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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等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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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荀为唐掠煨了百合小米粥。
“掠掠,在爷爷这多呆些时日吧。反正那群人以为你已经死了,你若再也不想回去,隐姓埋名又如何呢?”景荀不太想唐掠再回那虎狼之地。
当年景荀是权倾朝野的开国元老。老皇帝仙逝,其独子唐叙继位,也就是唐掠的爹。可朝堂上下众人皆知,老皇帝眼里唯一的继承人是唐掠,从小便天资聪颖心地纯善的他最宠爱的孙女,老皇帝许是知道前路艰险,在掠儿小的时候便让景荀做了她的师父。
“阿荀,岁月不待啊,在你我还意气风发时,何曾想过会有如今呢。”
“皇上,光阴如梭,不服老不行啊。”
“服,怎么不服,阿荀,我这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手上沾的鲜血太多了,处心积虑步步惊心得已至此,倒也不求能安享晚年。只是,我有一事相托。”
“皇上,言重,臣必不辞万难,您但说无妨。”
“我想将掠儿托付给你。不求她能驾驭这滔天权势,只要平安顺遂就好。”
岁月一如从前一般飞度,掠公主亭亭玉立绝代风华,不输任何男辈。
一夜,唐掠凝望窗外百般变幻的暗云,心脏止不住地抽疼。
京城,何时有过如此大的风?
…… 老皇帝驾鹤西去。毫无征兆。
朝野上下人心惶惶地迎接新帝登基,“掠儿,为父独自登这无人之巅,太过孤苦,有你相伴,甚好。”唐叙登这凌寂殿的台阶时,拍拍唐掠的手。新帝登基本不该有人相随,可唐叙却执意让掠公主跟到他坐上那把万人之上的宝座。
唐掠未作声,爷爷,我会替您报仇。
翌日,偌大的朝野彻底洗牌。滔天的火光,血腥的杀戮,质疑的,痛恨的,愤怒的,讽刺的,都被湮没在了滚滚尘烟之下。
唐叙向来是如此狠戾的性子,受疑者必死无疑。
景荀辞了官,匿于自然,唯与唐掠保持联系。
薄家,没人知道这个家族背后有多少势力,先帝最忠实的追随者。薄家不忠廷朝,只忠先帝。唐叙怎会留此家族,不惜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薄府被摧毁,坍塌。
薄家三少薄澍酩失踪,其余人无一生还。
三年前薄澍酩如鬼魅般突然现身,堂而皇之地踢开了宫门,门口守卫皆一招丧命。
“不知,叙皇帝可否记得在下?没什么事,讨个官来做做而已。”
没人知道唐叙在畏惧什么,薄澍酩在廷朝当上了无事宰相。
唐掠这些年背后已有足以倾覆廷朝的势力,明面上却好像还是在宫中安心专注于琴棋书画的掠公主。
此番差点丧生,她明白,她等得及,可太多人等不了了。
“荀爷爷,您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保证不会再让爷爷着急啦~”唐掠一边嚼着百合一边说。
景荀没再说什么,他知道,唐掠有太多不得不做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