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开始拥有你》泡泡战士

9、第 9 章 陈晨

　　幼儿园的老师让大家为圣诞节互相准备礼物，赵川买了一袋子苹果，安排赵萌给喜欢的小伙伴一人来一个。

　　结果放学的时候，赵萌气鼓鼓的说同学们不喜欢自己的礼物，都不用拆礼物。

　　赵川一边开车一边忽悠赵萌，“那你应该告诉大家，圣诞节吃苹果就行。”

　　赵萌在后座蹦了起来，哼了一声，“这样不行，爸爸，”

　　“那下次节日，爸爸听你的，你说准备什么爸爸就买什么？”

　　“下次节日是什么节日，儿童节吗？还有多久是儿童节？”赵萌想重新过节了。

　　“不止儿童节，还有父亲节，是爸爸的节日。”

　　赵萌兴奋的喊道，“那我要给爸爸准备礼物。”

　　“等到了那一天，你再准备吧。因为今天过节，所以我要带你吃个垃圾食品庆祝一下”

　　“垃圾食品是什么？”

　　“就是你爱吃的东西，”赵川从后视镜观察赵萌。

　　“爸爸你要专心开车，不要一直讲话。”

　　赵萌毕竟还小，并没有因为赵志国和小白的离开，烦恼太久。

　　加上早就习惯了钊静语不在家，生活几乎没有变化。

　　这样最好，他会尽力，给赵萌一个温馨的童年。

　　因为来的早，他们很幸运的找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赵萌吃薯条喜欢把番茄酱从头涂到尾，所以吃起来相当费时。赵川无事拿出手机，浏览着新闻网页，屏幕弹出了一条微信。

　　【快看外面，】

　　他下意识看向窗外，黄灿穿着一件黑色大衣，右手牵着一个小女孩，左手握着手机。冲他微笑。

　　这么巧！

　　黄灿指了指他们的座位，进了餐厅走向他们。

　　赵萌看见黄灿，很开心的打招呼，小女孩比较活泼，看见他们，主动介绍一下自己，“我叫小爱，我是黄灿灿的小姑姑。”

　　黄灿灿的小姑姑？

　　赵川没忍住，笑出了声，对着黄灿问道：“这是你小姑？”

　　“……”

　　黄灿不理他，拉着小爱坐到了赵萌的旁边，“小爱，说错了哦！你应该说黄灿是我小姑姑。”

　　小爱恍然，点头如捣蒜，“对，小姑姑我可以和他一起玩吗？”

　　“当然了，”

　　赵萌虽然内敛含蓄，却不是个胆怯的孩子。看见小爱坐过来，主动分享了自己的套餐。

　　安顿好了两个小孩，黄灿才搭理他，“人太多了，咱们可以拼桌。

　　赵川环顾四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

　　“帮我看着小爱，我去点餐。”

　　“你坐，要吃什么发我手机上，我去排队点餐，”他起身去了点餐区。

　　【点个儿童套餐就行，我不吃。】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可以吃点。】

　　【你不是也没吃】

　　【我不爱吃这些】

　　【那我也不爱吃】

　　他看着黄灿发的微信，浪费口舌，不再管她。

　　回来的时候，赵萌和小爱正同吃一份套餐，小爱又是个社牛，两个小伙伴已经说到各自的幼儿园怎么过的圣诞节。

　　“你坐下啊，杵这么高干嘛，”赵川坐到了黄灿身边的位置。“这是我大舅的孙女，她爸妈都在省城工作，所以小爱一直是我舅妈在带。”

　　“小爱？这名字不错。小爱知道自己晚餐是汉堡吗？”赵川打趣。

　　“萌萌妈妈呢？还是很忙回不来？”黄灿偏要转移话题。

　　由于环境很嘈杂，小朋友又多，不仔细听，坐对面都听不清说的什么。

　　他也没有什么顾虑，“离了，上次你不是看到了，我现在搬回老家了。”

