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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送衣 送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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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及百里系的家人可以跳到第一章看看】
云遮阳,烈风吹。
“小姐识我?”
陈楯看着女子面貌被面纱遮住,只露了双目光灼热而又含情脉脉的眼睛看着他。
他被看得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的低下脑袋,他能够感觉到他对于眼前的女子很重要。
片刻后,姜降若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展露出大家闺秀的言谈举止向陈楯说着:“小女子见公子容貌俊秀,很像卿的一位故人,愿知君。”
陈楯看着眼前女子诚心,便将姓名告诉了她。
“在下姓陈名楯。”他说着不禁瞟向姜降若。
跨越一世的在次相望,姜降若的心跳加快,眼底情绪四溢不在控制对陆妄的情感。
砰砰砰的跳动声在姜降若耳中循环着,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他们会携手开启一场翻天覆地的改变。
……
鹤泽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对视,满心想啧啧啧。
“这战神现在正失忆,这么快就与女子勾搭上了?艳福不浅呀!”鹤泽摸着自己的下巴想着。
对视不过几秒,陈楯的目光便再次转向别处。
“公子可否有空,女子想与公子闲谈一二。”姜降若觉得尽快将他失忆的事情告诉他较好,毕竟天界出了大乱子,需要战神郯绪去制衡,尽管自己不舍。
陈楯看了一眼旁边的鹤泽,本意是想将手上的东西给他拿着,但他却以为陈楯在请求他的意愿,于是乐呵呵的对陈楯说,“去吧去吧!”
“拿着。”陈楯见他不识自己的想法,有些无奈。
在姜降若与陈楯私谈的片刻间,鹤泽看见乌云蔽日的天空,以及树叶毫无规律的随风摇摆。
他看着眼前之物,又看着不远处两人的秘密谈话,露出了满脸的嫌弃之意。
“喂!要下雨了,先去找个地方躲雨呗。”他满脸写着脸不高兴喊着谈话的二人。
话音刚落,便听闻轰隆隆的一声巨响,天色一边还劈出几道耀眼的白光。
三人见此都有些后怕,纷纷开始寻找附近可以躲雨的地方,最终一同跑向就近的一家店铺里。
三人一前一后的跑进店里,正准备关门的老板还以为铺中进了贼,都准备大喊捉贼了。
姜降若喘着气,看着外面暗沉的天色,听着滴滴雨水落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她的内心平稳了许多,看着自己所躲雨的店铺,是家裁缝店……
回想起自己出府的目的,深知自己现在身份的特殊,便站在一旁听着店铺老板对陈楯二人的询问。
他的记忆在我这,该如何还给他,姜降若想着。
听着鹤泽说他们只是来这间铺子躲雨时,那铺主弦着的心才落下。
铺主打量着眼前的三人,目光落在了姜降若的身上,戴着面纱的姜降若似乎也看出铺主心中的猜疑。
“无非是害怕遇上歹人。”姜降若想着。
她知道,若眼前的铺主不悦把她撵出去,那么迎接她的便是被淋成落汤鸡的下场。
“可是……若我摘下面纱让他瞧见真容,不认识还好,若认识姜六小姐,那岂不是闯了大祸!”姜降若观察着铺主的神情猜着他的想法。
少女看了一眼陈楯,突然想到了什么主意。
“铺主,我要定制衣物。”姜降若的神情温和。
那铺主一听到生意上的事情,顿时喜笑颜开的向姜降若介绍相关的布衣布料。
站在一旁的二人看着突然热情似火的铺主也一愣一愣的。他们常年待在天界,自然不懂凡间的常规。
那铺主是个聪明人,他先是粗略看了姜降若穿着的红衣是什么布料,然后在用姜降若看布料样式的间隙细细盘算着姜降若能买得起怎样价位的衣物。
陈楯看着眼前的女子将这铺主拿捏的死死的,一时间还对姜降若抱着些佩服之意。
他想起刚才姜降若向他讲的话,若有所思着。
“她的大概之意就是要我和他去一个地方,然后在走一个地方。”陈楯心中回忆着……
鹤泽则是检查了他买的那一堆玩意,其中免不了一些稀奇古怪令陈楯不解的东西。
天界。
晨尤拿着手中的扇子,在大殿来回踱步。
“如今派条蛇出去有什么用啊?郯绪跳的是断世台!这一跳不知道要附身在凡世哪位死人身上……”一老者满脸的忧心忡忡。
纡孔站在一旁听着长老们描述着事情经过。
原来那日纡孔同魔族大战,那两首领故意拖着他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已派百里系的儿子百里玄偷溜进天界桃渊,置郯绪于死地从而达到天界动乱的目的。
好在郯绪的妹妹郯玖当时正好去探望他哥,这才没让百里玄得逞,但他们却将郯绪带到了断世台。
“当时好像还有一女童跟着掉下去了呢!”一长老回忆着当时的场面。
纡孔听到长老的话时,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没有完成,自己的女儿此刻还在被病魔缠身!
