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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凡间 凡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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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纡佟又被人叫醒。
“纡佟。”那男声再次回荡在其脑中。
“你要去完成你的使命了。”
“什么使命?”
……
那声音随即消失完全。
“完成使命?如果我不想完成呢?”纡佟喃喃自语的反问到,“你让我完成我就完成?”
纡佟不解,但也不想,她以为梦要醒了,但却没有,她不知道自己在梦境中待了多久,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多久能够醒来。
末遥洞是魔族宫殿,有一种密古的神秘感。
大殿高台上,坐着一位全身打扮黑色的人,脸上带着面具,油然而生出神秘之感。
“请付柝尘到。”那人对着一旁的小兵说着。
闻命的小兵不敢怠慢迅速跑去请人。
“来了?”小兵气喘吁吁的找到付柝尘,还未让他开口,付拆尘就先说了话。
“尊上请阁下到末遥洞。”
“如今我们的任务要抓紧了,虽魔环已被我们找到大半,但我要你在下凡一趟去寻找剩下碎片和修复魔环之法的下落,我会赐你几样法器和人手,必要时可以帮到你。”那人对付拆尘说着。
“阁下记住了,一定完成任务。”他回复着。
纡佟细长的睫毛微微翘动,然后又停止,无声中尝试着慢慢睁开双眼。
她脚底朝天,大脑一片空白,良久后才手撑脑袋缓缓坐起,看着眼前白茫茫一片,不知这是何地。
“这是你的心境。”一女童像她缓缓走来。
纡佟有些害怕,看到那女童后却格外的吃惊。
“这女童的长相无论与自己的前世还是今生都长的差别无二?”纡佟想着,但又转念一想,“住在自己的心境里面,长的一样也不奇怪。”
“你是这具身体的新主人吗?”那女童询问纡佟。
“新主人?”纡佟不解,“这具身体难道有旧主人?”
在纡佟前世的记忆中,自己小时候就是长这样的,况且修仙也不改容貌……
“我是这副身体原来的主人,只不过我后来死了,你便继承了这副身体。”那女童说着。
纡佟有些难以置信那女童说的话,她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这是妖魔附身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和她长的一样的女童,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你怕我?”那女童的面容看不出任何情绪,但说话却夹杂着情绪,“你不用怕我,我对你做不了什么。”
纡佟听到女童说的话,更不知所言什么,“我的所思所想这女童都知道啊!”
静静的与她四目相对良久也没有开口说话。
倒是时间一长,那女童又开始了,“希望你能好好利用这所剩无几的时间。”
纡佟听到这话时,脑袋一时转不过弯晕头转向的,这几天总是被人灌输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
“什么叫所剩无几的时间?我要死了?”纡佟想着,不禁咽了咽口水。
“哎!哎!”还没等纡佟站起,又一哆嗦的时间,她又不知跳到了那个梦境中。
这个梦境开始到是什么都没有,只有她自己,但后来她看到了一个人——陆妄!
她认为的陆妄此刻正在战场上杀敌。
只见其剑中竖立,嘴里念着法诀“神归一念”,那剑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光芒,只见他手一伸“出”,那剑便飞了出去,大杀四方。
……
凡世。
轰隆隆的雷声响在天边,门外下着倾盆大雨,屋内人都穿着丧服,不知为谁守灵。
纡佟感到呼吸急促,双目紧闭的眼促使她睁开,猛的吸气,她渐回心神,听得外边雷声大作,她缓慢的睁开了眼。
只见那房顶挂着殇花,她随即一激灵的坐了起来,却看见一旁惊慌失措的侍女……
此刻正在烧纸的,哭泣的,敲锣打鼓的,皆望向纡佟,无一例外,他们停下了手中正在做的事,面上没有表情,屋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下一秒,侍女们开始慌乱逃窜。
不知谁在大声尖叫,“诈尸了,诈尸了!”
他们顾不得外面雨下的多大,开始在府里四处逃窜,使得府中乱成了一锅粥。
纡佟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有些不知所措。
“刚才婢女谁说诈尸了?”纡佟想着,不料还没来得及回忆,便被人拉住了双手。
她被吓了一跳,定眼一看是一老太太,那老太太脸上带着刚哭完的泪花,看我的眼中满是激动的神情,我不喜欢别人这样看我,索性就挣脱了她的手,眼睛打量着别处。
老太太见我此举好像有些伤心,“若若,还在怪祖母吗?”
