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波逐流[职场]》欧阳一楠

18、第六章 第2节 龙小平寓所

　　龙小平寓所，赵基业肯切地对龙小平道：“龙叔，您就不能站在我的角度考虑一下问题吗？你看那帮小子，先是背着我们弄了个40多亿的大窟窿，然后项目又一塌糊涂，现在又抛出这么一个不知所谓的方案，是要把我们这些旧人彻底扫地出门呀！并且还要牺牲富城这么大的利益，上次好歹还有所谓的150亿预期原始股收益，这次呢？就只剩下35%的股份了，难道就是安慰性地给你们一个什么AB股权就把你们彻底糊弄了？您还要继续支持他们，难道您就不能相信我一次？”
　　“基业，不是不相信你，我是看事实，你现在有能解决集团困境的方案吗？如果有，并且优过目前这个，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你这边。”说完龙小平把身边的茶杯往赵基业面前推了推，接着又道：“事情不能胡来，这不再是当年一个几千万的小工程，失败了个人就能承担，现在可是上百亿的大生意，几百口子的活路！”
　　赵基业有点抓狂地站起，在龙小平面前来回踱步，“龙叔，事情不能这样说，难道项目非要这么在上市一条路走到黑吗？就一定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我怎么这么不信，难道金越刚发生的事您已忘了，再来一次呢？资本市场的事就是赌博，而你我、包括他林波清又都是不懂，风险也大，全靠外人更是没底。反过来说，如果做错事就都不受惩罚，该做什么还做什么，还有什么规矩可讲，你看事情出来后，远走国外的远走，说什么考察，躲祸还差不多，而留在家里的又瞎搞事情。林波清这小子也是昏了头了，这几年他和一个烂赌徒有什么分别！未来还不是仍要再搬出我们这些人给他出来擦屁股，干脆这次就不再让他们胡乱弄了，安安分分静下来做一些我们能掌控且靠谱一点的事不好吗？”
　　其实刚才一听完龙小平对自己讲的那些话，赵基业就已完全确定：“目前的龙小平已是基本铁了心要支持这个借壳上市方案的！”
　　来之前听李国栋如是说，他还是有点怀疑的，甚至认为“龙小平只是被这个方案中的一些内容给暂时蒙蔽了！”现在经过面对面地亲自确认过后，赵基业虽在心里早已有了准备且已确定了相应的应对之策，但还是有点压不住心头的怒火。
　　当然此时的赵基业也是不可能把自己推测的金越那个且已被林倩成功拿到手的项目非上市解决方案在目前这个时候就告诉给龙小平的，首先他不清楚“龙小平和林波清之间是否为了推进这个方案私下里已打成了什么秘密共识？”如果再像两年前把自己踢出董事局那样，不管现在他再做什么都已无济于事。这也是赵基业刚刚在龙小平说完那些话后，虽对龙小平的表态十分不满但仍继续进一步看似无理取闹一通嚷嚷的原因，除了想再试试是否能从对这个方案一些表象外的更深层次东西的进一步批判中实现对龙小平观念的些许转变，最重要的还是他想看看龙小平是否已和林波清再次打成攻守同盟！其次，即便他现在就推出金越的这个项目非上市解决方案，只要不涉及到上市就算内容再完美，也不可能比这个借壳上市方案更吸引及打动人，它的作用只有在自己拿到这个借壳上市方案的致命性缺陷或漏洞后才能发挥。即自己首先要想法找到这个借壳上市方案可能存在的致命性缺陷或漏洞，然后利用它推翻或动摇大多数股东对这个方案的信心，这时再推出金越的这个非上市项目解决方案才能起到应有的作用，而这又是赵基业此刻做不到的，所有只有再等等。现在他能做的也就是先想法尽量拉住龙小平，不至于让龙小平继续被业亚斌、司南海他们洗脑。
　　“这样，基业！我也不和你争这斗气的话，只要你在临时股东会前能给我更优的方案或否定这个方案更充足的理由，我会考虑的！”最后龙小平也是无奈地道。
　　赵基业听后心头不由得一喜，看来自己起急后说的这通话还是起了一定的作用的，不然龙小平也不会在这次表态中多加了，“只要在临时股东会前给他否定这个借壳上市方案更充足的理由，他也会考虑的！”并且从龙小平这句与刚刚上句表态中的这个些许不同中，赵基业也迅速得出了，“从现在来看，龙小平与林波清之间对于推进这个借壳上市方案应该还没打成什么攻守同盟！”那接下来就要看自己是不是能在后天上午临时股东会召开前找到这个方案的致命性缺陷或漏洞了！
　　离开龙小平的寓所后，有点失神的赵基业仰头疲惫地躺在车的后座上，关于接下来要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如何找到这个借壳上市方案可能存在的致命性缺陷或漏洞，他一时真还是没什么太好的想法。
　　“去哪，赵总？”他的司机转身小声地问了一句。
　　赵基业揉了揉此时有点隐隐发痛的额头，随口回了句，“先顺着路往前走！”
　　车子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朝前开着，突然赵基业想起了昨晚林倩说的事以及自己一早与她的约定，狠狠拍了一下大腿，连忙取出手机拨给林倩。

