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她的眼睛 下午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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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贝微微坐在教学楼里翻开笔记本。
讲台上的老师正在讲课。贝微微盯着黑板，笔尖在纸上划动。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贝微微低头看了一眼。
孟卿洛：“到教室了吗？”
贝微微打字：“到了，在上课。”
“嗯，我知道了。”
老师继续讲课。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微微轻轻在笔记纸上描绘出一个穿着衬衫的黑发女人。
手机又震了，她拿出来。
“几点下课？”
“四点。”
“好。”
贝微微等了一会儿，没有再收到消息。她把手机放回去，重新拿起笔。
四点整，下课铃响。
贝微微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学楼，她沿着小路往图书馆方向走。
图书馆门口，几个人抱着书出来，脸上带着学习的疲惫。贝微微走进去，穿过大厅，上楼。
自习室里坐满了人。每张桌子上都堆着书和电脑，有人拿着笔记本写论文，有人戴着耳机低头刷题。贝微微在几排桌子之间走了一圈，没有空位。
她又去了二楼、三楼，都一样。
走廊里的长椅上也坐着人，有人直接把书摊在膝盖上写。
贝微微站在三楼走廊尽头，看着窗外的树，心里是止不住的窃喜。她拿出手机给孟卿洛发消息。
“自习室真的没位置了！”
意思是，快来接她∽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手机震了。
孟卿洛：“等我过来。”
发完，她盯着屏幕，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她才没有希望自习室真的没有位置好不好。
大约过了十分钟，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贝微微转过头。
孟卿洛从楼梯转角走出来。她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脖子上的银色项链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动。
她走到贝微微面前，站定。
“等很久了？”
“没有。”贝微微说。
孟卿洛看了一眼走廊里坐满人的长椅，又看了看贝微微。
“走吧。”
她转身往楼梯口走，贝微微跟上。
两人走出图书馆。外面的光线比里面亮，贝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我们要去哪？”她问。
“在校外，你到了就知道了。”
孟卿洛从她手上拎过书包，放在了车子后座。动作很自然，贝微微愣了一下，手已经空了。
A大西门出去，再拐个弯，就是中国著名的计算机高科技园区。十几分钟后，孟卿洛在一栋大楼前停下车，带着微微上了六楼。
一出电梯，微微就看到了“致一科技”这四个金字，一愣之后心中猛地划过一个念头，难道这里是……
“你的公司？”
“嗯。”孟卿洛打开了紧闭的门，“进来吧，今天周日，没有人在。”
孟卿洛带着她往里面走，一路上微微都在好奇地到处看，直到最后打开了一间门牌上写着“孟卿洛”的办公室的门。
卿姐姐的办公室？贝微微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
“可以进来吗？”
孟卿洛转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下。
“当然∽，请进。”
微微带着好奇，小心翼翼地踏入，一时只顾打量着眼前这个新奇的空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拐骗到了某个没人的地方。
办公室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靠墙放着一张长桌，桌上摆着两台电脑。窗户很大，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角落里有一张懒人沙发，旁边立着一个小书桌，上面零散地放着几本书。
孟卿洛自若地打开空调，把手里拎着的微微的书包放在办公椅上。
“这里自习可以吗？”
微微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孟卿洛便没有再管她，走到角落把自己陷进懒人沙发里面，拿起旁边桌上的书翻动了一下。
空调无声地吹出冷风，把外面带进来的燥热一扫而空，在这样舒适干净的环境里，微微捧着书，却有点看不进去。
书页上的字很清晰，但她看了几行，发现自己没记住内容。
她又看了几行，还是没记住。
房间里太安静了。
就像卿姐姐所说的，这里很安静，可是却安静得令人有点心慌了，尤其，微微终于意识到，这里居然只有她和她两个人……
一直没听到书页翻动的声音，孟卿洛抬头看了她一眼，看她明显在走神的样子，开口说：“微微，怎么了？”