　　“啊，真离了。我经常听科室的人说，现在的人说离婚就离婚，还真是，比结婚还简单........”说到后面已经成了黄灿的垂眼自语。

　　他看着黄灿念念有词，也不说话，他俩是同龄人，今年都31了，说话样子还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看来婚姻确实容易让女人变得不可爱，刚结婚的时候钊静语也活泼有趣，生了赵萌之后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看什么都不满意。

　　“那孩子怎么办？赵萌跟着你？”黄灿又问。

　　“嗯，”

　　“那我听我们单位的年轻女孩说，过了25都不好找男朋友了，家里还会一直催，你没被催婚？”

　　“我爸妈才不会催我。再说了，结婚就要生小孩，我不喜欢小孩，小孩子都特别吵。”黄灿每天要面对的孩子太多，尤其这两年，多次动了转行的想法。

　　城市小，她没有见过真实的丁克家庭，就见过一个不婚的，医院检验科的主任，听说51岁了，未婚未育。

　　某次开会她留意了一下，和大家没什么不同，一名普普通通的中年男性。

　　赵川发誓，这句绝对是他的真心话。“确实，小孩子很麻烦，最好不要。”

　　“就那样吧！”黄灿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变得急促起来，转而开始催促小爱。看吃的差不多了，拉着小爱和赵萌说了再见，留下了一脸迷惑的赵川。

　　黄灿感觉自己已经动了不该有的想法，可是又抑制不住的激动，赵川竟然离婚了。

　　可是，

　　可是他带着一个孩子，

　　不过赵萌好像没有那么吵，

　　可她就是喜欢，

　　唉！

　　黄灿就这么一路唉声叹气的，把小爱送回了家。

　　她感觉自己现在很乱，把车停在路边，又觉得车里很闷，按掉了车里的空调。

　　抓起手机，打了张小唐的电话，想过去找她分享这个消息。

　　电话还没接通，又觉得空气太闷，决定下车吹吹风。

　　黄灿刚一开车门就感觉她撞到了什么，竟然是一个男人，还骑着自行车。

　　男人起身，去扶自行车。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太慌了没看后车镜。”她赶忙下车，

　　男人没理黄灿，晃了晃车把和脚蹬，应该是在研究车子，“你有没有摔到哪里，我打个120，”

　　黄灿看手机已经和张小唐通话十几秒了，对着手机喊了一句有急事就挂了。

　　“不用打，我没事，天冷穿的多，”黄灿简单打量了这个男人，穿着长款的运动羽绒服，脚下一双运动板鞋，个头很高，看着很年轻。

　　天气虽然寒冷，晚上八点多路边行人还是不少，有些已经停下来围观，还以为出了什么车祸。

　　“那你的自行车呢，快看看有没有碰坏。我给你修修，”事情因黄灿的莽撞而起，她想就算人和车都没事，也应该给点相应的赔偿。

　　男人看黄灿积极沟通，毫无推卸之意，高声说道，“真没事，以后开车门小心一点，大冷天的还麻烦这么些人围观。”

　　众人听见男人这么说，有几个走开了。现在的年轻人挺有意思，被撞了说没事，还要说路人。

　　“确实挺冷的，要不留个电话，有问题了可以随时找我，”黄灿开车的时候喜欢把大衣脱掉放在副驾上，刚才因为着急，只穿了单薄的小毛衫就下车了。

　　黄灿正要开车门拿衣服，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她的车后面，还开了双闪，下来一个中年男人直奔年轻男人。

　　“怎么回事，撞了，人有事没？”中年男人先是看了看年轻男人，才看向黄灿。

　　这人怎么看着那么眼熟，黄灿对上了中年男人的眼神，这才看清了男人的样貌。

　　是她们医院的陈副院长，

　　开大会的时候，黄灿见过几次，是台上坐着的领导里，讲话时间最短的一位。科里同事们一起调侃时说过，开会就喜欢这样的领导。

　　“爸，没事，就是车子摔了一下。我没事。”

　　“早就说让你少骑这车子，让你开车又不开，还总骑这么快。”

　　黄灿赶忙解释，“怪我，我没看镜子就开车门，撞到了您儿子。”

　　“车子撞坏了正好，我不给买新的，以后出门就开车。”

