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警局顾问的我遇到了真爱？》柳亦念

6、第六章 无

　　太阳升至高空，手机不断弹出消息。
　　锁屏页面一会儿黑一会亮起，无奈之下，范羽言双击屏幕，打开微信。
　　小孙同志：偶像偶像，你家是哪一栋啊？这栋吗？
　　小孙同志：［图片］
　　小孙同志：我们还给你带了午饭，快下来给我们开门。
　　范羽言抬眸，手附上鼠标，按下左键，暂停了电脑上播放的综艺。他放大孙芷清发来的图片，看到自己的房牌号后，穿着拖鞋下楼开门去了。
　　“偶像怎么还没回消息啊，还在睡觉吗？”孙芷清用手挡住阳光，又说：“不会是我们走错了吧，真的是014这栋吗？”
　　是不是，楠风临不知道，但他听到对面的门被打开了。
　　范羽言看了看站在对面的楠风临和孙芷清，又扭头看了看门口的房牌号，说：“拍着016的房牌号，站在014号房前，你们是晒太阳晒的中暑，脑子出问题了？”
　　孙芷清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扭头一看是范羽言，这才安下心来，他抚了抚心脏的位置，朝对面走去。
　　“偶像，我们差不多一点左右出发，嗯……现在还有半个小时多一点，快吃饭吧！”
　　范羽言扶着门框侧开身，看到孙芷清手中拎着的是油焖大虾时，他沉默了。
　　他不是很想吃，所以，他该怎么委婉的说出自己已经吃过饭了呢。
　　虽然不是有背景出生，但孙芷清和楠风临在进门时尽到了一个外人应该有的礼貌，他们没有东张西望地打量，一路跟着范羽言走到客厅坐下才谈起事来。
　　孙芷清打开塑料盖，贴心地把一次性筷子放在塑料盖上。
　　趁着范羽言上楼换衣服的功夫，楠风临和宋司年确认了计划。
　　说客：我带谁去都没事吧？
　　说客：会不会影响到计划？
　　故人：没事，我们会让你安全的去安全的回来，有胳膊有腿的那种。
　　说客：……我觉得少胳膊少腿也回不来吧，而且这看的应该是我的枪技有没有退步而不是你吧。
　　这回轮到楠风临不说话了，这言外之意不就是：你那枪法能跟我的比？
　　这也太嚣张了。
　　“行了，走吧，”范羽言扯了扯领带，穿上鞋，“愣着干嘛？走啊，时间差不多了。”
　　孙芷清站起身，指了指面前冷掉的油焖大虾，“偶像，你不吃午饭啦？”
　　范羽言点点头，拿起柜架上的车钥匙就往外走。
　　故人：我们现在去你家楼下等着，是一辆劳斯莱斯。
　　说客：唐伟华现在在我家，我们等你们到了再出发。
　　说客：［位置共享］
　　说客：快点的，我已经尬的快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了，再过会儿就是一座迪士尼城堡了。
　　打开位置共享一看，宋司年的家就搁前面，只不过是003号，在前面好几栋的位置，就这么点路，范羽言拐了个弯，直行开了那么几百米就到了。
　　故人：你们可以出发了，我们就停在你家后面一栋的旁边。
　　……
　　宋司年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看了看，回复了个“ok”后，扭头冲唐伟华笑了笑，说：“伟华哥，咱出发吧，时间差不多了。”
　　唐伟华点点头，冲楼上喊道：“余涟！快下来，我们该出发了！”
　　“喊什么？”余涟从厨房走出来，他晃了晃手中的冰可乐，“我一直都在楼下待着，喝吗？”
　　宋司年摇摇头，把车钥匙扔给余涟，自己跟唐伟华先到外面等着去了。
　　扫视四周，宋司年果真在后面看到了一辆劳斯莱斯，范羽言这会儿正撑着窗向他打招呼呢，他不禁感叹着，现在干这行的都这么有钱了？连劳斯莱斯都开上了。
　　准备好了一切，宋司年和唐伟华坐到了后排，这样方便看着这个嫌疑人的一举一动，万一唐伟华想动手，他也可以用武力劝退。
　　车往前行驶，后面的劳斯莱斯紧紧地跟在宝马后面，不带丝毫掩饰的跟着。
　　余涟从后视镜中看到劳斯莱斯紧跟也没说什么，毕竟宋司年早就把所有计划告诉了他。
　　这一路可不太平，途中，一有交警看到一辆套住车牌号的劳斯莱斯跟着一辆宝马就会上前阻拦，楠风临不止一次的亮出证件，要不是他们开着位置共享，不然早跟丢了。
　　听客：然后怎么办？
　　宋司年扫了眼搬烤架的余涟和不远处放椅子的唐伟华，他打字道：楠队让我们套话，只要他本性一暴露，他们就会下来逮捕他。
