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开始拥有你》泡泡战士

11、第 11 章 动心

　　幼儿园开学的前一天，赵萌回来了，钊静语买了半小时后返程的高铁，完全没有多留的意思。

　　回去的路上，赵萌一直再讲这几天的趣事，赵川敷衍的应和着。

　　说实话，他这两天心情很差，还有比自己更差劲的人吗？婚也结过了，孩子也有了，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点。

　　黄灿走后赵川就没再出过门，鬼迷心窍了一样。竟然真的认真想了两天，他们还有无可能。

　　去高铁站的路上，他开了车窗，冷风灌进来，感觉自己清醒了不少，见到赵萌后，基本回归现实。

　　元旦过完没几天，下了一场小雪，小城节奏慢，人们的交谈和计划里已经时不时提到了春节。

　　这天赵川刚到地库，就遇见了同科室的刘斌，“哎哎哎，赵川，我给你说个大八卦，隔壁屋的李一阳谈恋爱了。”

　　这算什么大八卦，赵川心想，“人家谈个恋爱，咱们惊讶什么。”

　　二人说着拐到了旁边的电梯间，看张闵正在等电梯，一时间，六目相对。

　　“我就不出声，刚刚电梯开了我都没上去，我就想听听，你俩能说出个什么大八卦。”

　　刘斌这才想到隔墙有耳，他们这科室总共就三人，还能在电梯间凑一块了，说不准下一秒电梯门一开就出现第四个人，

　　“呃…要不咱回办公室说，”

　　回到办公室，赵川第一件事就是烧开水。他们这个科室主要负责档案的收集和整理，领导虽然时不时调阅，但到底不是什么紧急工作，所以一直徘徊于单位的边缘，单位有什么集体工作了才会想起他们这块砖。

　　刘斌关上门拉着椅子坐到了赵川旁边，“是王珂，和李一阳谈对象的是王珂。”

　　“真的？”

　　“真的，亲眼所见，”刘斌点点头，转脸看向张闵，又点了点头。

　　“我和赵川是最后知道的？”如果是王珂，张闵想，那还真是够离谱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前天晚上我去商场吃饭，看见他俩，就他俩啊，没别人，我给王珂打招呼来着，他就给我说了，还让我别乱传，“刘斌看起来心情不错，脚蹬着地滑回了自己的位置。

　　“他不让你传，你这说的挺高兴，”张闵打趣他。

　　刘斌回道：“咱三不一样，这么劲爆的八卦我不说我憋的难受。”

　　王珂是办公室主任，35岁离异，有一个刚上小学的女儿。不过跟着王珂爸妈住，因此王珂的生活比一个年轻单身汉还要潇洒。偏偏王珂工作还尽职尽责，统筹交办面面俱到，大家对他的评价都很高。

　　现在看来和李一阳的事情早有眉目，根据单位以往的风格，这事很快就会人尽皆知，多少会有点影响。

　　赵川想到了黄灿，这几天，黄灿没再联系过他。

　　他又一次点开了黄灿的微信，头像是一只穿着蓝裙子的小鸭子，朋友圈基本没内容，转发过两个医院的宣传链接。

　　赵川顺着点了进去，是黄灿他们科室的，最后还附了一张集体照，黄灿皮肤白，他一眼就看到了众多白大褂里的黄灿，

　　望着镜头笑意盈盈，像望着赵川。

　　那时候黄灿刚到D市，打了好几通电话，又是短信，又是Q Q消息，闹着要见赵川。

　　半个月后终于让他找到了机会，陪医务室的姐姐，进城送还一批借用的器材。

　　一向沉默内敛的赵川，积极的揽下了帮忙搬运的工作，战友看到黄灿的时候，一副原来如此的嬉笑表情，接手了他的工作。

　　赵川和黄灿一起吃了午饭，分开的时候，黄灿问到：“我告诉我爸妈，我到这读研就是为了找你，赵川，你就说，你这几年是不是早就喜欢别人了。”

　　“没有，没有喜欢别人，”赵川着急解释，“只是……既然来了，好好读书最重要。”

