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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薄 ...

  •   第八薄阴差阳错

      情势不是很乐观,列车上的氛围也非常压抑,一如窗外绵绵的细雨。
      弗朗西斯打电话给里昂提醒他。里昂却没当回事,敷衍地回应几句。弗朗西斯怒道:“炸残艾萨克的那枚炸弹本来是要炸你的!”
      电话那头静了声。
      雨水打在窗棂上,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拉长轨迹。克里斯塔敲着手机,不知在与何人交谈。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良久,里昂这样回应道。

      罗马之行持续得太久,暑假都要过完了。
      克里斯塔表示她没什么武力,可能会帮倒忙,就先回学校了。维克多点点头,两人在车站分别。
      弗朗西斯和维克多去找丹尼尔,向他寻求政府庇佑。
      丹尼尔听他们讲述完这一堆事,大脑有些处理不过来。
      “哈!我就说,以里昂的性格他早晚会被追杀!咳……我是说,我会加派保安保护他的。”
      朋友一场,弗朗西斯出于关心也决定留下来,共同对付潜在的危机。
      里昂的府上瞬间热闹起来。
      唐娜一开始还以为来的都是里昂的朋友,就去买了西瓜切了分给大家。
      “夫人,现在是……”望着那双清澈碧蓝的眼睛,弗朗西斯有些难开口。他向里昂眨眨眼,让他自己说明情况。里昂也冲他眨眼。
      弗朗西斯只好硬着头皮说:“里昂他招惹了一些人,出于安全考虑,夫人,您最好不要出门了。”
      唐娜闻言很是惊讶,半捂着嘴问道:“什么?里昂招惹了什么人?”她看向里昂。
      里昂摊摊手:“我也不知道我哪里招惹他们了。”
      维克多回想了一下公爵和那女人的对话。
      “教授,您这回抓的炸弹人是他们的人,在不久之前您还抓过什么人吗?”
      里昂指节轻敲下巴,忽然夸张地哦了一声:“杀婴案那个西妮!也是他们的人?”
      看来是了。
      “当时我是和艾萨克一起抓的,所以艾萨克是因此遭遇了他们报复?”

      艾萨克的义肢到了,经过一段时间的行走训练,他暂时能支配这幅新的双腿了。他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到了柏林。不管怎么说,还是自己家要舒心一点啊。
      他的私人小诊所也被迫关闭,他一时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当一个医生。
      艾萨克收拾着落灰的屋子。
      前几天,里昂给他写信,说已经抓到了那个炸弹狂人。他没想到里昂对这件事如此上心,他也许……是在道歉?
      艾萨克将信存起来。
      里昂虽然总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其实他还挺细心的。以前随口说过的事,他居然也记得。
      “以前的人类交流都用信件。”
      “不就是写在纸上?现在又不是没有纸。”
      “可是现在都没有信纸了。”
      “信纸和普通的纸有区别吗?”
      其实他自己不清楚,按着看过的电影中的样子描述起来:“信纸要厚一些,有些还带香味,可以保存很久。”
      “噫——”里昂露出嫌弃的表情,“是哄小女生的东西吧?”
      艾萨克燥红了脸:“不是!我是看电影里主角远游回家,从书桌上的信中闻出松露芳香,知道寄信人来自森林。”
      “原来如此,如果是你寄信,我一定会闻到消毒水味。”
      “倒也没错……”艾萨克终于想起这个话题的开端,“所以你要不要来参加?古文化研讨会?”
      “我就不了,下午约了人。等你哪天远游再等着收我的信吧。”
      里昂的信中夹了几粒花种,有泥土的气息。

