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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华篇 蝴蝶谷 ...
蝴蝶谷的百里桃花中,有一棵巨大的桃花树。六七个成人也抱不住这桃树的树干,其主枝干延出的细枝更是数不胜数,开出的嫣红桃花,繁茂最盛时亦可遮天。
据说这是花神送给所倾慕之人的,花神便年年坐着这树上等那人回来。
这桃树便有姻缘树、花神树的名字。
枝桠上系了千千万万条红丝,每年都会有许多游人来此祈愿,在樱花树下,向花神祈求自己与所爱之人长久。
一条毛茸茸的黑尾巴从桃花中垂下来,时不时晃晃尾尖。
一个长着黑色狐狸耳的青年卧在这树上,单薄的纯黑衣襟半敞着,露出大片莹白的胸腔,隐隐能看到劲瘦的腰肢。
是个大乘期的坤泽。
看起来不似寻常坤泽软糯甜腻,面容俊朗挺立,肤色苍白,睫毛长长的犹如蝴蝶的幼羽,阳光从桃花瓣中投下星星点点,落在他苍白的面庞上,俊美异常。
青年周身微微散发着放松下未收敛的酒味信香,墨发松松垮垮扎成一个麻花搭在肩膀上。
狐狸双手枕着下巴,神色懒洋洋的,桃花瓣落在耳朵上也没发觉,似乎在半梦半醒之间。
“我就知道你在这懒着!”凌冽的女声喝道,什么重物“铮”的一声被砸到地上。
一个穿着红衣的高挑女人站在树下,左手撑着一把巨大的刀。
狐狸青年抖抖耳朵,慢慢睁开眼。
一双血红的眸子慢慢在桃花丛中睁开,揉揉眼睛,一副没清醒的模样。
“诶哟我的好姐姐,你又在吵什么……”狐狸看了一眼树下的女人,有些崩溃的嚷嚷几声,盖住狐狸耳朵,想闭上眼睛继续睡。
“你整日便在这坐着,这有什么好坐的,你是花神吗?”女人不屑的笑了一声。
“看他们在树下特别特别虔诚的样子好笑,再说了,你不也求过吗……”青年睁开一只眼睛看她,唇角勾着笑。
树下的女人挑眉看着他,笑道:“秋不羁,你闺女掉湖里半个时辰不啃声,刚刚才捞上来。”
“?这傻姑娘。”秋不羁立刻睁开眼,右手撑着树干一跃而下。
提到他闺女果然管用。
秋不羁在落地的一瞬间变成一只玄狐,四只爪子奔跑在地面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奔跑时带起的风卷起花瓣,鼻息间都是好闻的香味。
蝴蝶谷是秋不羁的地盘,蝴蝶谷深处的桃花源建成也有二十多年了。
平时若有游人或是哪家仙门来访,蝴蝶谷的人也是躲着不见。只要不砍树不偷东西不搞破坏,秋不羁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时候外来者找到边境的一些房屋,有人生活的痕迹,却怎么也不见人。
因此少有见到蝴蝶谷的人,但就是因为见不到人,民间甚至仙门间都流传出一些奇怪的传言,例如——
蝴蝶谷的人们因为这终年不败之花都受了一种诅咒,人长得青面獠牙,丑如夜叉,尖嘴猴腮,不堪入目,奇丑无比,这才不敢见人。
再有,蝴蝶谷的人中了诅咒身患恶疾,脸上身上都长着极其丑陋的疮疤。
世间理解为:美丽也是需要牺牲的嘛。
也不知道是谁开始这么传的,怎么也离不开诅咒。主要是这么荒谬也有人信。
蝴蝶谷桃树百里,灵力充沛,是个修行的好地方。可是你看我的花就算了,还要用我的地盘修炼,想得美!