刚从边界大战完的他,连身上的神甲还没脱下便被长老叫来说话,此刻他立马向长老告辞,带着忐忑不安的情绪去寻温格。
一路上他在心中感应了无数次纡佟却无果。
“她才刚到垂髫年龄……”纡孔不敢再想,心里的焦急不安也变得越来越多。
幽水底。
纡孔看着眼前事物与之前别无二样,他的心中得到了少有的安慰,他敢停下,迅速寻找起了温格。
回到家中的他,只见家中一片狼籍,温格和纡司都受了重伤。
会一些简单治疗术的尘民此时心中也满是忧愁。
“大抵还是抵不过天界那些神医,”纡孔心里想着,打发了尘民离开后,二话不说便将温格与纡司带去了天界寻求神医的治疗。
凡界。
“小姐看的都是极好的布料,请问要做什么样式的?”那铺主问着姜降若。
姜降若不懂布料,哭笑着当冤大头任人宰割。
但她自己也没想买衣服,只是为了他……
姜降若轻语的对铺主说着:“问那位公子想法。”
铺主眯着眼用蔑视的眼神打量着陈楯,心中暗戳戳的嘲讽着,“软饭男。”
陈楯心中不解,为什么他们都喜欢盯着他看?
鹤泽看着陈楯被铺主拉去挑衣选样时,亮眼都快冒金花般的不可置信!
“什么情况?”他心中充满着不解看着姜降若。
姜降若并没干嘛,她只是静静的盯着陈楯看,就像上一世那样,喜欢盯着陆妄……
铺主给陈楯挑的都是些暗色样式的衣服,陈楯不喜欢但又摸不清铺主的目的,只好尴尬的微笑示意。
不知过了多久,在姜降若的一念之间,她脑子一激灵,突然想起自己向三姐说的时间,“该回府了!”
她转头看着屋外,此时天色昏暗,雨势已从狂风暴雨转变成了蒙蒙细雨。
好在这里是她第一次下马车途经的地方,离小巷里的马车也不远……姜降若心里盘算着。
她看着铺主正为陈楯量腰围,心中不经意想起自己为陆妄量腰围时的场景。
那时的她作为一国公主而远嫁他国,无依无靠的她遇见了陆妄——虞国的皇子。
他们相濡以沫,开启一段美好的时光,尽管其中遭遇诸多的磨难与挫折,结局不尽人意……
姜降若一时恍了神,再次看着陈楯时,铺主已为他量好了腰围。
姜降若走向陈楯,铺主见此也识趣的站在一旁。
“天色已晚,女子需回府。”姜降若看着陈楯说着,“卿与公子的事还未讲完,诚三日后在此地寻君,愿君赴约。”
话尽,姜降若便转头给铺主买衣服的银子,并嘱咐定要诚心做衣,三日后定时来取。
她刚踏出屋,便淋到了雨,没有办法的她必须要马不停蹄的跑着,不然回府就真的要被挨骂了。
跑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水渍溅到裙角和裤角,她只好提起裙摆,吹着冷风,任由发丝随风而动。
陈楯与鹤泽站在屋前看着姜降若远去的背影,随后他们也提着东西回到客栈。
天虽乌蒙蒙的,但一些客栈内却挺热闹。
鹤泽与陈楯待在两位老者的屋内,给他们喂药。
“对面酒楼怎么这么嚷嚷!”鹤泽心情烦躁着没人发泄,原因是刚回来时他一个不小心摔倒了。
陈楯没有回他的话,一口一口喂着还未苏醒的两位老人,心中有些忧愁。
他今日见识到在凡间什么都不知道的困窘,但他现在依旧没有一点记忆,面临他的会是怎么样的?