      海娜尔可不会亲自出马,她以公爵的名义发布了悬赏,招来一个专业杀手。
      杀手名为雅各布,来自东陆最知名的杀手组织白虎堂。(关于白虎堂,详见《零海》番外白虎堂的日常,轻松搞笑风,有介绍白虎堂的一些规矩与运营手段,与正文无关,不看也没关系。)
      雅各布去盯梢了几天。里昂的府上一直有人看守,柏林大学内的安防更是严密。他几乎无从下手。唯一的空档,大抵就是里昂下班回家的路上。
      确定好方案后,雅各布开始行动了。
      相比那些与卡帕拉高度共鸣的异人,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普通人。他特意挑了一个雨天,在里昂下班路上的一栋高楼上架起狙击枪。
      接这个任务的时候,他也了解过里昂的身份——柏林大学法学教授,未知出身,幼年被柏林贵族欧文家收养,从小成绩优异能力出众,年纪轻轻就考取了多项证书成为了柏林大学特聘教授。不过从未见他有参与过欧文家族的任何集会,似乎是成年后便脱离了家族。
      这样一个光明磊落的人才,不应该死在无声的子弹下。
      雅各布擦拭着枪管,心中默想。
      他总是对任务目标过于仁慈。他是孤儿出身,是白虎堂将他养大,供他吃穿。他无法抗拒白虎堂的任务,也不能。
      准心对准里昂的头部。
      “抱歉了,教授。”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在雨中消散。

      克里斯塔最近有些奇怪。
      虽说刚刚开学,事情确实比较多。但她每日匆匆赶赴的方向,却不是学校。
      维克多也忙着处理人类联盟的各项事务,一天下来竟都没见到克里斯塔。
      一天晚上,维克多交付完文件回家,看到克里斯塔正穿了鞋要外出。
      维克多看看天色。
      “克里斯塔,天已经很黑了,你有什么急事吗?”
      “嗯?”克里斯塔很意外地看着维克多,“啊,我只是去夜跑。”
      维克多注意到克里斯塔的装束十分轻便,只带了一个手机。
      “虽然柏林最近没有什么棘手的案子出现,但还是要注意安全。况且,要杀教授的人还藏着没现身呢。”
      克里斯塔笑笑:“别担心,我就在附近跑跑。”
      维克多自然是不放心的:“那记得早点回来,早睡早起……最近早上你也走得好早,学校里有什么事吗?”
      克里斯塔点点头:“维克多哥哥,你知道蒂芙尼社吗?”
      他听说过,学校里的隐秘社团,是没有得到校方认可但在学生中颇有名气的社团。
      “嗯,以前有人邀请我加入,但我那阵子忙,就拒绝了。”
      克里斯塔瞪大了眼睛:“你居然拒绝?你……”她瘪起嘴,露出一副委屈样,“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得到他们的认可……”
      维克多记得蒂芙尼社经常会举办各种派对和活动,且因为社团高层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活动都非常阔气。
      他不觉得加入那样的社团是好事:“克里斯塔,有空去参加他们的活动,不如多读点书。”
      克里斯塔显然对他的训诫很不满,她皱起眉头,转身跑入夜色中。

      雨停了。
      艾萨克有些担心刚种下的花。天一下雨,他的断肢处便隐隐作痛。他卸下假肢,撑起身子坐到轮椅上。想了想,他将假肢放到轮椅后面的袋子里。
      艾萨克小心翼翼地推着轮椅出门。
      刚下完雨,地还是湿的。一只半湿的黑猫突然蹦到院子里来。
      艾萨克担心黑猫打翻他的花盆,小声催促它离开。
      黑猫听不懂人话,只在花盆架子上来回踱步。
      艾萨克只好推着轮椅过去。
      “小黑,别在架子上玩好吗?”他自顾给黑猫取了名字,“乖,下来。”
      黑猫喵了一身,蹦向他的怀里。
      这小东西,还挺沉。
      艾萨克赶紧趁此检查花架。花盆完好,泥土被雨水淋出一个个小坑,露出了刚刚埋下的种子的头。艾萨克忙用小园艺铲拨弄两下,重新盖住种子。
      黑猫冲他一阵喵喵,见他只关注着花种,便要挣脱他的怀抱。
      艾萨克抚摸着黑猫的背安抚它。
      “小黑乖,忘了问你了,你是哪家的猫啊?怎么能踩别人家的花盆呢?”
      黑猫听不懂,仰头喵喵。
      艾萨克自嘲地摇摇头,他怎么都和猫说上话了?他一抬手,突然看到手上有血迹。