　　“司年，你这位置挑的不错，”唐伟华双手叉腰看了看四处无人的草地，“挺安静的，适合冥想。”
　　宋司年干笑几声，说：“而我还空旷，就算有人在这里‘乱扔垃圾’也不会被人发现，嘶……这一说起来，伟华哥，最近兴起的明星失踪案你有什么看法吗？”
　　唐伟华坐到椅子上，把烤串并排地放在烤架上，听到宋司年的发问，他抬了抬头，“看法到也没有，只能说是他们运气不好被看上，同样是明星，我们运气可就好多了。”
　　什么话也没套到的宋司年独自一人玩着手机自闭，余涟看着叹了口气，无奈地接下这个活。
　　“也是，不过年年的运气可不太好，昨天还被袭击了来着，幸亏人没什么事，不然那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唐伟华有些吃惊地看向宋司年，“司年被袭击了？不过人没事就好，下次出现小心点，小心被人钻了空子。”
　　宋司年的嘴角抽了抽，都是演员，都在演戏，谁看得出对方是怎么想的。
　　宋司年：楠队给我们出了道世界难题。
　　“伟华哥，快问快答来不来？”余涟趁说话的功夫，往串串上刷了酱，撒了孜然，“输的人退出娱乐圈。”
　　因为余涟是笑着说的，导致唐伟华以为他在开玩笑，欣然地应了下来。
　　“那么开始了，”余涟正了脸色，却又装作毫不在意地咬了口手中的软骨串串，“你今年多大了？”
　　唐伟华快速的回答：“37了。”
　　余涟又问：“现在是几月份？”
　　唐伟华答：“5月。”
　　这样有来有回的问了几次，余涟把烤好的一大把烤串给了宋司年，重量级的问题就要来了。
　　“昨天你是不是在公司袭击了年年？”
　　“对……啊！没有。”
　　宋司年挑挑眉，他瞟了眼自己刚接通的电话，问道：“伟华哥，你明明告诉我你当天在拍摄的，现在又说你在公司，所以，哪个才是真话？”
　　“前者，我没有骗你啊司年。”
　　余涟冷哼一声，他仿佛一把揭下了唐伟华虚伪的面具，“前者？我看是后者吧，你就是昨天袭击年年的那个人，我们把你当前辈，你却视我们如蝼蚁。”
　　“今天，你怕是走不掉了，唐伟华。”
　　范羽言暂停录音，做了个手势，三人从灌木丛中走出。
　　不远处早已不是和谐烧烤的画面，唐伟华被宋司年用枪抵着脑袋，暂时控制住了，而余涟则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吃烧烤。
　　“伟华哥，你知道我在听到是你后有多震惊吗？”宋司年的手稳稳地握着枪，回头冲范羽言使了个眼色，“伟华哥，你太令我失望了，接你离开的人来了，我希望你可以改过自新。”
　　楠风临给唐伟华套上手铐，“谢了啊，嗯……所以你们还打算在这里接着吃吗？”
　　“不了，这里太偏了，我们打算收拾完就走，”宋司年挠挠头，把手枪收了起来，“记得把结果告诉我。”
　　告别了宋司年和余涟，几人坐车回去，为了留给后座足够大的施展空间，孙芷清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时不时扭头看楠风临和唐伟华僵持。
　　在车上审问并不严谨，范羽言开到情报局地下停车场，几人去了一楼审问室。
　　两把椅子，一张桌子，唐伟华坐在范羽言对面，楠风临和孙芷清站在范羽言两侧，桌上摆放着范羽言从家里带来的新型笔记本电脑。
　　“我们有足够的证据逮捕你，所以你也不用说我们冤枉人，要把我们告上法庭之类的说辞，”范羽言又说：“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解释或是招供，时间有限，机会仅有一次，好好把握。”
　　唐伟华撇开脸，什么话也没说，显然是不相信范羽言说的话。
　　孙芷清调大音量，点开手机录音，唐伟华和余涟的谈话从中冒出声来。
　　余涟清冷的声音很好辨认，他说：“我们把你当前辈，你却视我们如蝼蚁，今天你怕是走不掉了，唐伟华。”
　　“算你们狠，你们简直就是卑鄙至极，还快问快答，我看是专业套话一百年吧。”
　　余涟又说：“你袭击年年都时候怎么没有想到卑鄙两个字，现在又怎么好意思反过来说我们，上帝创造你的时候是特地没给你打薄吗？脸皮这么厚。”
