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光》不见r

3、雨中执勤 梁锦早

　　梁锦早上醒来，外面朦朦胧胧下着细雨，整个小镇笼罩其中，江沫兴奋地起来，无比珍惜这样的天气，自从那次陪江沫写生，梁锦一度拒绝江沫的邀请，江沫坚持自己出去。
　　梁锦∶“那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江沫拿出一把大伞，选了几样轻便的画具，就出了门，梁锦依在门上，双手抱臂看这她的背影远去，直到不见，梁锦没有动，就这样靠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简单洗漱了一下，打开”行李箱，找了一件衬衫，一条修长微喇裤和一件长款驼色针织开衫。
　　做完这些，梁锦倒了一杯热水，指尖一搭一搭轻点着桌面，水微晾了一会儿后勉强入口，梁锦一手拿起杯子小口抿着，她静静地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院里的青板石上，最后梁锦扬头一饮而尽。
　　手机震动，显示“小沫”，梁锦接通，“小姨，你快来青云路这边接一下我。”
　　梁锦∶“你先找个正经地方避一下，我马上到。”
　　梁锦换上不久前拿出来的衣服，撑开一把雨伞，出了门。由于下雨，空气格外的湿润，梁锦很喜欢这种空气中混着湿润泥土的味道。
　　梁锦走到自己的车子旁，拉开车门闪身坐进去，发动车子，打开导航，向青云路驶去。
　　俞镇虽小，但在青云路和文化路这两处还是比较拥挤的。梁锦看着前面没走几米就停的行车，不禁有些烦躁，车子缓慢的前行着，到一个十字路口。
　　梁锦直起腰，定睛看着几个来来往往雨中疏导指挥交通的人，最后锁定在了余青扬身上，他身上穿着荧光黄的反光服，有力地示意着来往车辆。
　　交通信号灯闪烁–绿灯，梁锦收回目光，踩下油门，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余青扬朝这边看了一眼。