      雅各布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暗杀也会出错。
      就在他射出子弹的一瞬间,里昂居然弯下了腰——因为一只黑猫跑到了他脚下蹭伞,里昂便蹲下撸猫。
      子弹穿过雨幕,破开空气,打在了里昂身后的路面上。
      里昂几乎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向他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翻身躲到一旁的掩体后。
      雅各布追加射出的子弹,全部打空。
      他意识到任务失败,便迅速收拾起身,离开大楼。
      然而里昂的行动比他还快,一反应过来杀手在楼顶,便通知了安保包围大楼。
      雅各布刚冲下楼,就见到警员包围过来,他慌不择路敲碎大楼一侧的玻璃翻窗而出。
      翻窗这个动作漏洞太多。
      雅各布只感到下身一阵震痛,骨头断裂,血液飞溅,他爬也似的离开大楼。
      身后枪响不断,他又中了几枪。有时越是接近死亡,思维就越清晰。他事先对周边调查过,设计了几条逃跑线路。他扔下烟雾弹,选择了一条最合适的路线。
      雨渐渐停了,烟尘散去,警员们只发现一摊血迹。
      里昂上前查看。
      “他受了重伤,跑不远。”

      “你太另我失望了。”“我将不再给予你祝福。”
      爱德莲望着车窗叹气。
      罗马一事过后,她对教会,对圣女都产生了疑问。身为祭司,怎么能对教义发起质疑呢?她刚刚提出观点,就得到了如上的回复。
      圣女剥夺了她祭司的身份。
      爱德莲看向手机,她与圣女的最后一条通讯是:来柏林,和你谈谈。
      起初,他们教会并没有如今那么极端。他们劫富济贫,力求创造一个让所有人幸福的社会。
      有一次,他们援助过的一个穷人三番五次地向他们要钱。原来这人是个赌鬼,上一秒捧着钱感恩戴德说要好好生活,下一秒就给赌光了。被揭穿后,他甚至倒打一耙,说教会歧视穷人。
      而就是这时,圣女出面了。她大大方方地说:“是的,我们就是歧视穷人。”然后在赌鬼震惊的目光下将他砍成两半。
      爱德莲无法忘记当时的场面。她被吓得吐出了早餐。
      圣女告诉大家,世界之所以分崩离析,是因为人与人之间存在差异,想要一点点去弥补差异是不可能的。敛财者独占着资源是有罪的,那穷苦者空置着资源不是罪吗?
      她的话语是如此具有穿透性,她的眼神是那样坚定不移。
      明明脑子也清楚——这样做是不对的——不对吗?
      杀人是不对的——那为什么罪犯要被判以处刑呢?有罪之人就要付出代价——你怎么证明穷人无罪?
      起初她也为穷人辩护。直到一次次被穷人误解,被穷人责难,被穷人背叛。她才意识到,圣女是对的。在这个世界上,穷人之所以穷,定是因为他知识匮乏,道德缺失,品行低劣。穷人不懂得感恩这种品质,他们分不清什么是富人和普通人,他们只知道,任何在他们之上的阶层都是敌人。
      她开始接受圣女的想法,并将这一理念进行传播。
      然而,她现在突然又迷茫了。
      因为,她收到了一条奇怪的短信——爱德莲女士,本次行动不仅没将任何人转化成教徒,还差点暴露教会,你难道不是罪人吗?