一旦有哪家修士试图在蝴蝶谷修行,就会被突如其来的狂风直直请出蝴蝶谷。
某只狐狸就会伏在某棵桃树上看被吹走的他们丑态,甚至笑得从树上跌下来。
刚才站在树下女人是桃花源的侍卫长莫晚竹,花秋露的姑姑,如今是渡劫期的修为,在一众中庸里脱颖而出。
莫晚竹原先是拂灵阁的大弟子,在宗主死后拂灵阁一蹶不振,她一心想重振拂灵阁,然而后来嘛……
莫晚竹嘴角扯着笑,望着秋不羁的背影摇摇头。
秋不羁轻捷地在桃花林里穿梭着,尾巴在身后飘飘扬扬,终于停在一座深色桃花木制成的小筑前。
玄狐身边起风,带起周四的桃花形成一个粉红的旋风,俊美的男人伸出苍白纤长的手撩开花瓣,从风眼走出来,身后的花瓣倏然掉落。
他火急火燎推开门,低头发现屋内的物品碎了一地,一个身形偏小的坤泽少年正大力按着榻上疯狂挣扎的天乾少女的胳膊,少女头发凌乱,嘴里还咿咿呀呀嚷着什么,像个疯子一般。
眼看少年体力杠不过少女,她竟要挣开禁锢来,伸长两只手胡乱拍打。
少年被少女扒住脸,往后仰头,嘴里大喊:“秋露……你冷静点!别给我脸抓毁容了!!”
“……”秋不羁在旁低低叹息一声,走到榻边用微凉的手掌附上花秋露的额头,手心泛出淡淡的蓝光。
花秋露忽然就不动了,安静下来。少女面容姣好,一双尚未长开的眼眸给人清纯憨娇之感,皮肤细腻。
但她裸露出来的皮肤却有不少青青紫紫的伤口,都是她自己无意识、发病的时候弄的。
少年一把松开手,一屁股坐在一旁抬手擦汗,犹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松了口气。
秋不羁望着榻上的少女,长长的眼睫投下阴影让人看不清神色。
他随即又换上平常的笑脸,转头看那坐在一边的少年。
少年名叫枫双,是个坤泽。今年十七,比花秋露大一岁,刚结丹。
像枫双这样的坤泽也极其少见。
花秋露十六岁分化便是少见的高级乾元。
她是白狼族最后一脉,白狼生来便拥有极致的武艺天赋。但花秋露与寻常的孩子,非常不一样。
花秋露在挣扎时无意识放出稚嫩的草木信香便催得枫双的腺体微微发痛,此时他坐在一边,手附着腺体,白嫩的鼻尖冒着点点汗珠,脊背有些颤抖。
秋不羁很有眼力劲的放出酒味安抚信香,问道:“还好吧?”
枫双感觉好多了,连忙笑着摆摆手回道:“还好还好,谢谢家主。”
真是奇了,按理说没有血缘关系的坤泽信香应是互相排斥的,但面对秋不羁的安抚信香,枫双还挺受用的,甚至想打个哈欠,打个盹。
或许是家主体质特殊。枫双这么想着还真打了个哈欠。
“你家药师去哪了,怎么就见你一个?”秋不羁挑眉看着他。
枫双听到“自家”俩字打哈欠的动作一顿,他嚼着这两个字,有些烧脸,开口居然是结巴的:“……施前辈,她、她去给谷里的人抓药去了。”
话一出口枫双就感觉自己蠢爆了,给自家药师丢脸。
秋不羁的狐狸耳朵冒出来,抖抖耳尖,意味深长的盯着枫双,直到枫双整张脸都红了,眼睛根本不敢看秋不羁,又不好直接跑,连脖子都泛着粉色。
像只准备要烧开的水壶,烧得冒烟了。
好逗,好玩。某只狐狸笑嘻嘻的摇着尾巴。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走进来一个身着青色纱衣的女人。
这女子面貌如画,青衣翩翩,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优雅。眉眼间带着疏离的冷清,含辞未吐,气若幽兰。
这就是蝴蝶谷的大药师,施春愿。
施春愿与秋不羁同岁,是老相识了。是位白梅信香的乾元,如今是破虚的修为。
施春愿进门见此情形,不疾不徐走到秋不羁身后,伸手捏了一下他尾巴根,瞥一眼他缓缓道:“死性不改。”