　　余青扬转回头，抹了一把脸，疾步走向东边，直指一辆面包车……

　　江沫在一家花店门口等着梁锦，远远看到梁锦的车，江沫伸手摆了摆，梁锦在她面前停下，江沫快速打开后备箱把自己的画具放好，钻进副驾。
　　随后笑眯眯地凑近梁锦，从怀里掏出一只月季花，梁锦失笑，接过花，江沫笑的得意，双手叉腰，“小姨，选男人起码要做到我这个程度才是可以的。”
　　梁锦∶“你啊！这就是勇闯雨阵的战利品？”
　　江沫∶“我这是给你惊喜。”
　　梁锦伸手从包里掏出一条手链，标签还在。
　　江沫∶“啊–小姨，我想要这个很久了，你什么时候买的？”
　　梁锦∶“来这边的时候。”
　　江沫∶“太爱你了小姨。”一边说着一边凑近梁锦的脸，梁锦扶住她的脸，“坐好。”
　　梁锦看了一眼导航，这里的路太少了，只得原路返回了，梁锦掉头，现在路况已经好很多了，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江沫欣赏着心爱的手链，余光中撇见路口的余青扬，脱口∶“是余大哥。”梁锦面不改色，也没有看他。只是嗯一声。
　　江沫∶“小姨，你觉不觉得像余大哥这种硬汉很有魅力？”
　　梁锦偏头看了江沫一眼，没有说话。
　　江沫∶“简直无趣。”
　　梁锦∶“他叫什么？”
　　江沫∶“余青扬，是个交警，我们房东的孙子，27岁，为人仗义，水瓶座，身高186cm，爱好……”
　　梁锦∶“江沫，只需要回答别人提出的问题就好了，不用拓展。”
　　江沫∶“噢。”
　　一路沉默。
　　回到巷子口，梁锦让江沫先下车回家。
　　梁锦∶“这边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停车？”
　　江沫∶“不知道，晚点问问余大哥。”
　　梁锦∶“……”
　　梁锦∶“你先回家。”梁锦把车停到了上次那片空地，撑着伞，没有立刻回家，在雨中漫步着，不知走了多久，快到青云路，天色见晚，才转弯往回走。
　　余青扬∶“江沫小姨？”他的语气带喘。
　　梁锦回过神来看向他，点了点头。
　　余青扬：“抱歉，不知道你名字。”
　　梁锦∶“梁锦。”
　　余青扬嗯一声，“散步？”
　　梁锦∶“嗯。”
　　余青扬∶“什么时候回？”
　　梁锦∶“现在。”
　　余青扬点点头，“等我一下，一起？”
　　梁锦∶“你下班了？”
　　余青扬∶“嗯，倒班了。”
　　梁锦∶“好。”
　　余青扬∶“我回局里换一下衣服，你……”
　　梁锦∶“我可以在这里等你。”
　　余青扬∶“要不跟我过去？”
　　梁锦∶“方便吗？”
　　余青扬∶“方便。”
　　梁锦∶“好。”
　　梁锦伸长胳膊，将伞高过余青扬头顶，余青扬看了眼她的外套说挂了一小圈水珠，她好像很喜欢在衣服外面搭一件长款针织开衫，“不用了，我这个防雨。”
　　他走在前面，她跟在他身后。
　　到了交通局门口，余青扬推开门，让梁锦进去，接过她的伞，收了起来。
　　此时交通局里，刘迅，吕炎及几个刚回来的交警，纷纷看向梁锦。
　　刘迅∶“姑娘，你又干嘛违规了？
　　梁锦∶“……”
　　余青扬走过来，把伞递给梁锦，“她什么也没干。”
　　刘迅∶“嗯？”双眼瞪大。
　　吕炎∶“谁啊？”
　　刘迅∶“追尾那姐。”
　　徐志华∶“余队这是什么情况？”
　　一侧的几个人胳膊肘死命地摩擦着，纷纷微笑。周若涵从里面走出来，含笑说∶“大家回来了？”看到余青扬和梁锦，一瞬间诧异，目光停在两人身上。
　　众人应和。
　　梁锦冲她点点头，周若涵回应。
　　余青扬伸手捞过去一把椅子，低头对梁锦说∶“我去换衣服，你坐这儿等我。”
　　梁锦微微点头，众人目光一致看向这边，余青扬直起身子，淡淡扫过众人，在刘迅身上瞥了一眼，提步离开。周若涵笑笑走开了，众人相视眼神传递，吕炎在刘迅耳边∶“你问问。”
　　刘迅∶“我怎么敢，没看见刚刚瞪我？”
　　梁锦心神气定地坐在椅子上，看了眼时间，丝毫没有被尴尬到。
　　直到余青扬换好衣服出来，几个人依然保持着这个阵营，只有梁锦一个人悠悠地坐在那边，余青扬好笑地看向众人。
　　梁锦上下打量了一下余青扬，他换了件黑色冲锋衣，穿了同色的长裤，看起来不像27岁的男人。
　　余青扬从她手里拿过雨伞，看着她的脸，说了句走吧，先一步走出去撑开伞，等她进来。
　　梁锦跟在后面，走到伞下。
　　梁锦在左边，余青扬在右边，余青扬右手握着伞柄，极大幅度地伸到梁锦这边，淋不到一点雨，左手从俩人中间背到后面，没有碰到梁锦，梁锦只觉得右边肩膀紧临着余青扬的胸膛，他的呼吸打在她的右耳。
　　交通局里几个人狂笑，刘迅∶“你别说，你还是真别说。”从这个角度看，余青扬将梁锦拥在怀里。

　　梁锦看着脸前余青扬撑的伞的手指，关节弯曲，一如那天敲开她的车窗。
　　余青扬轻声问∶“我们走回去吗？”
　　梁锦∶“你累吗？”
　　余青扬∶“还好，不累。”
　　梁锦∶“可是你好像一直走来走去。”
　　余青扬闷笑，她果然看见他了，“不累。”
　　梁锦∶“好吧，那就走回去。”
　　余青扬∶“好。”
　　一路上两人偶尔会搭一两句话，不过很快冷场。
　　终于到了巷子附近，余青扬看着前面一辆白车，眯了眯眼，问道∶“你车呢？”
　　梁锦∶“在前面一片空地。”
　　余青扬低头看着梁锦头顶∶“给你的书你是一眼不看是吧？”
　　梁锦∶“没顾上。”
　　余青扬∶“前面那辆是不是？”
　　梁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