　　“得，您赶紧忙去吧，别管我了，没看我正借机和小姐姐搭讪的吗，”说着给了他爸一个撤退的眼神。

　　黄灿就看见陈院长对着她点了点，完全没有责怪的意思。温文尔雅的形象吸引了她的目光，黄灿咧着嘴就笑了，又冲陈院长挥了挥手，眼看着车子汇入了车流。

　　近看比大会上看着还要帅。

　　“嘿，你一直看我爸干嘛？不是留电话的吗？要不加个微信，说不准明天我真发现车子有点小毛病，我好联系你。”

　　黄灿点开微信二维码，对着他。

　　男人问道，“你叫什么，发微信上。”

　　手机屏幕灯光印在男人脸上，看手势应该在回别的微信消息，“我是陈晨，耳东陈，第二个字是早晨的晨。”

　　陈晨先自报了姓名，估计以前经常被问哪个晨。黄灿给陈晨添加了备注，顺手发了微信。

　　【黄灿】

　　“黄灿，黄灿灿，好名字，那我先走了，你就穿这么点，赶紧上车吧。”

　　陈晨说完也不听黄灿回话，骑车很快走远了。

　　黄灿回到车上开了暖风，也没了刚才的兴奋，还是回家吧。

　　这么想着，她专心开起了车，打算到家再给张小唐报平安，

　　到了小区门口，道路两旁的公共车位停满了车辆，有的位置不是停车位也停了汽车。

　　因为时不时有会有交警贴条，黄灿决定去远一点停车位再步行回家。

　　这里是东新区和老城区的交界处，有一个比较知名的公办小学，前几年又建了同名的幼儿园，导致附近的小区入住率很高。

　　黄灿家里当时是购买了停车位的，可家里三个人三辆车，开始还能在路边找到位置，随着入住的人越来越多，车子也越来越多。

　　黄灿的爸爸给自己租了停车位之后，搬走的想法逐渐熄火。独留黄灿一人每天为停车烦恼，又不想再花钱租车位，只好时不时和陆玉华闹上一闹。

　　当然不止停车的烦恼，近十年的楼盘流行小高层，俗称经济适用房，容积率高，楼下车棚的小三轮和电动车根本停不下，显得小区脏乱差。

　　为此黄灿一家萌生过很多次搬走的想法。黄灿硕士毕业那一年，陆玉华看上了一套临近高铁站的新楼盘，那个时候卖房子的噱头已经从小高层改为了洋房，销售说小区走的是改善楼盘，只有临近主干道的两栋高层。

　　陆玉华考虑了两天，为黄灿全款买下了这套房子。

　　黄灿停好车，寒风扑面，双手插兜，刚到家有了暖意，张小唐的电话又打过来了，“怎么回事啊，打了电话又说急事，让人一直为你担心。”

　　张小唐的声音让她回到了慌乱兴奋的状态，“赵川离婚了，真的，而且他住回了他原来的那个家，就是咱们高中附近那个。”

　　“你又是电话又是急事的，就是赵川离婚了？从他结婚开始，他干嘛都不关我们的事。”

　　“不是，”黄灿只好先简单讲了和陈晨发生的小插曲。

　　张小唐很会抓重点，“因为知道赵川离婚，一激动，开车门撞到了院长的儿子，你可真行。”

　　“医院那么多人，院长又不认识我，真看不出来陈院长有这么大一个儿子，看着就像刚四十，气质也好，”黄灿点开了外音，换了睡袍准备洗澡，

　　“你是不是看见长的好的，就走不动，”张小唐不屑的样子已经浮现在黄灿眼前。

　　“我只是关注一下他的情况，之前他爸爸生病，他还要带孩子，”黄灿讲起来一时有点收不住，提起赵川经历的种种，心里有了莫名的酸涩之感。

　　那是她曾经最喜欢的人，

　　她还记得那些懵懂笨拙的时光，

　　就算赵川和别人结婚，

　　她也不忍心生他的气。

　　张小唐听到这些事，语气有所松动，也不好再说打击黄灿的话，主动结束了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