秋不羁被这一捏,瞬间炸了毛,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龇牙咧嘴回怼施春愿一句,哈哈道:“都是死性了必定难改。”
施春愿心里白了他一眼,把手上的几个药包给枫双,药包上还贴了用药建议。枫双十分感激的看着施春愿,拿着药包着急忙慌跑了。
呀,小猫夹着尾巴跑了呢。
“他禁不起逗。”施春愿说着边抬步往榻边走。
“哟?心疼啦?”狐狸笑得十分耐人寻味。
施春愿瞪他一眼,坐在榻沿抬手去切花秋露的脉,轻抿薄唇,嗓音平缓而低:“小花无大碍,只情绪不稳定,体温有些低。”
“嗯,她这修为出事就怪了。”秋不羁道。
花秋露是乾元,才十几岁便是是元婴,要知道,结丹就已算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修行者一般都不容易生病,但以防万一嘛。
但她患有一些奇怪的病症,应是精神上的,除了练武以外,对所有事情都表现得不敢兴趣。
一个人能盯着一片花瓣,或是盯着湖面,一个人就能看着发上一整天的呆。唤她,不应。
有时候忽然会咯咯的笑;有时候又会突然露出恐惧的神色,尖叫起来;有时候她又会突然作出非常奇怪的行为,比如说走着路上会突然摇头、胡乱挥舞手臂。
谷中的人常常会被花秋露吓到,或是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伤到。
谷内的孩子都活泼开朗,眼中光彩照人,可花秋露的眼睛偏生灰暗暗的,毫无神采。
谷中的人都认为她是疯子,她是傻子。
她不擅长表达情感,连说话都说不清楚。
花秋露平时除了看武籍、舞剑,最喜欢的就是摸着她腕上的珠子发呆。
“啊,她的珠子去哪了。”秋不羁弯下腰去瞧,忽然发现花秋露平日里最宝贝的珠子手链不见了。
那珠子也是平平无奇,是纯白的,与平常的珠子没什么两样。
“她去湖中是为那珠子?”施春愿看看花秋露的手腕,确实空空。
“大概是了,这傻姑娘。”秋不羁叹息一声。
施春愿也有些好奇:“这珠子是何物,你知她为何如此宝贝?”
施春愿平时大多数时间都带着枫双出谷行医,在蝴蝶谷的时间比较少。但在蝴蝶谷遇见花秋露时,她总是摸着腕上的珠子发呆,喊她,她也不闻。
秋不羁摇摇头:“我也不记得了,都过了多少年了。”
“你看着她,我去寻那珠子。”秋不羁转身便化成一只狐狸。
“别物不可,只那惟一?”施春愿一错不错地看着狐狸奔出去的背影道。
狐狸已经跑远了,但声音远远的从风里传来:“别的不行,傻姑娘能看出来!”
施春愿转身,帮花秋露把凌乱额发别到耳后。
这爷女俩也真是有意思。
小筑窗外桃花怒放,在天空下像是一团团云霞,犹如百里胭脂云,地面上是无数花瓣,树上的花永远落不尽,淹没了古色小筑,生生不息。
一支黑色的箭在林间穿梭,掀起万丈花海,风卷着桃花纷纷扬扬,久落不下。
玄狐在湖边停下,甩甩身上的花瓣,落了一身香。
面前是一片巨大的湖泊,映着岸边点点粉红,湖面上缀了许多桃花瓣,吹来徐徐微风,湖面微微动摇。
深色的小木桥蜿蜒,木桥的尽头是一座桃花木水榭,被妖艳的桃花虚掩着顶,如梦似幻。
狐狸毫不犹豫踏上水面,奇迹的是,狐狸并没有沉下水去也没有蘸湿一根狐狸毛,就这样站在水面。
落下爪子的地方,湖面会轻轻挡开涟漪,湛蓝的湖面映出玄狐的倒映。
他低首,似乎在查找什么,就这样走到了湖中央。
狐狸在湖中央走了几圈,终于找到了什么,尾巴和耳朵都扬了起来。
秋不羁化作人形,右手竖起两指划几下捏了一个决,泛起一阵蓝光,左手向前伸出。
平静的湖面骤然掀起惊涛骇浪,湖面开始剧烈起伏。
秋不羁喝道:“起!”