贝微微不好意思地挠挠脸，是她要来自习的，现在总不能说自己看不进去书吧。
孟卿洛看明白了，她站起来走到贝微微身边弯腰打开桌上的电脑。
“微微，过来看个东西。”
咦？
微微放下书，凑过身来往她的电脑上看去。大神的电脑画面上，赫然是几个面容精致、衣着华美的古代男女人物形象。
“这是什么？”
“梦游江湖2的基本人设。”
《梦游江湖2》？
这个熟悉夹杂着陌生的名词立刻让微微把视线从电脑转向了孟卿洛，脱口而出：“梦游江湖要出2？！”
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消息，而且，居然在卿姐姐的电脑上看见梦游2的人设，这说明什么？
“这个游戏是你做的？”不假思索地说出这句话，微微又迅速地自己否决掉，“不对，我记得梦游江湖是风腾出品的。”
“梦游江湖的确是风腾出品，不过梦游2将由我们独家开发，风腾只持有版权和股份。”
她的语气和表情皆是平平，好像一点都没觉得自己在吐露着一个惊人的消息。
贝微微怔了一下。
独家开发。
这四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
她看向孟卿洛。孟卿洛的表情很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贝微微知道，能从一个老牌游戏公司手里拿下独家开发权，意味着什么。
“好像从来没听说过要出梦游2啊。”贝微微喃喃道。
“目前还没对外公布消息。”孟卿洛说，“预计年底才会官宣。”
微微忽然想起来：“那女贼抢亲的视频是你……”
孟卿洛摇头：“不，购买视频是风腾的决定，我只比你早知道一天。”
她顿了顿，解释道：“虽然我和肖奈跟风腾合作开发梦游2，但梦游1跟我们没有关系。梦游1是风腾集团旗下风腾科技自主开发运营的武侠游戏，归属不同。那边做出的决策，我不会提前知道。”
“不过，这次购买视频的事牵扯到梦游2。风腾那边看了视频之后，想在梦游2里增加新形式的抢亲玩法，所以过来征询我的意见。”
当初考虑到资金以及自身的风险承受能力，肖奈本来打算与风腾合作梦游2并按照合作条约，风腾科技只负责资金投入和后期运营，只有开发由致一的团队负责。
但这些不是她孟卿洛需要考虑的事情。
她有着对自己团队技术的自信和庞大的资金支持，根本不需要风腾的投入。
在上次与风腾的会谈中拿下了梦游2的全权权限，再借助梦游1的人气影响和新技术，她所带领的团队梦游2在未来一定是一个庞然大物。
她短暂地思考后，就同意了在梦2里增加新的抢亲玩法，但是她却没有告诉风腾，那个视频里的温酒为卿就是她本人。
孟卿洛一边简单地解释着她和风腾的关系，一边调出更多的人设给微微看。
然后她伸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一些画面。
“梦游1的引擎已经用了八年。”孟卿洛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画面表现力和运算速度都有局限。而梦游2用的是我的团队自研的新引擎，光影效果和物理反馈会比上一代提升至少四个量级。”
她说着，点开一个演示视频。屏幕上，一个古装角色在竹林里穿梭，衣袂被风吹起，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光影随着角色的移动而变化。
贝微微盯着屏幕，移不开眼。
“这……这是游戏画面？”
“实机演示。”孟卿洛说，“还没有做优化，现在的版本大概能发挥引擎的五成效果。”
五成。
贝微微沉默了几秒。
她想起自己玩梦游1的时候，那些已经让她惊艳的画面。如果梦游2真的能达到这个效果……
“那新的抢亲玩法是什么意思？”她问。
孟卿洛调出一份文档。
“简单说，就是设置一个抢亲开关，开启抢亲开关的未婚玩家可以互相抢亲。”
微微迅速地反应过来：“就像一些游戏里的PK开关那样？”
“嗯。”
“那不会很混乱吗？”
贝微微想象了一下全网游女女男男抢来抢去的情景，忍不住笑了。
孟卿洛看着她笑，嘴角也弯了一下。
“应该会很有意思。”
一遍人设内容和引擎技术看完，孟卿洛起身去泡茶。贝微微盯着电脑屏幕，手指不自觉地拿过鼠标，再次点开那些人设图，一张一张看过去渐渐看得入神。
孟卿洛泡好两杯茶回身，便看到贝微微坐在她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屏幕嘴唇微微抿着，专注得像个认真听课的小学生。
孟卿洛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把左手的茶杯放在办公桌上，端着另外一杯重新走回角落，陷进那张懒人沙发里。
她举起杯子，慢慢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贝微微身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微微划动鼠标滚轮的声音。
贝微微反复翻看人设方案，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什么，抬起头。
孟卿洛靠在沙发上，正看着她。
四目相对。
贝微微愣了一秒，然后低头继续看电脑。耳根有点热。
鼠标滚轮划动的声音又响起来。但这一次，那声音听起来有点乱，不像刚才那样有节奏。
房间里更安静了。
这次连鼠标的声音都没有了。
过了一会儿，贝微微又抬起头。孟卿洛还是那个姿势，还是看着她。
