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路人的恋爱故事》大丑猫

7、娃娃

　　一张桌子上坐出个人生百态。

　　江伊人吃得没滋没味，一无所知的陆野想尽法子把桌上的氛围炒起来。

　　宋瑰夏和秦苒两个人虽然没有聊多少，但之间的氛围自然地隔绝了其他人。

　　好在另外两个女生挺配合，这顿饭还算是热闹地结束了。

　　假期出来聚会自然不是简简单单一顿饭就能搞定的。陆野挺了解女孩子的心理，提议大家逛逛街消食，等走累了就去看电影放松。

　　秦苒，“那就去万达逛逛吧。”
　　一直是跟着行程走的秦苒突然有了建议。

　　江伊人签着陆野的手回头看着她，偏头一笑，“苒苒，你不是不喜欢逛商场吗？”

　　“想买点东西。”

　　另外两个女生响应得很积极，“去吧去吧，那里面新开了几个女装店，还在搞活动呢。”

　　江伊人轻笑，目光从宋瑰夏那扫过，眼底冷了下来，“那就去吧。”

　　“那就去咯。”宋瑰夏还是金鸡独立的样子，明明看起来很滑稽，却因为她的气势让人生不起嘲笑的心思。

　　陆野憨憨一笑，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觉得自己还是该带几个兄弟一起出来的。这明明是正常的情况，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风中还带着太阳的余热，一行人刚进商场就感受到了空调的凉风。这种凉风把刚才之间隐隐约约的硝烟给吹灭了。

　　每个人的身边都有一个聊得来的人，渐渐地就把其余人给忽视了。

　　于是逛着逛着，大家就散了。散成了几组不清楚，反正永远落在后面的宋瑰夏和秦苒还走在一起。

　　宋瑰夏是被秦苒拽到运动鞋店的。

　　坐在鞋店的长凳上时她忍不住捂脸笑了。

　　“你笑什么？”
　　秦苒在她前面蹲下来，“你快挑一双，买了去找他们。”

　　宋瑰夏从指缝间透出一双浸着笑意的眼，“诶，我们这么掉队，你不怕待会江伊人生气啊？”

　　秦苒在她旁边坐下，“有什么好生气的。”

　　宋瑰夏反复打量着秦苒，最后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笑得牙龈都露了出来。

　　秦苒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宋瑰夏笑着摆手，“你不懂。”她只不过现在才发现秦苒长了根直直的筋。
　　但这个没必要点破，她自己知道就好。

　　“奇奇怪怪的。”秦苒也懒得追问，站起来去店里挑了几双她觉得可以的鞋拿回来。

　　宋瑰夏瞅了一眼，都是深色的。
　　她撑着脸，“为什么一双白色都没有？”

　　“白色……”白色不经脏。
　　秦苒没有继续说下去，这是她自己小时候受到的教育。现在虽然知道了人可以穿自己喜欢的颜色，不是用好不好洗来衡量。
　　但她习惯了。

　　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是在你没有意识到的每一分每一秒里渗透进骨髓的东西。哪怕现在她物质上已经不缺什么了，但还是改变不了一些思维。

　　“白色怎么了？”宋瑰夏晃了晃自己的脚，雪白的袜子带着灰，显得有点傻。

　　“白色没什么。”秦苒把刚刚挑好的鞋放回去，又去挑了双白色的。

　　其实也算不上挑。

　　她转身去找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那双在灯光下白得模糊掉边界的鞋，像是踏在雪上，染着点梅香。

　　虽然宋瑰夏有时候很烦，但这双鞋确实很适合她。

　　宋瑰夏，“这双好看。你眼光真好。”

　　“那你试下码数，就买这双了。”秦苒看着她高兴的样子，自己也没来由地高兴起来。

　　“行。”

　　“嗯。”秦苒递过去一双新的袜子，“这个待会一起买了。”

　　宋瑰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笑而不语。难得安安静静的。

　　秦苒看着她把袜子脱了，穿上新鞋，在地上踩了踩，又故意背着手蹦到她面前。

　　“秦苒，你人真好。”

　　秦苒默不作声地收下这张好人卡，结完账带着走路带着节奏的宋瑰夏走了。

　　可能是这个商场修得还不够大，她们没有走几步就在拐角遇到了江伊人和陆野。

　　高个的男生此时弯着腰，认真地控制摇杆，玩着和他极为不相衬的抓娃娃。

　　江伊人是最先看到她们的，她首先注意到的就是宋瑰夏脚上蹬的新鞋。
　　“你们去买鞋了？”

　　秦苒点头，“不然她走路不方便。”

　　江伊人和宋瑰夏匆匆对视了眼，“宋瑰夏，你不是脚扭了吗？”

　　“现在好得差不多了。”宋瑰夏淡淡一笑，目光跟随着游戏厅里的灯光到处晃悠。
　　“秦苒。”她扯了下身边人的袖口，“你想玩不，我请你。”

　　“玩什么？”

　　“就其他那些啊，那个摩托玩不？超级好玩的。”

　　秦苒盯着宋瑰夏亮晶晶的眼睛，无从拒绝。
　　“玩吧玩吧。”