眼前的湖水掀起一个巨大的水浪,投下的阴影盖过了秋不羁,然而水浪即将淹没秋不羁时,水浪猛的消失了,十分乖巧的,没有弄湿秋不羁一分一毫。水浪掉了一个什么亮晶晶的东西,稳稳落入秋不羁手中。
是花秋露的珠子。
秋不羁转身往岸边走,珠子被他拿在手里端详着。原来是那链子断了。
估摸着是花秋露在岸边练剑,结果链子断了珠子被甩出去,自己一个人一声不吭就下水去找,过了半个时辰才被人捞上来,换常人早就死了。
秋不羁忽然就有些想笑,他把珠子举到眼前,想看看这珠子到底什么来头让自己闺女这么着迷……莫不是外头哪个野小子给的!?
这想法一出来就被秋不羁否定了,莫名其妙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这珠子花秋露从小就带着,别人也从不入得谷。他也不记得是从哪得的了。
秋不羁胡思乱想走到岸边,忽然一个面貌精致的小书童跑得气喘吁吁,上手还拿着一封看着就贵的书信:“家…家主!”
“欸慢点,小朋友把气喘匀再说话。”秋不羁说道。
“月…月华书院和降兽宗来信!”书童边喘气边急道。
这孩子还真是不听话,说了别急了……
等等!月什么华?华什么??和什么什么宗???
秋不羁瞪大眼睛,身后的尾巴僵直,狐狸耳朵抖了抖,不敢置信地从书童手里接过月华书院的来信。
月华书院,整个沧山四海十六洲最顶级的书院,由上重天的七大宗与灭花门出力建成。
月华书院的地位更是其他修真学院、仙门无法撼动的。
其昂贵的学费更是让凡人望尘莫及,却还是有不少人砸锅卖铁都要供自己的孩子成仙。但天赋与努力缺一不可,没天赋光努力也没用,最后讨得一身灰,什么都不剩。
秋不羁挑眉,似乎月华和御兽宗会找来是常理之中。
月华会亲自邀请修士入学,那可是极少有的,除非天赋异禀之人或是背后势力强大到连月华都不容忽视。
月华一半是靠实力,一半是靠势力。
月华的来信封皮烫金,绑着信封的红丝绸看着就价值不菲。
秋不羁啧啧砸舌边拆开信封,信上大致内容是——
致桃花源家主:
家主大人,请原谅我院冒昧来信,我院诚心邀请令白狼千金与蝴蝶谷其他优秀的修士入我院修行,我院会给予蝴蝶谷的修士们优良的修行环境。
我院会传授相当的经验与除邪降祟的技能,其中灭花的方法最为主要……
中间多是自夸自卖自家月华书院的环境多好,先生经验多丰富,修为多高。
到书信最后一行:
请至少派令千金与其他两名名元婴期左右的修士入本院修行,学期末学分最高者可拿到本院的灭花推荐信。
秋不羁咂舌道:“灭花门,这才是那些人挤破头都想要进的地方。那另一封呢?我桃花源与御兽宗无冤无仇……”
降兽的信封豪华程度也和月华不相上下。
“?怎么信封红的。”
秋不羁边说边拆开信封,一目十行。话还没说完,猛的停住了。
一旁的小童见秋不羁一副吃了屎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家主?”