虽然贝微微很想把注意力重新放在电脑上，但旁边那道视线太明显。她能感觉到孟卿洛在看自己，从沙发那个方向，一直看着。
她握着鼠标手紧了一下。
又过了一会儿，她放下鼠标，转过头。
“你这样看着我，我怎么专心？”
孟卿洛眨了一下眼睛。
“我打扰你了？”
“……那……那倒没有。”
贝微微顿了顿，双手轻轻捏住自己发烫的耳根，说：
“只是你一直盯着我，卿洛，我会吃不消。”
“吃不消？”孟卿洛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茶叶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贝微微继续低头盯着电脑屏幕，强制让自己忘掉刚刚的大胆发言。
“我喜欢这个游戏。”贝微微说道。
孟卿洛端着茶杯，目光落在她侧脸上：“就看人设？”
“不是啊。”贝微微抬起头，目光熠熠地看着孟卿洛，“人设可以看出很多东西的。”
贝微微想了一想。这个话题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但她还是把想法说了出来。
“现在市面上的网游，为了讨好男玩家，女性角色都衣不蔽体的。”
“有些简直就是不堪入目。当初我选红衣女侠那个角色，一方面是因为她的技能我喜欢，另一个方面就是因为她衣服多。”
孟卿洛的茶杯停在唇边。
“可是梦游2不是这样啊。”贝微微继续说，手指点着屏幕上那些人设图，“你看这个，还有这个，女性角色的衣着都很正常。这起码说明做游戏的人尊重自己的游戏，对自己的游戏有信心，不搞那些哗众取宠的媚俗手段吧。”
她说完，看着屏幕上的角色，嘴角弯起来。
孟卿洛没有说话。
贝微微转过头，发现孟卿洛正看着自己。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浅浅的光，比平时柔和很多。
“怎么了？”贝微微问。
孟卿洛看着她，黑眸里盛着脉脉的辉光，映照着眼前满满的人影。她尔雅地笑了笑。
“多谢夸奖。”她说，“不胜荣幸。”
她的语气很平淡，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贝微微看着她，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
卿姐姐心情好像很好。
贝微微眨了一下眼睛。她是不是不小心拍到卿姐姐的马屁了？
孟卿洛的目光落在贝微微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贝微微没想太多。她转回头，看着屏幕上那些人设图，越看越高兴。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自己书包边，翻出那个随身带的笔记本。
然后她跑向角落。
孟卿洛陷在懒人沙发里，看着她跑过来。
贝微微在沙发边站了一秒，然后整个人挤进那张懒人沙发里，和孟卿洛坐在一起。
沙发不大，两个人挤着有点紧。贝微微的肩膀贴着孟卿洛的手臂，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柔软的触感。
她翻开笔记本，摊在两人中间。
“你看。”
孟卿洛低头看去。
笔记本上画着各种人设草图。有古装的，有现代的，有的画了一半，旁边标注着各种颜色的笔记。
线条不算精致，但每一笔都很认真，能看出画的人花了多少心思。
这是我平时画的。”贝微微翻动页面，“这个是上次看到梦游1里的魅者造型改的，我觉得袖子可以再宽一点。这个是我想的，要是有一个角色能用琴当武器，技能可以设置成——”
她说着，手指在纸上点着，声音轻快。
孟卿洛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些画，听她讲。
贝微微翻到下一页时，她的手指顿了一下。
那页纸上，画着几张素描。有靠在窗边看书或者支着下巴的孟卿洛，还有穿着古装白衣，腰间佩剑的剑侠。
贝微微：“！”
她飞快地翻过这一页。
“咳咳……你看错了。”贝微微说，声音很快，“刚刚什么都没有。”
孟卿洛没说话，贝微微却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侧脸上。那目光很轻，但存在感很强。
她又咳嗽两声，继续往下翻。
“这些都是我以前画的，这本没画多少。不过我家里还有很多本，从小就喜欢设计这些了。”
她指着下一页。
“这个是我上个月画的，小学的时候喜欢看武侠剧，就想设计一个女侠，武器是双持鹿角刀，招式要漂亮还要有力气。上次和你打本看见你的连招有了灵感就把她画出来了。”
她说着，眼睛亮起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在她眼睛里落下一小片光。
孟卿洛看着她。
贝微微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手指在纸面上划过，一张一张地讲。她讲那些设计背后的想法，讲她为什么给这个角色配这种武器，讲那个角色的衣服应该用什么颜色。
孟卿洛靠在沙发里，静静听着。她的肩膀贴着贝微微的手臂，能感觉到她说话时身体的微微起伏。
孟卿洛看着贝微微的侧脸，看着她翻页时专注的神情，还有她讲到喜欢的地方时嘴角扬起的弧度。
她的心脏的心跳声仿佛想要隔着身体传递到贝微微那边一样震耳地跃动着。
孟卿洛喜欢这样的贝微微，从始至终。
贝微微翻到最后一页，合上笔记本。
