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终将奔我而来》盼夏姑娘

6、第 6 章

　　化学考试之后，苏云清很认真地考虑之后的学习计划。
　　以数学为主，毕竟是主科，选考科目可以先放一放，反正赋分之后也不会太差。
　　化学的话……旁边是陈卿梧，化学大神。
　　不知为何的笃定。他一定会帮她。
　　周五晚上的时候，学校又不明不白地开了一场讲座。
　　苏云清的笔尖停留在题目，勉勉强强挤出几个可能用上的公式，耳边太嘈杂，什么都思考不下去。
　　台上是去年高考获得高分的学姐，“同学们，高三的成绩波动不定是正常的。”苏云清点点头，波动不定，说的就是她。
　　“我高三的时候也曾跌落至低谷。”苏云清抬眼，果然学霸也会有与她同样的烦恼吗？
　　“年级排名一度掉到三十多名……”
　　台下一片骚动，苏云清忍不住自嘲地笑。真是太“低谷”啦。
　　她忍不住望向不远处的陈卿梧。他正和周围的其他男生一起聊天，脸上的笑容让他仿佛成为人群中的光源。
　　尽管天天都能见到。
　　尽管就在自己的右手边。
　　她还是感觉，好遥远，好遥远。
　　是因为成绩吗？她恍惚觉得，好像是，好像又不是。
　　周三下午三节课，一节自习，两节考试。没错，生物考试。
　　生物生，多么卑贱！
　　得知这个消息的苏云清脸都绿了，陈卿梧笑得快要岔气：“不会有人下午还要考试吗？不会吧不会吧。”
　　苏云清咬牙切齿：“天道有轮回，下次就是你们地理生。”
　　陈卿梧翘着二郎腿，嘴都快咧到耳根了：“我算过了，那起码还要再等一个月。他得意洋洋。
　　苏云清还想张口说什么，正巧前排的男生转过头来和陈卿梧说话。
　　陈卿梧在埋头写作业，对前排男生说了句：“你先闭嘴。”
　　然后转头，对苏云清说：“你先讲。”
　　很久以后，苏云清甚至都忘了自己跟他扯了什么。却还能清晰地记得那句，你先讲。
　　不知为何的悸动。
　　很久以后，她慢慢品味着这个那么温柔的下午，她理解成那是一种毫不迟疑的偏爱。往后的日子里，她一厢情愿地这样误解着，后知后觉地咂摸着这份甜意。
　　之后又之后，每次被不如人意的现实打击到遍体鳞伤，她都会从回忆或对未来的想象中中取出一分甜，聊以慰藉。
　　然而这一分分甜，累计起来，却把她慢慢拉下沼泽。
　　慢慢下沉。最终沉沦。
　　晚上考完生物，她有预感，又砸了。但她秉持着“只要不对答案就是满分”的原则，非常乐观地暂且忽视了这场“已逝”的考试。
　　而对于非生物选考生的地理生和政治生来说，平白无故多了两节自习课，所以以陈卿梧为代表的大多数非生物选考生写完了作业。没错，在晚自习之前。
　　震惊！一名写完了作业的高三学生竟能干出这样的事！苏云清很无语地看着正在狂写某道生物试卷的某地理生。
　　更要命的是，每做完一道和她答案不同的题，他都要很认真地跟她探讨。
　　……好吧，其实她很想说，她让他做生物卷子只是出于一种玩笑的心态，甚至只是希望他能不要打扰她写作业。
　　但是看着他认认真真写字的样子，头顶的灯光温柔地打在少年并不挺直的腰背上，她的心被慢慢、慢慢地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