　　黄灿也确实很忙碌，两个人的联系并不多。

　　三个月后的冬天，赵川休假了两天。黄灿知道了很高兴，从医院跑了出来，围着一个超大的围巾，只能看见一双晶莹的大眼睛。

　　两人并排走着，还没商量好去哪里。黄灿就闹着说太冷了，只好就近进了一个商场，北方的城市，暖气很足。

　　结果这个商场在举行活动，人山人海，是有一个明星要来参加某专柜开售。

　　赵川不认识几个明星，黄灿一直在旁边安利，暑期热剧的女主角，风头正热，还嘲笑他是个与世隔绝的兵哥哥。

　　那时候的赵川还不常看电视剧，要是现在他肯定认识。黄灿来了兴致，非要看看女明星是不是真的比电视上还瘦还美。

　　就这样，前前后后两个多小时，活动才真正开始，女明星姗姗登场。黄灿站的累了，人又多，御寒装备和羽绒服，早就一股脑扔给了赵川。

　　她里面穿了一件大片颜色拼接的毛衣，松松垮垮的慵懒感。一条紧身黑色牛仔裤，衬得腿又瘦又直，明艳可人，轻盈灵动。

　　赵川没看见女明星到底美不美，他只想看黄灿，黄灿已经是最美的女孩了。

　　因为女明星事件，他们决定在商场解决晚饭。好在明星走了以后，有一部分人离开，顺利占到了吃饭的位置。

　　吃完饭黄灿又提议看电影，赵川只记得是个爱情片，开始女的总哭，后面男的也哭，黄灿跟着哭的稀里哗啦，还引起了几个人的注意。

　　出来的时候快12点了，顺理成章的住进了附近的酒店。

　　两人进入房间后，几乎同时坐到了床的边缘，赵川直直地盯着黄灿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冒出一句，“我是不是要亲你。”

　　“啊？”黄灿叫了一声。

　　赵川没等回复，双手按在床边，亲了上去。

　　这是他们的初吻。

　　预谋了一天的初吻。

　　后面是手机震动缓解了不知所措的氛围，黄灿的同学问她晚上回不回来，也不见在微信群说一声，想确认一下人没事。

　　黄灿庆幸同学打来了电话，不然自己实在太紧张了。虽然她知道要发生什么，还是紧张到无法呼吸。

　　黄灿通电话的时候，赵川站到窗户边上，酒店的窗帘很厚重，他稍微拉开了一侧窗帘，打开一点点窗户，试图借用寒风缓解一晚上的悸动。

　　冬天的夜晚行人不多，市中心灯火通明，车流往来，部队生活，让赵川成长很多，背影透着坚毅和沉稳，他没有发现黄灿已经挂断电话。黄灿走向前看着他完美的侧颜，温和的眼神，轻抿的薄唇。

　　抬手戳了一下赵川。

　　“接下来我是不是先告白，等你答应了，我们再继续？”赵川笑问。

　　黄灿想到自己高二命令赵川向自己告白，捂着嘴巴，笑意从眼睛跑出来，少女姿态尽显。

　　主动抱住了赵川，仰着头，回道，“是的呢。”

　　“那我抱你去床上告白，”赵川声音嘶哑。

　　昏暗中赵川盯着她漆黑的眼睛，感受着绷紧的身体，伸出胳膊越过黄灿头顶，轻松拿到了酒店配备的安全套。

　　一本正经的说到，“没用过，如果我表现不好，多担待。”

　　黄灿咯咯地笑出了声，“好。”

　　赵川颤抖着亲吻黄灿，亲吻她额头的碎发，细腻的脸庞，伸出手撑起她的头，散开了柔软的长发。

　　黄灿笨拙的回应着赵川的进攻，爱意正浓的年轻人，消停之后也毫无睡意，天微亮才沉沉睡去。

　　他永远记得那段日子，手机里永远有黄灿的消息。

　　那时候他们轮流值班站岗，有一次赵川从夜里站到了早上五点。眼睛熬的通红，走起路来，双腿弯曲还有一种钝感。拿到手机看到32条的QQ消息。

　　全是黄灿的碎碎念。

　　我在吃红烧排骨饭，

　　我洗完澡了，

　　我在看剧，这男的还没有你长得帅，

　　.....

　　.....

　　呜呜呜......

　　我又被叫到医院了，

　　........

　　他就点到最新消息，一条一条的看完了，

　　战友问他笑什么呢，他才意识到自己是笑着看完了黄灿的碎碎念。

　　如果不是黄念山和陆玉华起意要来看黄灿，他们这样快乐的时光还能持续很久，虽然被黄灿的同学调笑，同在一个城市，却和网恋一样。

　　那也是最有盼头的网恋，因为他们会一起回到家乡，会立刻结婚，会形影不离，会度过漫长的一生。

　　赵川为了这一天，提前很久开始报备，准备请假的事，哪怕只有一天，他也要和黄灿一起去接黄灿的父母。

　　幸好他们没有见面，幸好黄灿描述的够清楚，“我爸说认识你爸妈呢，我还以为赵岗乡那么大，怎么可能谁都认识。”

　　当然不可能都认识。

　　他只是认识涂咏梅，顺便认识了赵志国。

　　“那你爸没有说什么嘛？不反对？”

　　“为什么要反对，我已经把你夸成一朵花了。”

　　只要赵川想和黄灿在一起，全世界都要出来阻止。

　　可黄灿就像能操控他一样，只要迈出一步，就能把他逼近死胡同里。

　　元旦过去半个月了，他无路可逃，他只要闲下来，就在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