他的心中没有答案,但他已想好如何去做。
姜降若找到马车时天色还未暗下去。
先前送她来的车夫此时不知去了何处,她没有办法再去寻人,只好自己骑着马车先行回府在做打算。
只见她快马加鞭不敢浪费一分一秒,但马车本就驮着重物,怎么跑也比不上没有束缚的马儿。
来时姜降若便预估了一下姜府到城中的距离……不算太远。
姜府。
宫中的选才宴结束。
各位公子小姐也都尽数回府。
姜府的少爷小姐们刚从宫中回来,脸上挂着的神情也各不相同。
去时他们是一人一辆马车,但回来时却是两两一辆马车。
“这选才宴也太无聊了吧!”姜粹玉有些失望。
她心中的选才宴明明就是各家公子挤一堂举行各种有意思的活动节目让自己涨涨眼界的。
姜禾音没有说什么,虽然这次的选才宴不同以往,但她觉得这是她这三年来看的最好的一场宴会。
“走吧,大姐。”姜青泩声音文雅的说着。
姜禾音看着四弟,感觉到他有些悲伤,便准备用言语安慰一下他:“今年不行,明年还有机会。”
姜青泩象征性的点了点头。
随后一行人便一同进了姜府大院。
家里的下人除了膳房在忙以外,其余都在休息。
姜凌川同大姐去了大父大母的院中准备将今日的事宜向他们禀告顺便搀扶他们到膳渊进食。
姜粹玉与姜青泩各种回到自己母亲的院中请安。
各院氛围都有着些烟火气唯独大夫人院中没有。
大夫人向来看不惯人的气质丝毫没有改变。
只见她细细品味着碗中的茶,看不出任何情绪。
天色渐渐暗下来,各院的人也都尽数到了膳院。
“夫人今有事在身,就不来用膳了。”柳氏的贴身婆子一脸神气的说着。
坐在桌前的两位老者脸上都露出不满的神情。
“咱们的一家之主现在还在宫里办事,也不知道她究竟有什么天大的事!”李氏一脸假惺惺的说着。
姜降若赶上白晚守卫换班之时,偷偷溜进大院。人生地不熟的她好不容易才回到自己的院中,还没等她回过神,一嬷嬷便把她请走了。
姜降若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嬷嬷带她去的地方,心中所想是她即将受到惩罚的画面。
令她有些惊讶的是,嬷嬷带她来的屋院竟与她的屋院有着许多相似的地方,她打量着四周,一时间心里便忘记猜想嬷嬷要请她去干嘛。
“夫人,我把小姐带来了。”嬷嬷说着。
姜降若听着话,内心不由想到姜小姐的母亲!
“哎!”姜降若心里有些不想面对大夫人的冷脸。
但毕竟是自己犯了错,必须要硬着头皮承担,况且我还连累了三姐……姜降若想着,进了屋就怯生生的看着大夫人。
柳氏见了姜降若,便叫她跪下。
姜降若不敢违抗,啪的一声膝盖便双双落地。
她一抬头的功夫正巧对上夫人深邃而又犀利的目光,引得她心中一颤,迅速低头祈祷惩罚轻一些。
屋内烛火徐徐燃着,照亮了整个屋院。
姜降若不知自己跪了多久,反正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她的腿也跪的麻酥酥了,仍不见夫人说句话。
屋外传来脚步声,夹杂着步摇摇晃的声音。
“大夫人找我。”姜曲姬看着屋内的情形顿了顿,随后假意微笑着对着柳氏说着。
柳氏看了一眼站在户外的姜曲姬满脸心虚样,脸上也带着蔑视与轻视。
姜曲姬被嬷嬷请了进来。
本就迷迷糊糊的姜降若看到姜曲姬后,原本情绪低落的她立刻来了精神。
“三姐。”姜降若又看了眼柳氏,心里想着,“难道她已经知道了?”
“母亲。”姜降若抬头,“母亲找我有什么事吗?”
柳氏没有理会姜降若,自顾自的喝着杯中的茶,一个劲的盯着姜曲姬看。
姜曲姬被看得背后发凉,脸上也冒了细汗。
原来姜降若在借车离开府后,她便跑来同柳氏说明了前因后果。
姜府人人都知道姜六小姐平日喜欢东跑西窜,嘴里也天天念叨着画本子里的武侠江湖。
姜曲姬与姜降若从小就不对付,今姜降若来求她帮忙也是意料之外。
姜降若现在内心急的不可开焦,奈何这柳氏又像哑了一样什么都不说,自顾自的摆弄着那烫茶水。
膳院内坐着的三姨太此刻同寻常一样,但内心还是暗自为女儿被大房叫去而担忧着。
“大夫人叫我来有什么事?”姜曲姬稳住了心绪。
“在讲一遍今日你给我说的事。”柳氏说着。
姜曲姬目光散乱,话到嘴边又顿了顿。
她向来口无遮拦惯了,但忌惮大房的身份还是三思而后行了些。
她转头看了一眼依旧跪着的姜降若,竟从先前同她势不两立的人的眼中看到了歉意?她有些不敢相信,这死而复生当真忘得一干二净?
姜曲姬不在去想这些,心里谨记着今日母亲教她如何做事,“今日我因身体不适没有参加选才宴,前往荷塘亭中修养身心,后来妹妹前来与我谈话,问我借马车出府……”姜曲姬说到这时梗咽了会,因为下面她说的话就纯纯自己编的了。
姜降若实在忍不了了,她最怕欠别人,所以她必须开口,将所有罪责自己承担。
“母亲,后来三姐因为不符合规矩没有借我,但我却威胁恐吓她,她无办法,所以我才得逞。”姜降若率先开口。
姜曲姬听着这套说辞,心中更是震惊不已。
“这怎么跟我想说的一样?”姜曲姬说着。
柳氏原本就对姜降若不爽,这一正好歹到了把柄准备说教她一番。
只见她的眉头稍稍一皱,声音像一把无形的刀让姜降若立刻闭嘴,“让你说话了?”
姜降若再次低下头去,“气人!”她心里很是愤懑,也再次确定眼前这位夫人不太喜欢自己。
“问你话!你为何出府?”柳氏突然提高音量,目光也变得分外的冷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