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过爱后》无若

11、最后的我们

　　水禾，我最终还是哭了……
　　我抱起你才出生几天的孩子，轻拍，水禾，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你的孩子还在……我躺在没有你的房间里，怀里抱着不足月的男婴，你知道吗？人一生最怕的是生死，因为出生便已注定我们的结局，只能慢慢想死亡靠拢……故事的开始便是死亡，结局是什么，我无法预言。可是你在那个世界一定要幸福，我不知道人是否有来生，如果有来生，我不期盼，没有来生，只愿以后平淡。
　　在一个午后，我冲一杯咖啡，打开你留给我的信：
　　姐：
　　知道阿姆斯特丹玫瑰吗？也许你不清楚，但我不想解释，只希望你以后知道了可以送我一朵。姐，只到这一刻，我才明白我以前选的路有多荒唐，我爱木木所以我选择为他做一切的事，为了得到他的爱疯了，全然忘了我还有你，忘了我还要走以后的路。木木对我一次一次的伤害，我一次又一次的任性，你一定很累吧？对于这份爱，我也好累。承诺很美，却像流星转瞬即逝，只剩下渐渐冷却的心愿。木木给了我承诺可是却无法实现，一份爱究竟可以承受什么？我想可以承受的太少，不可以接受的太多，多到无处安放。挣扎着成长的爱情让我绝望又不自觉地期翼。可最终只能回到终点。
　　孩子没了，我看到了这个现实的残酷，这个社会的冷漠。伦理道德杀了我的孩子，任性妄为结束了我的爱情。姐，我看不到希望，可是该怪谁？怨谁？是带我来这个世界又抛弃我的父母？是恨我第一次爱的人？还是你？抑或是我最爱的却又伤我最深的男人？没有答案，或许我是坏女孩不值得人爱。
　　姐，你比我好。所以所有的人都愿意选择你。你知道吗？我不甘心，明明我比你漂亮，比你开朗，什么都要比你好，但在别人眼里，即使我再怎么出色都不及你。你就像公主一样，而我只是小美人鱼。我想当公主，想得到王子的爱，可我总得不到，所以我嫉妒你，恨你。你对我再好我都不愿承认……但现在都不重要了，今天我想到的我们小时候，那时候我们多好，现在回头看以前的旧时光，他的模样很模糊，却经得起岁月的稀释，在我的记忆中一如昨日。
　　姐，以后我不在了，你要双倍幸福，我看过一段话：有些爱情，如果无法说破，就只能沉淀下来，被时间覆盖，就像那些记忆里的悲伤，汹涌在海平面下，波澜不惊。不要把爱变成悲伤，云若哥很爱你，他一直在你们的故事中止的地方等你，姐，我想你们该幸福了……
　　浓黑的咖啡每尝一口都是苦涩，相框中你定格的笑还是那么耀眼，记忆中你喊骂的脸还是那么清晰，可，就算有最美的回忆也终将成为你一张张泛黄的老照片。我想，你长大了，可是却代表着生命的终结。
　　云若抱着小念禾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轻哄着他嬉笑。好幸福的画面，我望着他们傻笑。但，孩子，他知道吗？你就是因为没有听到他的哭声离开了，水禾，我好后悔，如果我早点抱孩子见你，你是否会为了孩子而活下去了？
　　半年后，我和云若收到了木木的喜帖，他回来了但同时也带来了一位新娘，只是，那不是你。婚礼那天，我和云若是带着念禾一起去的，你知道新娘是谁吗？是沫沫，是你一直最在意的朋友。她穿着白纱在人群里微笑，站在木木身边眼里盛满了爱意。这种眼神我曾在你眼里见过。
　　“学姐，你们来了，这是……”木木走上来向我们打招呼，疑惑的指着我怀里的孩子，我轻轻一笑，没有回答他的话：“抱抱他吧。”
　　“我可以吗?”
　　“恩。”我把孩子转到他的怀里，他的模样小心翼翼，脸上是慈祥的爱，望着念禾他悠悠的说：“如果那个孩子没有死，现在该有半岁了吧，比这个娃娃也只大几个月吧，学姐，水禾……她好吗？”
　　“木木，都过去了，她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了，你能告诉我，你爱过水禾吗？”
　　小念禾的小手轻扯木木的领带，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木木笑了笑说：“我以为自己很爱，以为自己爱的很辛苦，离开这半年才知道水禾对我的付出真的是我对她付出的好几倍……学姐……我曾经很爱她，但现在……沫沫和水禾不同，她没有水禾坚强，我……答应要保护她的。”
　　我似懂的点点头，木木把孩子交给我，孩子“哇”的一声大哭，我轻声哄着，木木只是走远，而我们选择转身，我抬头看向云若问：“这是父子感应吗？小念禾知道他父亲要走了，所以有感应对不对？”
　　云若摇头，用手轻掐小念禾的脸，小念禾睁着大眼望着云若笑了，云若问：“刚才为什么不告诉木木，这是他的儿子？”
　　“你看到了，他现在很幸福了，小念禾不再是他的孩子。”
　　“那以后呢？”
　　我痞痞一笑：“那是你的事，你不是说以后努力赚钱养儿子的吗？你问我干吗？”
　　云若深吸口气，怪可怜的说：“那总该有个人伺候我爷儿俩吧，再说了你是他的老妈，以后孩子长大了问我们什么关系，我们怎么回答？”他转着眼珠，手搭上我的肩：“要不我顺便把你也收了吧，给我当……煮、饭、婆。”他快速咬了下我的耳垂。
　　我反应之前他突然跑远，他摇着手上的项坠大喊：“水漪，你愿意嫁给云若吗？”
　　夕阳下道旁树荫重重，他的笑明朗如阳光，我轻轻笑……我们的影子被拉长，我知道影子的那头藏匿着难明的哀伤，只是故事中的木木已经幸福。
　　我隐下笑容从他身边擦过，他神色突然慌了，追在我身后大喊：“喂，你到底要不要嫁给我啊？喂！”
　　“我、不、知、道！”我大声回应。
　　“这是什么回答啊？到底嫁不嫁啊？”
　　水禾，你看见了吗？我最终还是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