      黑猫在前面带路,艾萨克推着轮椅跟着。
      它将他带到附近一条小巷内。
      天色黑沉,巷子里黑咕隆咚一片,只飘出淡淡的血腥味。
      艾萨克咽了一口唾沫。
      他点开手机的照明模式,向巷子内探去。
      一个人影靠在墙根。
      “你还好吗?还……还活着吗?”
      人影没有动弹,但艾萨克听到了细微的喘气声。
      还活着!
      艾萨克急忙靠近查看情况。
      那人一只手捂着腹部,血液从他的指缝中流出。除此之外,大腿和小腿上也各有明显的弹痕。
      艾萨克手忙脚乱地穿戴好假肢,给那人腿部的伤口做了简单包扎。
      他点开手机电话正准备报警,那人却猛地握住他的手腕。
      “别报警,求你……”
      他的声音很虚弱,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沾满血液的手握着艾萨克的手腕,粘腻,潮湿,又有些温热。
      艾萨克不解地看着这个男人,思考着他到底做了什么宁愿死也不叫救护车?
      男人越发没有力气,他的手慢慢松开,从艾萨克手腕上滑下。
      不行,再这样他真要死了。秉着职业道德,艾萨克绝不让任何人死在自己面前。他吃力地将男人抱上轮椅,推着他回了家。

      唐娜不安地站在门口。
      里昂发来消息告诉她,那个一直蛰伏的杀手终于现身了。他一切安全,正在追查杀手。
      字里行间间流露出的情感都是叫她不要担心。可她怎能不担心?枪杀!多危险啊!
      明明上一秒差点被杀,现在却在追击凶手,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吗?
      干着急并没有用,身边的警员也劝她回屋。
      唐娜叹了口气,依依不舍地看了门外最后一眼。
      她收拾收拾心情,往卫生间走去。今天外面有雨,里昂这趟回来估计得洗个澡,她预先放好热水。他会不会受伤呢?唐娜又去翻找家庭医箱。药品齐全,应该能派上用场。
      准备好有关丈夫的一切,唐娜才想着去看看女儿。小孩子睡得早,她刚刚将她哄上床。
      唐娜来到女儿的房间,却发现婴儿床上空空如也。
      她愣了一下,以为是女儿醒了,但偷偷藏起来了。唐娜拍着掌:“薇薇,别闹了,要睡觉了哦。”
      房间内安安静静。
      唐娜这才后知后觉。她翻找起屋子的每个角落,大声呼喊女儿的名字。
      门口的警员都听见了喊声。
      “唐娜女士,发生什么事了?”
      “薇薇!我的女儿!她不见了!!!”

      雅各布掏出一把小弯刀。
      月光照得刀刃发出耀目的光芒。
      爱德莲急忙摆摆手:“别紧张,我知道你是谁。”她打开手机,向他展示他的信息。
      这是他在白虎堂登记的信息,一般只有雇主会知道。
      雅各布稍稍放下一些戒备。
      他刚刚凭借烟雾弹在无数警员的目光下逃脱,没走几步又碰上了一个怪女人。
      这个怪女人身披黑袍,差点与夜色融为一体。若不是她的手机在闪着信号,他估计注意不到她。
      爱德莲回复着信息,动作十分悠闲。
      雅各布刚被枪击,状态很不好。他努力捂住伤口,但鲜血如同决堤一般不停涌出。他感到体温渐渐下降,浑身发冷。而中弹的腿又像灼烧蚁噬般疼得发烫。他快死了。
      爱德莲似乎才注意到他的情况,轻轻呀了一声,从口袋里拿出几粒药丸。
      “我临时赶来,只带了这些止血药。”
      事到如今,雅各布也不管药有没有毒,囫囵咽下。
      血流的速度减缓了。
      雅各布深呼吸几下,稍稍找回了些意识:“公爵派你来的?”
      爱德莲给他这幅惨状拍了照片,发送给手机。
      “我是新来的。你是我的投名状。”
      什么意思?雅各布一时难以理解她的话语。
      爱德莲一边看手机,一边说着:“你的任务失败了,我是来支援……不,顶替你的。”
      “公爵没说还有替补啊……”
      “所以我才说,我是新来的。”
      总感觉无法和她沟通。雅各布挣扎着想站起来,但一牵动伤口,血液又迸出来。
      爱德莲看看地上的血痕,摇了摇头。
      “嘘,我先带你离开这边。警察快搜过来了。”

