冷冰冰的一言不发,两人的解法确实不同,江嘉晴是用最基础最原本的解法算出来的,而张添颂用了简便算法,看样子就是已经自学过并且效果很好。
“他就是张添颂啊。”江嘉晴对刚从讲台走回座位的施恬小声说
“嗯?你知道他吗?”施恬疑惑
“他是中考市状元。”江嘉晴听自己妈妈说起过这个名字
“哦,这个市状元看起来不太好相处的样子。”施恬把今天中午的事告诉她,她自知自己漂亮,但是她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可炫耀的加成,只是从小到大,身边都是主动找她搭话献殷勤的男生,今天突然被人冷落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周帆让回到台球厅睡了一觉,被红毛的电话吵醒,红毛叫他去KTV玩,他本想拒绝,红毛却说一定要来,周帆让挂断电话后有些烦躁,暗暗骂了一句国粹,他起身去洗澡,站在花洒下,他回忆起刚才那个梦,少女瓷白的脸上晕染着潮红,双眼迷离地看着她,穿着校服的少女即清纯又妩媚,周帆让闭上眼,一手拿着花洒一手将水温调至最冷,他让自己快速平静下来,不再去想。他骑车到KTV,推开包间的门,红毛招呼他坐到一边,里面坐着好几个人,他们不唱歌只是双眼迷离的躺在哪里,他也算从小在警局长大,有些东西有些人他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周帆让紧皱着眉头看向红毛,他之前还提醒红毛不要去收人保护费,他不但没听进去反而还越来越变本加厉,居然和这些人搅在一起,包间里味道刺鼻,周帆让转身想走,被红毛拦下“你干嘛?”红毛问他
“你干嘛?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嘛许达?”他压低声音问红毛,声音里都是愤怒
“没吸,我就是上面叫来看场子的,你先坐,有个姑娘托我找你,人家挺诚恳的,我也不好拒绝她,长得也不赖,就替你先答应了,你一会自己跟她说。”红毛解释到
“许达,你真打算混一辈子是吗?”周帆让质问他,兄弟不学无术,玩弄感情这些他不去干涉,但是和这种东西挂勾上他一刻也不能忍,没听他的解释转身就要走,正要推门出去之际,门却被人推开,是一个化着浓妆,卷着大波浪,穿低胸装和渔网丝袜的女生,她打扮得成熟却掩盖不了她身上的稚气。
“人来了,我真没骗你吧。”红毛看着门口的女人向周帆让摊摊手,周帆让沉着脸看了眼面前的人,然后径直走掉,“周帆让!”女人跟在他身后叫他的名字,奈何他腿长,走得太快,根本不理后面的人,“啊!”女人跟得着急,自己被自己给绊倒,一下子摔在了地上,周帆让闻声停住,不耐的看着一脸委屈的女人,他走过去,蹲下身扶起她问道“你找我干嘛?”这个女生是他之前的初中同学,叫李易冉追了他一年多,只是周帆让对她没一点兴趣,今天她打扮成这个样子,他一时间还真有点没认出来。
“我听许达说,你今天要来,我想见见你。”李易冉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只可惜,周帆让还是冷着一张脸,“你见我干嘛。”他要是平时还肯逗逗她,只不过看到红毛越来越堕落,他实在没那个心情。
“我喜欢你,周帆让,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李易冉对他说
他忽然又想起中午和江嘉晴的近距离接触,仿佛她的鼻息还在自己耳边,还有那场梦,他顿了顿,对李易冉说“那就在一起吧。”李易冉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磕磕巴巴地反问他是不是真的,周帆让没在说话往前走。
“哎,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啊,你等等我。”李易冉跟在后面追问,到KTV门口,周帆让叫她上车,她有些懵继续问“去哪儿?”