　　“那我去买币。”宋瑰夏小跑到柜台那去，身上斜挎的小包一荡一荡的。

　　秦苒就站在原地，她主动去看了眼陆野的战果。很可惜，一个都没有。

　　江伊人手里托着放游戏币的小筐，看秦苒感兴趣，她笑着递过来两枚硬币。
　　“你要玩吗？”

　　灯光之下，那两枚硬币格外地亮。

　　秦苒伸出手接过来，“你想要哪一个？”

　　旁边的陆野手一抖，夹子抓了个空。
　　“这个应该被他们调过，夹子太松了，不太好夹。”

　　江伊人笑骂，“你自己不行就觉得苒苒不行了吗？”

　　陆野有些委屈，“害，可能是我笨手笨脚吧。”

　　“不是可能。是就是。”江伊人牵住他的手，在他额头上点了点。高大的男生弯着腰，也不恼，眼底还带着笑。
　　江伊人回头示意秦苒，“我就想要这个机子里面的，可能有点难。”

　　秦苒看过去，是商场里经常见到的那种长腿粉红豹。可能是为了降低成本，隔着玻璃窗，看起来手感不是很好，做工应该比较粗糙。能够吸引到江伊人，可能是因为它的头做的比较好看。

　　“好，我试试。”

　　买好币回来的宋瑰夏恰好赶上这句话，嘴角微不可见地压了下去。

　　江伊人瞥见了宋瑰夏的身影，笑着点头示意。

　　“那你试试哈，夹不上来也没有关系。”江伊人松开陆野的手，笑着拿了一把硬币一个个地塞进投币机里。

　　秦苒观察着里面爪子的情况，脑海里演绎了一番，最后才上手试了一下。
　　可惜，没有传说中的新手好运。
　　粉色的玩偶刚刚被钓到口子的边上时，掉了下去。

　　陆野夸张地叹了声气，江伊人悄悄地掐了他一把。

　　宋瑰夏没有说话，目光沉沉地看着那只握住摇杆的手。

　　目光如炬的第二次，秦苒还是没有抓起来。但手感已经有了，她低头演练了一番，尝试第三次。

　　这只粉红豹终于是妥协在了秦苒的手下，稳稳地落了下来。

　　她弯腰把它捡起来，递给江伊人，“给。”

　　“苒苒，你太棒了吧！你比陆野厉害多了！”江伊人跳过来，连人带豹一起抱住。

　　陆野轻笑，老老实实上前再试几次。

　　秦苒笑着从江伊人的怀里挣脱出来。看见了站着一动也不动、像在捉奸的宋瑰夏。

　　“我要玩摩托。”

　　秦苒仿佛尝到了狗血的味道。

　　“玩。”

　　宋瑰夏点头，朝玩摩托的设备走过去。秦苒紧紧地跟上。

　　像是为了出气，宋瑰夏啪的一声把装币的筐放在了两辆摩托车中间的箱子上。自己投了币，迅速地跨上了红色的那辆。

　　秦苒，“……”抓了两个币也投了进去，还没来得及跨上车，那边就已经游戏开始了。

　　她回头一看，哟，困难模式下的玩法。

　　秦苒对这些接触不多，老老实实地选择了最简单的模式。之前也没有接触过摩托，还只能老老实实地跟着屏幕上的示意图熟悉一个个按键。
　　座下的摩托车颠簸得厉害，时而倾斜，时而上下一跃，偶尔前面的机器还会喷出些带着凉意的气，模仿着风对着脸吹。

　　秦苒觉得路人视角下的自己一定奇怪极了。

　　她看着屏幕上的地图，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上了车。

　　“哇！这姐姐好酷啊！”

　　不知道是谁惊呼了声，秦苒偏头看见了宋瑰夏熟练地操作着身下的机器。

　　“哇哇哇！一直第一诶！”

　　秦苒看向宋瑰夏面前的屏幕，确实是第一，而且甩了第二名很长一段距离。

　　前面陡然出现一个弯道，秦苒看向宋瑰夏，想看看她是这么操作的。

　　理所应当的，宋瑰夏完成得很漂亮。
　　她俯下身，几乎是贴着下面的摩托，紧身的插件短袖顺势上移，露出一截绷直的细腰来。

　　明明只是一场游戏，秦苒却好像看到了一个在深夜的街头，跨着漂亮的摩托驰行的少女。

　　她不禁收回了视线，心脏跳得很快，像是体验了一把速度与激情。
　　尽管现实是，她的屏幕上显示比赛结束，而她是最后一名。

　　宋瑰夏骑车的那个画面基本一直待在她的脑海里。
　　后来，秦苒才知道那个动作叫什么意思。
　　压弯。
　　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双关了。

　　“还玩吗？”秦苒看着宋瑰夏，游戏已经结束一会了，宋瑰夏还坐在上面不知道想什么。

　　“不玩这个了。”宋瑰夏挑眉，“改天我带你去玩真的，比这个有意思多了。”

　　秦苒的热血好像被这个“改天”给点燃了，她笑着回，“好的。那你还想玩什么？”

　　只听宋瑰夏思索半天，蹦出两个字，“捕鱼？”

　　秦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捕鱼。就那个捕鱼的游戏，可以获得彩票的。”

　　“哦。”秦苒点头，“彩票是什么？”

　　这下惊讶的是宋瑰夏了。
　　“……”
　　彩票是什么？彩色的票吗？
　　“你是没来过游戏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