　　“不过也没关系，毕竟你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现在你也该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录音到这里就结束了。
　　唐伟华见此也不装了，他瞥了眼范羽言，低头笑了笑，“如果一开始最先解决掉的人是你可能也不会这么早被发现，如果没有你，我现在可能正逃出你们情报局的范围之内，可惜啊，如果只是如果，永远变成不了现实。”
　　“我承认我在昨天袭击了宋司年，但很遗憾，我并不是这起案子的幕后凶手，我不过是一颗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而已，不是围在将旁边的士。”
　　楠风临思索片刻，他们找了那么久，找到的仅仅是一个凶手的棋子，这也太荒谬了。
　　“那么，你是为了什么，或者说凶手给你开了什么条件，从而让你去袭击你的好友宋司年，”范羽言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打着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唐伟华笑了起来。
　　他笑够了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这句诗中讲的既是诗人也是我，这是我最后想说的话，剩下的你们自己慢慢琢磨去吧。”
　　唐伟华被门外的执员拉了下去，只剩三人在审问室内交流。
　　范羽言的手没停，直到打完最后一个符号，屏幕上才出现了画面。
　　“果然不出我所料，”范羽言小声琢磨着，他点开唐伟华的个人界面，展示给身旁两人看，“唐伟华的妻子是宋司年的女粉之一，她过于狂热，接近于私生，宋司年的保镖想阻拦她时，不小心将其推到，导致她拽着宋司年的手倒在地上。可能是宋司年忍不下去了，他向唐伟华反应了这件事，但你们知道唐伟华说了什么吗？”
　　“他说，她只是很喜欢你这个明星而已，你看她只喜欢你都不喜欢我这个在家当煮饭婆的老公了。”
　　楠风临接着往下扫去，他大致概括了一下后面的内容，“所以说，因为这件事，唐伟华当天跟他媳妇大吵了一架，结合唐伟华走前说的诗句，他的意思是他的妻子为了别的男人而变了心，还认为自己有理有据的提了离婚，最终成为了相识却不想相认的故人。”
　　孙芷清有些不理解，“这和唐伟华想袭击宋司年有什么联系吗？从字面上看来毫无关系的吧。”
　　恨铁不成钢的楠风临拍了拍孙芷清的脑袋，他解释说：“一开始可能是把这份恨意藏在心底，后来因为凶手的挑拨，使他恨意入骨，答应了凶手的袭击任务，可能这一切都是凶手布置的，可能连那个结婚了不到两年就选择跟唐伟华离婚的女人也是他布置的。”
　　范羽言赞同地点点头，他回味着那句诗。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最可怕的不是犯人，而是人心，人心太假太虚伪，走到最后发现一切都是假的。”范羽言合上笔记本电脑，感叹着。
　　楠风临推开审问室的大门，抬头看着日落，在不知不觉中又过去了一天。
　　这个案子也有些彩头了，虽然看走了眼，抓了棋子，却放过了凶手，但只要唐伟华还在情报局一天，他们就迟早能从他的口中套出点什么。
　　今天迎来了落幕，范羽言揉了揉太阳穴，烦心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向于叔请求来这当一次顾问的时候他就说，只要不让他加班，用脑子用的再频繁也没事。
　　于叔说到做到，没让他加班，而且脑子用的的确很频繁。
　　“那么我先走了，明早再见吧。”
　　范羽言扭头冲二人挥了挥手，正想离开就被楠风临喊住了脚步，他顿了顿，疑惑的转身。
　　“替情报局谢谢你的到来，本来要很久的案子，你来了只花了几天的功夫就完成了大半。”
　　孙芷清也跟着开口，他的语气中既有粉丝对偶像的鼓励也有朋友之间的情谊，他说：“偶像，虽然你办完这个案件就要离开情报局，但是能和顶尖黑客一起完成一个案子，够我炫耀一辈子了！”
　　范羽言摆摆手，走出情报局的大门。
　　他一开始是为了还林子晨一个公道才申请进入的情报局，现在看来，他其实从中收获到的东西还蛮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