“快快快,喊你莫姑姑和师姐还有施药师到桃花榭来。”
“哦哦!好的!”小童一擦汗急忙应下,匆匆跑走了。
信中写着:
此为纳彩,向听闻家主名下有个名叫枫双的小坤泽,已到婚配年纪,资质也不错。刚好本宗主的小儿子也是个优秀的天乾,已破镜元婴,年龄也同家主那枫双一般大,不如就暂定下婚事吧。
一点小小的下聘金已经自动转变为蝴蝶谷三位修士的学费,请务必带上枫双小公子一同前往,此行为问名,也可为历练。
定下后,其余聘礼会在见到枫双小公子后择日送达,如若枫双小公子不愿,降兽会亲自前往蝴蝶谷求亲。
一定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十里红妆。
……
一只脚上翅膀脖子都被红绸缠住的大雁,试图挣开束缚,伸长脖子嘎嘎大叫。
“疯了吧?!!”莫晚竹一拳打在桃花榭的柱子上,整个水榭甚至晃了晃。
大雁立马闭嘴,瞬间缩着脖子蔫了下去,气势全无。
“姐姐姐,别打,贵着呢……”秋不羁抬起手,试图阻止莫晚竹的暴力行为,有些肉痛的捂着心口。
“你还讲!!你差那几个钱吗??就这么把枫双给卖了?!!”莫晚竹勃然大怒,手臂的青筋暴起,又锤了一拳。
水榭沿上的桃花被这一拳震落下来。
还求亲??求个头,这直接是单方面订婚了吧?!!主要是现在还推不掉,月华已经收了钱了,那就说明枫双已经嫁出去一半了。
秋不羁瞬间败下阵来,拉拢着狐狸耳朵躲到一名少女的背后:“又不是我想的,谁知道他们那么阴……”
少女甜妹的声音响起:“好啦姑姑,这不是家主大人的错。”
“你……”莫晚竹看着少女,气不打一处来。
少女桃腮粉脸,是标准的杏眼。看起来十分聪颖,嘴角总是勾着甜甜的笑,惹人欢心。
这是秋不羁的大弟子知韵,与花秋露一般真值碧玉年华,也是他名下的孩子。
知韵笑容不减的看着手上的两封信,若有所思的说道:“我们中了月华书院和御兽宗的计呢,他们想要蝴蝶谷的地盘。”
“他们看准了家主大人名下的孩子,嫁出去也只能分蝴蝶谷的地盘,大概是想用和亲的方式把蝴蝶谷的地方分出去。”知韵的声线平缓。
蝴蝶谷现在和从前都不属于十六洲中的任何一洲。
蝴蝶谷原先是还不是这样的。
蝴蝶谷曾经的土地上,伫立这一座规模宏大的宅邸,鹿鸣苑。
鹿鸣苑被烧毁,而宅邸背后的一座大山又被一道不知何来的巨大天雷,生生劈出深谷,就是如今桃源居落座的地方。
在鹿鸣苑被烧毁后,不知怎的这块地怨气深重,连土都是黑的,幽洲分到了这块地。
幽洲不是没想办法净化过,怨气冲天,长久不散,幽洲嫌麻烦,直接把这块地丢出去了。
而后又被离得近的秦兰知洲接手,秦兰知洲仿佛拿到了烫手山芋一般,连看都没看这块地一眼,就放任不管。
怨气极其深重,常人碰到立马就化成灰,化神期的修士碰了也吃不消,恶魇缠身。
连幽洲和秦兰知洲都不想管了?那别的大洲小洲也管不着。就这么放了一百年,怨气越扩越大,越来越严重,在这地方连根杂草都生不出。
周边的大小洲只能把被怨气污染的地方割去,发誓不再要回了,并且告诫修士想要命就不要靠近。
有人悄悄将杀掉的人丢进去,或是有仙门将不知是否犯了错的人也丢进去,忙于灭口,连为自己证明的机会都没有……
过了一百年也没个办法,人们试图让怨气安息,无果后朝乌泱泱的怨气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破口大骂,结果怨气更盛。
到后来,仙门也只是拉起禁制,防止凡人或哪个修士误入,进去了就没救了。
过了一百年,这个地方渐渐被世人遗忘,成了一个荒芜、不起眼的禁地。
直到景和一百四十年,这片土地奇迹般的、忽然长出了百里桃树,将这片污浊了百年的恶土净化了,成了一块名副其实的福地。
这时候,蝴蝶谷又成了人人紧盯的那一块肥肉。
信上说得也十分明白,把人嫁过来分地已经是比较温和的方法了,咱以后还能友好相处是吧?