“就这些了。”她转头看向孟卿洛，“是不是很幼稚？”
孟卿洛看着贝微微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因为阳光撒了进来，而是因为她自己。
“不幼稚。”孟卿洛说，看着贝微微的黑眸里盛着脉脉的辉光，像傍晚时分落在水面上的夕阳。
“这些想法很好。”孟卿洛说，“设计得也很好。”
贝微微看着她，眨了眨眼睛。
孟卿洛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
贝微微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她低头看向手里的笔记本，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
“真的吗？”
“真的。”
孟卿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近。
贝微微没抬头。但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压不下去。
沙发很小，两个人一起躺着很挤，但微微就是觉得，这样也不错！
“你这样看着我，”贝微微说，“我会以为我脸上有东西。”
“你都没看我就知道我在看你？”孟卿洛说道。
“那当然，我的直觉！“
贝微微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她正要转头，脸就被一双手捧住了。
孟卿洛侧过身体，伸出两只手托住她的脸颊，让贝微微强制转过头来看着她。
“那让我来看看，是哪里有东西呀。”
孟卿洛凑近一点，目光在贝微微脸上扫过，贝微微被她捧着脸，动弹不得，只能瞪着眼睛看她。
孟卿洛看得很认真。从额头看到眉毛，从眉毛看到眼睛，再从眼睛看到鼻尖。她的目光一寸一寸往下移，最后停在嘴唇上停了一秒。
然后她移开视线，说道。
“没有东西呀。”
贝微微刚要开口，脸上忽然传来一阵柔软的力道。
“不对，这里好像有点脏哦。”
孟卿洛说完，手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
贝微微愣住了。
孟卿洛又捏了一下，贝微微的脸被她捏得微微变形，嘴唇嘟起来一点。
“你干嘛……报糊我？！”贝微微的声音含糊不清。
孟卿洛没回答，只是看着她被捏起来的脸，眼睛里漾开笑意。
捏起来真的软软的。
卿姐姐是小心眼的女朋友，指定是在报复她在两人桥下见面的时候捏她脸的事呢！
贝微微心想，然后叹了口气。
也罢，冤冤相报何时了，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贝微微任她揉捏，没有躲。只是这次不止耳根红，连脸都红了。
有点热啊……
可恶的空调，一定是空调坏了！
孟卿洛揉了一会儿，终于停下手。
“好了。这下是真的没有东西了。”她说。
贝微微看着她，眨了眨眼睛，孟卿洛也看着她。
沙发很小，她们挤在一起，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睛里的倒影。
贝微微的呼吸顿了一下。
孟卿洛的目光落在她眼睛里，停了几秒。然后她松开手，身体往后靠了靠，重新陷进沙发里。
贝微微也转回头，盯着天花板。
房间里很安静。空调无声地吹着风，窗帘被风吹起一点，又落下。过了一会儿，贝微微感觉到肩膀上一沉。
她侧过头。
孟卿洛靠在她肩膀上，闭着眼睛。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呼吸很轻，很均匀。
贝微微愣了一下。
“卿洛？”她轻声喊。
孟卿洛没应。
贝微微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孟卿洛的呼吸很平稳，眉心舒展着，像是真的睡着了。
“小卿洛？卿洛宝宝？卿卿？”
一连喊了好几下，孟卿洛都没有反应。
贝微微没动。她保持着那个姿势，肩膀撑着孟卿洛的重量，怕一动就会把她吵醒。
看来卿姐姐这段时间也很累了，毕竟她的身体才刚好。
贝微微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旁边的小书桌上。
那上面放着一本书，翻开一半，扣在桌上。是孟卿洛刚才看的那本。
贝微微伸手，小心地把那本书拿过来。动作很轻，肩膀尽量不动。
书拿到手里。是一本经济学著作，里面夹着一张书签。贝微微翻到书签夹着的那一页，上面有一些铅笔做的标注，字迹清秀。
书页翻动的声音很轻，沙沙的。阳光落在纸面上，照出那些铅笔字的痕迹。贝微微一行一行看过去，偶尔停下来，跟着孟卿洛留下的字迹用她的思路思考思考，然后继续往下看。
孟卿洛靠在她肩膀上，呼吸很轻。偶尔动一下，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然后继续睡。
贝微微没有动。她只是继续翻书，偶尔侧头看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人。
阳光慢慢从沙发上移走。窗帘被风吹起，又落下。
微微手里的书翻过一页，又翻过一页。
…………
…………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她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