　　林倩见到赵基业已是中午12点，地点很意外的是自己家楼下不远处的一间茶馆。
　　“龙叔，都到这里了怎么不直接到我家里？”林倩看起来略显紧张与不安。
　　不过，正处于极度郁闷之中的赵基业并没有太注意，“好了，甭嘴甜了，快坐下吧，我也是路过这，才突然想起你的事。”说完给林倩斟了一杯茶。
　　“谢谢赵叔！”看到赵基业脸带不悦之色，急忙又问了句：“怎么了？赵叔，看您满脸怒气，不是我哪做错了吧？”
　　“不关你事！”赵基业重重放下茶盅。
　　“那是不是因为他们给的那个借壳上市的方案的事？”林倩再次小心地试探道。
　　“哼，就你聪明！”赵基业没有否定，抬手喝干杯中茶，盯着林倩。
　　“看后，怎么想？”
　　林倩这次倒没再犹豫，而是直接道：“很多细节不是特别懂，不过有一点特别清晰，如果按照这个方案走，整个富城将再次变天，你们这批人也将肯定失去对公司尤其项目现有的话语权，而司南海他们一定也会拥有比现在大的多的权力！”
　　“不愧是我赵基业带出来的，一针见血！”说完赵基业相当满意的端起面前的茶杯对林倩示意了一下。
　　林倩连忙端起回敬！
　　放下茶杯，赵基业不仅长叹道：“可惜，就是找不到足够的理由否定或推翻它。还有就是龙小平，也不知林波清给他吃了什么迷魂药，死活就站在了他们一边，怎么说也说不通，还非要让拿什么狗屁更优的方案或更足够的理由去说服他！这不，实在没办法了，就突然想起了你昨晚说的事了，就急着赶了过来。”然后很是用力的活动了几下肩膀，又愤恨的补了句，“所有的一切都被这帮家伙打乱了！”
　　听完，林倩原本就有的紧张与不安更甚，并且还参杂点落寞，拿着茶盅的手都在明显微微发抖。
　　“怎么了？这是！”赵基业看到林倩的表情与状态，不仅疑惑的问。
　　见自己没能控制住情绪，林倩就连忙避重就轻的道：“看来，在赵叔眼里，我始终还是那个刚毕业跟在您身后屁颠的小丫头，永远担负不了什么大任！还有上次你也没有提前向我透露金越上市未果与那30亿对赌协议的事。”
　　“乱说什么！”赵基业有点怒了。
　　“不是吗？赵叔……”林倩略微抬高了一点声调，“你明知道我已拿到了欧阳楠给金越出的那个方案，并且也清楚这可能就是说服龙总支持您的重要砝码，为什么不先找我商量呢？”说完就开始抽泣起来。
　　其实自从早上林倩看完赵基业转发给自己的方案，心头就开始发紧。令林倩不安的当然不是方案本身——如果抛开林倩无论如何也会无条件站在赵基业一边的情形不管，其实对于她这批富城的项目高管而言，公司实现上市绝对对于他们是有益的，其实令林倩紧张的是那被她挪用的2亿工程款的事，虽然在以胡军为首的承包方及目前以自己为主导的洛城项目里不会出任何问题，但一旦这个借壳上市方案得到通过，马上到来的程序性过账就会让整件事立马爆漏，到时林倩可真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也是林倩刚才对赵基业一开始说那些话的原因，无论如何就算单纯为了自己也要阻止这个方案的推进，即便阻止不了也要力争把它可能通过实施的时间尽可能的向后推延，当然山青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现在就把实情告诉赵基业的。刚才见赵基业话里的意思是他暂时也找不到办法来阻止这个方案的推进，肯定更紧张与不安了。至于后面的落寞当然来自她后来对赵基业说的那样，“为什么赵基业放着这么一个现实的方案不去用，反而去和胡永年、李国栋他们去商量什么更优的方案”。林倩对胡永年、李国栋这帮人的业务水平与能力再清楚不过了，和他们一起骂骂人，侃侃山倒还可以，一遇正事屁嘛不是！就这样赵基业还是先去找了他们，林倩心里犯嘀咕是肯定的了，尤其还牵扯着自己这么深的切实利益。
　　“少给我添乱！……什么上次没提前给你透露金越上市未果及那30亿对赌协议的事？难道你不知道自从我被他们踢出董事局后很多关于公司的事情他们也几乎都没告诉过我吗！我当时也是前一天通过胡永年他们才知道这些事的，尤其那30亿对赌协议，我事先也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当天原本我还想怪你没提前告诉我呢！”赵基业瞬间明白了林倩说这些话的含义，“是怪自己没太把她当回事，越过了她先找了别人商量了本该找她商量的事。”
　　无奈地摇了摇头后，赵基业就接着把自己关于对这个借壳上市方案今天早上的所有想法以及担忧全部告诉给了林倩，并在最后补了句，“刚才不是给你说过，所有的一切都被这个突然到来的方案给打乱了吗？我也是惯性思维，看来是不小心伤了我们倩丫头的心了！”
　　林倩这才恍然大悟，不仅破泣而笑，心也随即安定不少。
　　“这也就是您一定要找出他们这个方案的缺陷以及漏洞的原因吗？”心绪刚定，林倩不仅又赶紧问了句。
　　“是的！”赵基业重重往茶台上叩叩了手指，“如果不能先推翻这个方案或至少动摇大多数股东对它的信心，即使我们拿出再好的思路如果不牵扯到上市，也不会起任何的作用，能有什么比一个‘一本万利的资本游戏’更让人心动的呢？即便风险再大！尤其林波清还一直有个上市的魔怔。”
　　“所以目前最要紧的已不是欧阳楠那个方案的事，而是先必须推翻这个新的借壳上市计划或至少让包括龙小平在内的大多数非董事局股东对这个方案失去信心，否则一切都是无用功！”随后赵基业又补了句，好像生怕林倩不能理解一样。
　　林倩重重地点了点头后道：“那我也去想想办法！关于欧阳楠那个方案的内容下次再找个时间给您详细说，一会我先把方案文字版本发到您手机上。”此时的林倩也没有心情把太多心思再放在欧阳楠的这个方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