“祖母?若若?我耳朵又听到些什么?”
我看着那老人的脸,又一脸茫然的看了看一旁的侍女,想从她们的身上找到答案……
“这梦境没完没了是吧!”纡佟想逃离这里,她站起身就往门外走,刚想踏出那屋檐,便被人拦住。
拦她那人看到她的脸时瞳孔也不禁放大……
后来,纡佟被人带到房间,他们请来郎中给我看病,随后又给我灌入不少的食物与药物。
我由然感觉这梦境格外的真实,便寻了借口将那些我压根都不认识的人送了出去。
弥留之际准备试试能否施展法术,只见我盘腿而坐,屏息凝神聚着体内的真气,手指比划着动作。
顷刻间,我便皱起眉头开口说话,“没事吧。”
我在此不能够聚集灵气,心中更是烦乱至极,谁知下一秒,我又便不知何故,昏睡了过去。
好在昏睡的时间并不长,但等我再次醒来后,脑瓜子却嗡嗡作响,而且储存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记忆。
“什么杀敌,什么使命,什么死了?”纡佟震惊的差点叫出声。
“这些记忆是陆妄的?”纡佟想着,只觉得莫名其妙,怎么会凭空生出这么多与自己无关的记忆?
纡佟想着,心中不由生出去寻陆妄的想法,可是怎么找,她该如何去找?
沉浸在不解中的纡佟,不知怎的就走出了屋。
她看见外面花红柳绿的场景,又对比起什么色彩都没有的尘世,心中顿时毛了起来,“怎么还在这!”
她来回踱步,却想不出个所以然。
“难不成我要一辈子困在梦境中了?”纡佟心中焦急如麻,“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见兴冲冲向我跑一侍女,原来刚才我以休息的借口,骗这群压根不认识的人去屋,他们竟全都聚在这屋外,而且似乎比之前人来的人更多。
“要疯了!”纡佟沮丧极了。
“别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纡佟冰冷的字脱口而出后便垂头丧气的进了屋,她正准备接下来做什么。
屋院中排排站着的人,你看我我看你,“若若还在生我们的气?”
“谁知道呢。”一少年郎站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夫人我去看看小若。”姜様说着。
一旁的女人没有回复他的话,只是双眼紧盯着屋子,眼中是让人猜不透的情绪。
纡佟心中烦乱不堪,听闻有人敲门,脸上更是带着怒意,“说了不知道,不要再来问了!”
少女声音很有冲击力,确实给人不能沟通之感。
“降若,是为父。”姜様降了辞色,有温和之感。
“父?”纡佟想了想,“毕竟是一家之主,况且现在莫名其妙到了这姜府,还成了他们的小姐,怎么也要弄清楚事情缘由吧!”
纡佟平复了一下情绪,“父亲,请进。”
姜様穿着的布料并不是上等布料,但却也透着些贵气之感,纡佟打量着一家之主。
姜様仿佛看穿了少女的心思,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降若?”
“嗯。”纡佟回答。
“当真忘记了很多事?” 姜様小心翼翼的问着,静静杵着,期待着姜降若的回答。
“嗯。”
……
姜様停滞了一会,“不记得也好,你才豆蔻年华之时,人生路漫长,总该忘掉一些事的。”他说完,便吩咐下人定将小姐好生看护,不得有误。
由于一醒来就被灌入很多吃食,纡佟随便寻了个借口躲过了和原主家人一起用膳的尴尬局面。
“我现在应该是在凡间?”纡佟一脸不置信,“我叫若若?”
纡佟觉得自己对现在什么都不了解终究不是个办法,便准备找人了解一下现在的情况,也好打算。
她看向旁边低着头跪在地上的侍女,招呼她过来,“你叫什么名字?”