“送你回去。”他说这话时,没有表情,声音也不带一丝起伏,仿佛他从来没说过要和她在一起这话,李易冉只是太高兴,忽略了他的反常,或者说从她说喜欢他的那天起,他对自己便是不冷不热的态度。李易冉坐到他车的后座,说了自己家的地址,路上周帆让骑得很快,她小心翼翼地环住周帆让的腰身,周帆让感觉到背后人的动作时,楞了楞,然后继续将车骑得飞快。到她家楼下的时候,周帆让并没有下车,他没谈过恋爱,并不知道要如何去谈恋爱,只知道应该送女朋友回家,李易冉下车见他并没有准备下车跟自己告别或者送她上楼的意思,有些沮丧,但是她什么也没说,周帆让先开口“你以后不要穿成这样了。”李易冉有瞬间的惊喜,她以为周帆让在乎她不想让她穿得太过暴露,便答道“嗯。”周帆让有些疑惑,她到底在乐什么,叫她以后别那么穿纯粹是因为这打扮看起来跟他家姨一样,不怎么好看,但毕竟是刚在一起,他再直男也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适合说。“你现在在哪里上学?”周帆让继续问,他之前没有关注过李易冉,只知道她成绩稍微比自己好点,但是也好不到哪去,“我在七中,嗯……你要不要存一下我的电话号码?”她有加他的微信,但是周帆让不发朋友圈,自己发照片他也从来没点过赞,周帆让从兜里拿出手机递给她,让她自己存,李易冉接过手机,屏幕亮起,显示输入密码“六个六。”周帆让告诉她,还真是简单粗暴附和他的性格啊。存好号码后,周帆让准备走,却被李易冉叫住“周帆让。”她走到他身边,踮起脚尖想吻他,周帆让却抬起头刻意避开了这一吻,让这个吻只落在了他的下巴。李易冉有些错愕地楞在原地,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回去吧。”便骑车离开了她家楼下,剩她一个人呆在原地。
江嘉晴的高中生活渐渐步入正轨,高一伊始,学习任务并没有太繁重,她在日常学习之余还有空闲画画,她画的最多的还得是施恬的人物小像,因为画的太好太可爱,施恬还用手机拍下来稍加滤镜成了自己的微信头像,而且很巧的是,她们班的英语老师居然是上次给她签假条的那位,江湖人称Miss田,教学风格十分凶悍,所以学校让她去接管高二十六班,高二十六班是学校整体最差的班,每次考试成绩都在倒数前五,这里面也少不了周帆让的功劳,Miss田很明显还记得江嘉晴,第一次上课就点了她的名,但是江嘉晴英语不错,回答得很好,被任命为英语课代表。结束了上午的课,Miss田让她下了课去办公室把练习册拿回来发一下,江嘉晴走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Miss田在打电话,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进来。
“已经好几天没来上学了……工作再忙也得顾着孩子你说对不对……他是聪明孩子,就是不肯学,但是人生是他自己的,我们做家长做老师的不能放手啊周局长……。”江嘉晴大概知道她通话的对象及通话内容的主人公是谁了,自从上次那件事后,她再也没见过他,不过也好,她本来就下意识的想远离像他那样的人。待Miss田挂断电话,从桌面上许多摞英语周报中翻出一摞递给她,简单交代了一下布置什么作业,便让她先回去。江嘉晴回去发作业的时候发现一本不属于她们班级的周报,可能是由于灰蒙蒙的版面看起来过于相似被老师放错了,那份报纸属实惨不忍睹,一整面几乎都是红叉,江嘉晴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写得和本人一样嚣张,她拿着那份报纸回办公室。
“老师,多了一份不是我们班的周报。”她把报纸放到桌面上,Miss田拿过去看了一眼姓名,又放下,叹气道“这是高二年级的,这份报纸你拿回去尝试做一做。”江嘉晴很想拒绝,但是最后还是答应了Miss田,只是回去做又要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实验中学一般晚自习上到九点半,高一高二时间都一样,高三晚半个小时,江嘉晴从学校慢悠悠走到家楼下的时候被电动的车灯晃到了眼睛,她不禁抬手挡了一下刺眼的光,眯着眼看了一下车上的人,周帆让又没穿校服,穿着宽松的短袖和工装裤,很显然不是从学校回来的,距离上一次两人见面已经隔了大半个月了,周帆让见她抬手遮光便先把车灯关上了后再停车,也没多看她一眼,便上了楼,他这段时间都没有回家住,一直住在台球室,今天红毛带女朋友回去所以他才骑车回来,这段时间他也隔三岔五地不去学校,不去学校的时候他会呆在一个射击俱乐部,一呆就是一整天,大部分时间李易冉给他打电话他都接不到,在一起半个月才在一起吃了一顿饭,李易冉埋怨他不是个合格的男友,委屈巴巴的跟他吵架,控诉他根本不爱自己,周帆让无言以对,确实不爱,但是当时在一起也是她苦苦哀求的,所以现在她来跟他吵,他压根不耐烦得很。江嘉晴回到家,又是黑漆漆一片,她妈妈还在出差,江为民今晚值夜班,她洗了个澡然后坐到书桌前摊开那张英语周报开始做题,题不是很难,她对英语算是比较有天赋,从小就被爸妈送到机构去学英语,所以就算是做高二的题也绰绰有余,正准备上床休息时,楼上传来一阵敲击声,江嘉晴叹气,都十一点多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她翻身去拿耳塞,,只是楼上的那位反而越来越嚣张,耳塞都没办法隔绝扰人的噪音,江嘉晴翻来覆去地思索再三后,她从被窝里爬起出门上楼敲了楼上那户的门。
周帆让一个人在家,洗完澡后便只穿了一条宽松的裤子,裸着上身在拼手枪模型,听到有人敲门便去开门,发现时江嘉晴站在门口,她头发柔柔顺顺的披散着,穿着粉色格子的短袖睡衣和一套的长睡裤,还有一双踩屎感的小熊拖鞋,只是整张脸都臭着,周帆让问“什么事。”她伸出手指指了指楼下“可以小声一点吗,我要睡觉了。”
“哦。”他漫不经心的回答道,然后啪的关上了门,江嘉晴非常无语,他不仅欺负弱小,还不懂礼貌,也不说句抱歉反而啪的把门给关上了,真是好讨厌啊,她郁闷的下楼,然后回房间去睡觉,只是楼上的声音确实没再响起,周帆让飞快的关上门以后快速去卫生间冲了个凉,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禽兽,刚刚女孩只是站在他面前,从头到尾裹得严严实实的他怕再晚关上门一会,女孩就会看出他的窘迫,为什么自己总是在面对她的时候变得好像是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