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成神明后》乔聿

8、耳朵摸不得 你莫不是在

　　恪王走后，有人走过来攀谈，先是闲聊后又打听方才恪王与他们说了什么。沈棠筠哪能同他说实话？三两句就将人打发了，气的那人拂袖离去。

　　来之前仙尊嘱托过赤曜要调查迷雾森林，自然是对其有所了解的。他缓缓挪动着步子到沈棠筠身侧，轻声低语道：“沈兄，据我所知迷雾森林虽诡异之处甚多，但不曾听闻有何天才地宝灵丹妙药啊，可方才恪王却说那里有能医治他母亲的法子。”

　　“你觉得他的话有几分可信？”赤曜都察觉出不对了。

　　沈棠筠听完他的话，颇为意外看了他一眼，似乎有种孩子突然长大了的感觉。不过沈棠筠也没有多说什么，指间转动着折扇，漫不经心地道：“或许是吧。”

　　来之前仙尊就告知过赤曜，要绝对听从沈棠筠的命令。既然后者如此说，他也就打消了疑虑。

　　“事有蹊跷。”这是进了锦和院后苍昱说的第一句话。

　　沈棠筠传音给身侧的人，“你对皇后母子有何看法？”

　　“皇后此人本性良善，却身染罪业。恪王人面兽心，可身上干净没有半分血气。”苍昱摇了摇头，道：“说到底他们只是凡人而已，不足为虑。你莫要忧心，万事……”

　　万事有我。

　　苍昱没说完，他觉得自己现在这个状态说出来的话，可信度不高。

　　沈棠筠追问：“万事什么？”

　　“万事顺遂。”

　　沈棠筠：“？”

　　赤曜见他似乎不打算走，出声询问：“沈兄，那个恪王不是说给咱们在宫外安排了住处吗？现在要去吗？”

　　沈棠筠摇头，“不急，等个人。”

　　赤曜惊讶：“仙……老大还在这儿安排了别的人？”

　　沈棠筠示意他噤声，只需安静等着便可。

　　过了会儿，里头的人终于出来了。

　　白禹提着衣摆走下台阶，身侧的太监总管对他客客气气，满脸堆着谄媚的笑容，“老奴会派两个机灵点的宫女去伺候您，您若还有旁的吩咐，尽管吩咐老奴。”

　　“那倒不必，我喜欢清净，多谢了。”白禹视线落到远处站在树下的沈棠筠二人身上，有点意外，径直走过去，“你竟真的在等我？”

　　沈棠筠:“那我走？”

　　白禹一时哑然，随即道:“我们去了住处再说。”

　　恪王在都城内给他们这些人安排了一处三进三出的大宅子，里头的若干仆从将宅子打理的井井有条，引着他们去了休息的地方后，就识趣地退下了。

　　苍昱变回了诸忌幼崽模样，懒洋洋地趴在沈棠筠腿上闭眼休息。沈棠筠坐在石凳上，手掌搭在它后背上给它顺毛，眼也不抬地问：“你治好了皇后？”

　　“没有。”白禹扯了下唇角，不屑地冷笑：“我哪有那本事？只是暂时缓解而已。她的病是因为罪业太重，就算是神明下来了也不能帮她消除。”

　　沈棠筠提壶斟茶，轻抿了一口:“你想同我说些什么？”

　　“想与你分享一些我所知道的东西。”白禹知道自己这样突然向人示好很奇怪，便解释说:“我知道现在来南渝国的外界人，几乎都是为了任务而来，所以我想找你们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做。”

　　赤曜不疑有他，“原来你也是啊！”

　　白禹没理他继续说:“其实南渝这一代皇帝有过两位皇后。”

　　赤曜在旁边目瞪口呆。

　　沈棠筠倒是没什么惊讶，示意他继续说。

　　白禹:“原配皇后白氏是皇帝年少时就结下的姻缘，先皇驾崩后现在的皇帝就继位了，白氏也入主中宫。据我所了解到的，前皇后白氏经常布施百姓、开办学堂，出宫代皇帝赈灾，风评很好。”

　　“现在的皇后刘氏是当朝丞相的女儿，最初入宫时便是贵妃。几个月前皇后白氏失踪被废，她才成了皇后。”