“小姐姓姜名降若,是府中的六小姐,家主有四房姨太,你是大房夫人所生,但年龄却是最小的,大小姐的生母已去世,二小姐的生母是二房夫人,三少爷的生母也是二房夫人,四少爷的生母是三房夫人,五少爷的生母是四房夫人……”侍女一股脑的说着,神情紧张兮兮的。
纡佟猜她定没有认真听自己说的话,便用手轻轻碰了碰她,那侍女反应倒是很大:“我是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星炊。”侍女有些尴尬,犹豫是否还要说。
纡佟记忆力不太好,加上又没认真听,所以也没记住个什么。
她看着侍女害怕的模样,觉得应该是怕自己。
“我今晚累了,你也早点去休息,明日你找人抄录份名单给我就行。”纡佟说完便放侍女离开。
星炊早想逃之夭夭,听见小姐这话连忙感激,同一个死而复生的人待在同一间屋子里,想想就后怕。
寤寐时。
纡佟做了许久的思想斗争后才终于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 “这段时间我便叫姜降若……”
惊雷大雨过后的一切仿佛宁静祥和了不少,夜晚高挂的月亮爬上了树梢,清冷的月光透过竹帘缝隙照入屋内。
城外的破寺庙内,倚背靠着两少年。
安静的四周,一少年的咳嗽声清脆响亮,靠在佛像旁的男子急忙探过头,“你醒啦!”
那少年脸上露出天真无邪的笑意,“你遭人暗杀,差点死了知不知道。”
“你是?”少年虚弱无力的问道。
“我叫鹤泽。”
少年摸索着脑中的记忆,但无疑是一星半点都想不起来,脑瓜子还疼的要命。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先吃点东西。”鹤泽将一块饼放在那少年的手中。
少年看着手中不知名人给的饼,久久下不了嘴。
“我与你是什么关系。”少年疑惑不解。
鹤泽一时无言以对,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从天上掉入凡世的一条蛇吧。
而且还是带有目的的蛇……
“哎呀!你怎么连我都忘了呢?我是你那失散多年的弟弟啊!”鹤泽笑呵呵的随便编了个理由。
“弟弟?”少年口中重复着这两个字。
奈何眼前的少年没有任何记忆,“我们为何会在这里?”
“这个……”鹤泽支支吾吾不知说什么。
鹤泽哪里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找到这位男子时就已看见他躺在血泊之中,看样子是他杀。
他将血迹擦拭干净后,便睡了一会。
那少年见鹤泽的犹豫,心中觉得他是骗他的。
他虽没了记忆,但与身俱来的警惕性仍在,他看着眼前穿着一袭红衣的男子,在看看自己这极其破烂不堪的衣服,怎么也不相信他们会是兄弟。
沉默了片刻后。
少年又问了鹤泽,“你知道我叫什么?”
“你叫……你叫……你叫郯绪。”鹤泽正在编上一个问题,被他又一问,一时脑子还没转过来。
少年听见这个名字后,又看了眼前的少年模样,嘴上不在问什么,但心中的弦却未放下一根。
鹤泽见少年又不说话,从衣服里摸出两果子来,递给了他,“给你吃。”
少年接过那果子但迟迟没有吃。
没有其他去处的二人破庙里挤了一晚。
半夜三更,月色穿过破屋顶,洒落在草堆上。
少年看着那一轮圆月,又看了眼一旁睡的正香的鹤泽,又看了自己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还被风吹的窸窸作响。
“我该何去何从……我为何会失忆……”一系列的问题拂现再脑中,让他一夜明发不寐。
次日清晨的飞鸟跳上树梢枝头叽叽喳喳。
美好的一天如此而至,鹤泽看着少年说要带他去都城,他倒是对这个名字感到有些新奇,从未听过。
破庙离都城并不算远,他们一路上逢人问路,没走上几里路就到了都城门。
一路上,鹤泽问一旁的少年,“你知道是谁要杀你吗?”话一出口他便意识自己问的问题多么可笑。
“不知道。”少年说完,转头看了眼双手靠在脑袋后面的鹤泽,好不惬意的模样。
姜府。
“小姐,今日宫宴中有名望的官家小姐都会参加,可否有什么交代我的。”侍女正替姜禾音梳栉。
姜禾音,姜府大小姐,温柔的代名词。
“府中其他兄弟姐妹到时候也会一同前往,到时候同往常一样即可。”姜禾音回到,随即她又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神情也改变了三分。
姜府不管是少爷还是小姐亦是夫人和老爷都是起早,更别提下人。
姜降若与他们相比稍晚许多,睡眼惺忪的她睁眼的瞬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天界,幻想在清醒时破灭。
只见床沿边站着几位等候多时的侍女,她从来都接受不了这般被人服侍的待遇,便准备叫她们把东西放下后离开,自己会弄。
侍女们听后相互你看我一眼我看你的犹豫不定。
姜降若看着她们这样,想着原来的主人可能习惯这种待遇,为了不引起怀疑,便准备说两句话敷衍过去,“天天这样我会厌的,你们这么早就来这里守着,万一我睡到午时,你们就一直这样守着吗?有这个时间不如去给外边的花浇水施肥。”
侍女们纷纷看向屋外的植被,不敢违背小姐的命令,将手中的东西放下便离开了。
看见空下来的房间,姜降若才敢放松心下来。
“什么待遇,这么好!”她在心中暗想。
洗漱完后,她便起身来到梳妆台,昨天只匆匆一撇,此刻到是能安心下来仔细看看这姜小姐的容颜。
一张构造精致的小脸,骨相立体高雅,脸部线条柔美顺畅,不惹尘埃,细细柳眉楚楚冷艳……
“难怪。”纡佟看着镜鉴中的模样,倒是明白为何偏是这姜小姐,原来是自己少时也是长这般模样。
她看了眼侍女送来的衣物,发现倒是挺合意。
站在屋檐之下,看见侍女们当真在碌碌无为为花浇水施肥,她也来了兴致想欣赏一番花木风光。
她同侍女们一同蹲着,想向她们询问一些事情。
还好记住了一个侍女的名字,她想着便说了话,“星炊,现在是什么年代?”