那要是不嫁么……
“亲自求亲”?那就撕破脸皮,动手抢了喔。
蝴蝶谷上下最多一百多号修士,加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寡不敌众,难守。
施春愿的细眉紧紧拧在一起,手指用力到发白,一向温和的药师此时怒不可竭:“荒唐!”
旁边的枫双的脸色差到极点,他的双唇泛白,两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胳膊,指甲都陷进了肉里,他紧紧盯着地面,他不敢去看秋不羁的眼神。
他害怕在秋不羁眼睛中看到冷漠,或者看不到任何不舍。
秋不羁虽然平时和他们插科打诨,但他会在某些时候,非常冷漠、残忍的下达命令,如捏死一只蝼蚁一般无情。
枫双感觉自己身处于深不见底的冰窟之中,严寒爬上身躯,冻得他浑身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枫双忽然有勇气,望着秋不羁的眼睛笑起来,手臂都在颤抖:“我没事的,那么家主……”会怎么决定呢?
家主会怎么决定呢?
坤泽作为生育工具,是不值钱的。如果是生在贫穷人家,有人瞧上自家坤泽,那家里的人是会把坤泽毫不犹豫卖了换钱的。
毕竟坤泽身体娇弱,干不了什么活。贫穷人家一般也不会只有一个孩子,只要一出生,是个坤泽,那他们的想法就是:给口饭吃就行了。
在豪门里,特别是庶出的坤泽,一分化或一出生就再也出不了门,被关在家里,学习怎么服侍、讨好自己未来的天乾。他们的责任就是联姻,为家族换取利益。
坤泽在这样的生存环境下变得稀少,但他们贪婪的想要更为强大的坤泽,产下更优秀的后代。
所以枫双在害怕,害怕秋不羁会轻易的把自己送走,换取蝴蝶谷的安全。
如果是为了蝴蝶谷,那么是值得的。蝴蝶谷养他育他这么多年,这么一想,枫双突然就没那么害怕了。
枫双如面临死刑一般闭上了眼,等待死神的判决。
“不会让你去的!”
“不会让你去的。”
略带愤怒的女声和平静柔和的男声同时响起。
施春愿和秋不羁对视一眼。
施春愿眼神凌冽,语气难得的起伏明显:“不会让你去的!”
秋不羁把下巴搁在知韵的肩上,脸颊也靠上去,声音轻轻的,却十分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嗯,不会让你去的。”
“……?”枫双睁开眼,没想到他们居然如此坚决的保下自己,似是还有一些茫然。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没出息的腿软跌坐在桃花榭的护栏上,眼眶倏然一红,眼泪抑制不住的落下来。
秋不羁叹息一声,站起身来,轻轻抱住他。而枫双脸的白透了,抽泣起来,像揪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抱着秋不羁不撒手,眼泪啪嗒啪嗒全落秋不羁衣服上了。
秋不羁一边觉得有些好笑一边轻拍他后背,像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施春愿在一旁放出安抚信息素,静静的看着枫双哭得气都顺不过来。其实她也怕,她怕秋不羁真的放弃枫双。对于秋不羁而言,或许蝴蝶谷比一个小小的坤泽重要。
连她这次,都不敢笃定秋不羁是否会保枫双。
蝴蝶谷对于秋不羁来讲,太重要了。
但,他们都是秋不羁的孩子啊。
没错 施枫就是 女A男O 带感!!!
都是养子想啥呢 不会是亲生的
我服了怎么有些地方有空格啊 我这边写到时候没有但是看的时候有 卡bug了吗
不知道写细点你们爱不爱看 我第一次写网文不太会 硬着头皮上
大纲写得差不多 卡文的话大概就是我不知道怎么衔接比较好
这篇我也修了很多地方嘻嘻
鹿鸣苑标一下重点 要考(bushi
等我把封面搞一下(恼
下一章我家产品就见面了嘻嘻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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