　　沈棠筠手一顿，“白氏失踪了为什么会被废？皇帝没有派人去找吗？”

　　白禹扭头赏着院内的景致，从侧脸看他的脸部线条绷的很紧，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他们说前皇后白氏倒行逆施，为了永驻青春到处抓活人炼丹，还把自己的亲生儿子，也就是太子……挖心炼丹，据说还有宫人在前皇后的寝宫里发现了太子头颅。”

　　“所以她失踪后皇帝并没有派人去寻找，还废除了她的皇后之位。”

　　赤曜打了个哆嗦，“真的假的？虎毒还不食子呢，她真的会吃自己的儿子吗？”

　　“此事荒谬至极，可许多人都觉得这就是真相。”白禹哼了一声，“紧接着刘氏就做了皇后。”

　　沈棠筠若有所思地问:“所以你觉得是恪王他们母子在背后下的黑手？”

　　白禹眼神蓦然变得犀利，“皇后刘氏进宫二十年都未曾得过皇帝青睐，就这短短几个月，她儿子受父皇器重疼爱，她还受封做了皇后。”

　　“可原先的白氏皇后和太子呢，却一个个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若不是他们，还能有谁？”

　　沈棠筠微微垂下眼帘陷入沉思，这几个月宫内发生的事情不少，白皇后和太子如果出事，受益最大的人是谁显而易见。

　　赤曜脑子打结了，“那我们接下来该去做什么？是去找原先那个皇后，还是救现在这个？”

　　沈棠筠没回答他的话，而是问白禹:“白道长答应了恪王的邀请？”

　　“是。”

　　“只是为了祈愿任务？”

　　白禹反问他:“你们不也是吗？”

　　沈棠筠不置可否。

　　他们聊到这就没有再聊下去，暂时散去各自回房间休息去了。赤曜紧追进来关上房门，问他:“沈兄，他是不是恪王派来的细作？！”

　　沈棠筠觉得他脑洞开得有点大，“他们俩肯定不是一路人。”

　　赤曜直肠子想不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那他告知我们这些事的目的是什么？”

　　“他认出你的身份了，想与我们联手。”至于是为了祈愿任务，还是有旁的私心，谁知道呢？

　　“他是怎么认出我的？”赤曜不可置信，他从头到尾都没有透露过自己的来处啊。

　　沈棠筠指着他腰间佩剑，“龙皇剑，只有金龙族族长和继承人才能佩戴。”

　　赤曜没想到自己暴露的点在这。

　　他走后，沈棠筠解除了苍昱身上的隐身咒。它依旧是那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见沈棠筠关切地看着自己，便往他怀里钻去。

　　苍昱：“不要担心，一条玄龙而已，翻不出什么浪来。”

　　白禹那张脸他看着有几分眼熟，可苍昱活得太久了，见过的人，经历的事太多了，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

　　他到底从哪见过这张脸。

　　沈棠筠捏了捏它的耳朵，“我不担心，我还有你呢，你可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诸忌大人。”

　　苍昱耳朵发热，轻轻嗯了一声。

　　阿棠忘了。

　　他的耳朵，摸不得。

　　*

　　傍晚。

　　房内有一扇白色绣着黄鹂站在柳树上的屏风，里面放置一个木桶，里面的热水让周围白雾氤氲。侍女们还贴心的往里面放了花瓣香料，旁边的小桌子上还有清酒水果。

　　沈棠筠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发髻散下来褪去衣衫，泡进木桶里。只觉得浑身放松，骨头缝里都透着酥麻感，人往后一仰，舒服的叹息。

　　在他放空思绪时，屋内窸窸窣窣地声音响起，像是有人在动。沈棠筠以为苍昱醒了，喊了声：“苍昱？”

　　无人回答，声音却逐渐靠近，熟悉的气息靠近他身后，沈棠筠闭着眼都知道是苍昱，便没防备。眼看着两只黑灰色的爪爪放在自己的双肩上，失笑：“你莫不是在撒娇？”

　　他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苍昱的爪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了？他扯过来一只爪子翻过来看，惊喜的哦了一声，居然是粉色的爪垫，摸起来肉肉的软软的。

　　在沈棠筠思考他为何长大时，倏地它嘴巴靠近了自己的后脖颈，炙热的气息扑在上面。

　　“苍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