侍女们皆转头看向姜降若,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不会吧,小姐真什么都忘了啊!”
“小姐,现在是青隋十年间。”星炊说着。
“都没听过。”姜降若心中不禁感叹。
“那可听过周安国?”她又问到。
“那已经是几百年前的王国了,小姐问这些做甚?”星炊说着。
“这个……”姜降若不知说什么了,“没事,对了昨日让你写的名单你午时前记得务必给我。”
庭院褪去雨露,倒生出几分暖意。
姜府饭桌上,摆放着丰盛的早餐食物。
姜降若不情不愿的被侍女拉着去,双眼一直盯着碗中的食物,她正在思考下一步如何做。
“找陆妄?怎么找?去哪找?”一系列的问题接踵而来,况且最近发生在她身上的怪事也数不胜数。
弥留之际,她又快速梳理了一下脑中所有的存留记忆,包括陆妄的。结果却是一无所获,他们两人最后的记忆是在玄空中,二人双双落入此地便分开了。
“若若?”见姜降若走神未回答,坐在中心主位的老者又喊了一声,“若若?”
同时,姜降若猛的回过了神,“嗯?怎么了。”
“怎么不吃啊?”老者问着她。
“……刚在想事情。”姜降若随即目扫桌面,在离自己最近的碗中夹了块东西吃。
昨日她是见识到姜府的人丁多,但是如今围坐在一起的情景倒是更有几分人气。
概况的扫了一下眼前陌生的面孔,大概也猜到按什么顺序坐的了,“礼仪规矩倒是和几百年前一样。”姜降若想着,不禁笑了笑。
城中的早餐店刚开门不久,便已围坐起几席人一同吃饭。
鹤泽与少年看到了这家店铺,店铺围坐的人不知在讨论着什么,一大早就有热火朝天的气氛。
“老板来两份包子。”鹤泽闻着肉香味不禁流口水,他化形这么多年都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陈楯?”一陌生男子咬了一口馒头,看着鹤泽一旁的少年,有点惊讶。
“我是陈楯?”那少年指着自己问到。
鹤泽听着战神在凡世的名字,用手挠了挠头,想着这不露馅了嘛!
“完了完了!怎么取得他的信任。”鹤泽想着。
“毕竟不能告诉他其实不是这具身体的原主,这种越过界度的事情,他可做不出来。”鹤泽想着。
陈楯此刻也正一头雾水,不知所措,看得出来他是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
“你爹娘都要死在丰记药铺了?还有心情吃早餐?”那男子一副轻蔑的眼神打量着陈楯。
“什么爹娘?这小子投胎技术不行啊,投在惨人身上。”鹤泽听着那男子说的话不禁感叹。
见陈楯没说话,场面也冷了几分。
“感谢,我们去丰记药铺。”陈楯说完便走了。
鹤泽跟在后面想着刚才,陈楯估计知道自己名字后就觉得我说的话全是在骗他的。
那男子一脸茫然,只觉得陈楯脑子坏掉了,之前的事情全忘了?还给他道谢!
“丰记药铺在哪?”鹤泽问道陈楯。
“不知道,”陈楯回答。
“头疼,”鹤泽瞥了瞥陈楯,他去询问那街边刚开张的店铺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