      “该死的……”
      克里斯塔双手插着兜,低着头走路,嘴里还念叨着脏话。
      维克多拍拍掌,楼道内的声控灯就亮了起来。
      克里斯塔惊得抬头。
      “你是去哪跑步?回来的还真快。”维克多手里提着两袋垃圾,看来他是要下楼扔垃圾。
      克里斯塔突然伤心地咬起唇:“别提了,今天真倒霉……”
      两人顺势一起去倒垃圾,克里斯塔吐着苦水:“那只小狗明明挺可爱的,谁知突然发起疯来追着我跑。我绕着小区跑了一圈,狗主人才出来牵住了狗。那人一点歉意都没有,还说是我招狗讨厌。我本来想和他理论,可他身边居然还跟着保镖,那么壮的人往前一挡,我是再有怨言也说不出口。”
      “我们小区?”
      “不是的,是附近别的区。你说有钱人怎么都那么自私,一点也不在乎其他人啊?”
      维克多也不好安慰什么,只能道:“社会就是这样的。”
      “没有什么能制裁他们的吗?”
      “你想怎么制裁?”
      克里斯塔想了想道:“小区内遛狗必须牵绳,他们破坏规则也只是被罚款,无关痛痒。那如果……惩罚是生命呢?”
      维克多驻足。
      她又打起哈哈:“确实不至于如此,我只是希望他们能获得些教训。”

      爱德莲将雅各布转移出了那片地区,并清理了路上的血迹。
      短时间内,他应该不会被发现。
      地图上显示附近有家私人诊所,爱德莲将雅各布放下,回头去执行她的计划。
      因为雅各布吸引了注意力,宅子附近的安保少了很多。
      她用迷香放倒了两个看守窗户的保安,轻松靠近了窗户。这扇窗对着的是婴儿房。
      此刻,薇薇刚刚醒来,她似乎并不想睡觉,扒着婴儿床的边缘想翻出来。
      可能是考虑到薇薇很活泼顽闹,婴儿床周边都堆满了松软的垫子,防止她自己爬出来时受伤。
      爱德莲翻窗进来,踏在这松软的垫子上,没有一点声音。
      薇薇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人。
      她刚刚学会一些简短的词汇,咿咿呀呀着:“丸……丸游戏……”
      爱德莲将薇薇抱起——她还是第一次抱小孩子,软软的,奶呼呼的。薇薇看着她咯咯地笑。
      “好~玩游戏。”她软声哄着。
      薇薇拍着掌,冲门口喊:“麻麻——”
      爱德莲立刻捂住她的嘴,抱着她从窗户翻出去。

      艾萨克检查了一番,发现他可能服用过止血药,失血情况没有他想象的严重。
      主要伤口为大腿、小腿骨、腹部。腹部没有命中重要器官。从他中弹,到艾萨克发现他应该只过了半个多小时,及时处理也许不用截肢。
      艾萨克鼓起劲,打开手术灯。
      手术持续了一整个晚上。天边泛白,晨鸡啼鸣。艾萨克疲惫地摘下口罩。他甚至在想,要是他上学时碰到这么一个案例,一定能保研了。
      不过目前只是稳定住了情况,后续可能还要进行多次手术。
      要是放在古代,这人绝对要死了。多么幸运又不幸的一个人——被改制后的小口径轻量子弹击中,遇上有着前沿医疗设备的他,服用了最新的止血药剂——只不过他到底为什么被射了那么多枪?
      他是不是,救了一个恶人呐?
      艾萨克的眼皮越来越沉,无暇再思考,他直接坐在椅子上睡去。

      (这章好像有点魔幻,身中三枪怎么还能逃跑说话的?我只能强行解释,雅各布是超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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