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窥日》佑嘉

4、chapter3 调香。玳玳。（下）

　　萧络一笑“实在不行就用素心兰香型算了，时间只剩下这么些了。这香型是最保险的。”
　　“我以为你有什么好主意呢。素心兰香型？这让‘迷津’和俗香有什么区别？”黎蔻有些生气。
　　“决不能用素心兰，我们缺的是一味头香和一味体香。本来‘迷津’就是针对白领阶层，多数都市白领们早已拥有一瓶以上奢侈品牌的经典香水，即使是在这些经典香水，素心兰香型还是最通用的香型。这些白领们用久了自然也会倦。”我顿了顿看了看他们，宋嘉不语但表情认真，黎蔻和萧络点了点头。苏契继续看着资料。见没人反对，我就说了下去。“如果‘迷津’用素心兰香型客户必定不会买账。而且我们已经决定了要做出与众不同属于我们自己的‘迷津’，就必须创新才行。”
　　“那玳玳如何？”苏契放下资料，抬起头说。
　　这玳玳是带淡淡香橙味，难得苏契提起暖味的香料。‘迷津’本因考虑到优雅这一定位所以较多使用略微清淡的兰花和洋茉莉香气，也只有苏契才会这样打破固有的观念。却不知这玳玳能否带来特殊的变化。
　　“这玳玳也只有与其它味配齐闻了才能判断好不好。正好这有个新来的实习助理叫他上去莳萝苑里拿些玳玳香精下来。”黎蔻吩咐着这助理。
　　但在这小伙却迟迟没有动静。
　　“不是让你去拿吗？怎么不动。”黎蔻本是个急性子，见他不动就催促了起来。
　　“你连莳萝苑是什么都没说。”宋嘉温柔的笑着，向那人走去。
　　“我叫宋嘉，你呢？”
　　“罗业。”他很简单的回答，或许是因为我们都看着在他，声音听上去少些紧张。看起来年龄最多19岁的样子。
　　“那莳萝苑就是50楼上的顶楼花园里玻璃屋。因为这玻璃屋是敢于与领导抗争，历时2个月才争取来，若叫玻璃屋，就太无趣了些。我和他们几个就特意取了个名字叫莳萝苑。”宋嘉瞪了黎蔻一下，似乎是提醒她对这初来乍到的小伙耐心些。
　　“这是香料的编号，你上去对着瓶上的标签就能找到了。”苏契也走过去递与他一张纸。
　　苏契走过我身边，掠过的就是他身上的香草味，清新又不甜腻。
　　罗业拿了就慌慌忙忙的跑去了。

　　等罗业拿下来时，已是快要下班。
　　黎蔻本应今天的会议有些生气，看他迟迟不来，直接就发火了，“你有没有点效率？不就是拿个香精需要这么久吗？你倒是想不想在这里工作呀。”
　　“我从小在城市生活，到了莳萝苑第一次看到那么多花花草草，不觉就光注意挨个挨个看去了，就忘了时间。对不起。”罗业一脸歉意。
　　“黎蔻，他也是初次来这里工作，就当他是去参观了吧。”萧络笑着拉了拉黎蔻。
　　我过去直接拿了他手上的香精递与了苏契。
　　“你们先下班吧。我想配出来先试试。”苏契对着我们说。
　　黎蔻本来就有些生气，换下白褂，拿了包转身摔门就走。宋嘉也换了衣裳，立即去追黎蔻。
　　“本人晚上还有约会呢，失陪了。”萧络边说着边开溜。

　　似乎今天真是有些幸运呢，难得的二人世界。
　　“你不走吗？”苏契继续往量筒里滴着香精，刘海前倾，眼睛专注的看着量筒上精确分明的刻度线。
　　“反正也没什么事，我也想第一个闻到新结果。”他应该不会介意我的存在。
　　“那帮我拿一下样品。”
　　从冰冻库里拿出那微微泛绿的试剂瓶
　　“给。”
　　他把样品分至一试管，将量筒里的玳玳香精缓缓滴入。小心的摇动试管。那绿色渐渐成了浅黄色——玳玳香精的颜色。是不是把玳玳放的有些多了呢？
　　他闻了闻，没说话。
　　我拿过来闻着，这是似乎是“毒物”系列的味道，却又不似毒物般甜腻，就像‘迷津’这名字一样，如把人带入迷宫叫人困在这重重迷雾中找不到出口，但又像出口永远就在面前，只有一步之遥。不得不叹服苏契的才华，玳玳的尝试是对的。转头看苏契着，他脸上是孩子般满足的笑容，看着他竟有些痴了。
　　转过头尽量别让他看到我这失魂落魄的模样，“这样的‘迷津’，符合优雅的主题，也有自己迷雾般的气质，虽然还缺了一味体香，但已见雏形。这样8月3日应该能拿出‘迷津’了。”但我隐约觉得这‘迷津’还有些不对，却又说不出是哪出了错。
　　苏契把这试管塞上木塞放入冷冻库，脱下白褂。见我自己出神，问了句“还不走吗？”
　　“噢，噢。一起走吧。”我匆匆忙忙脱下白褂，拿了包，与他一起进了电梯。
　　“‘迷津’，忽然觉得这名字很贴切。就像被情网困住了的人，明知不可能找到感情的出口，还在奋力的想挣脱迷局。但这个迷局是自己设下的，自己又怎么解得开呢？”苏契说着。
　　这话却像是在说我，脸上又烧了起来，只有拿出手机，自顾自的翻着，做着遮掩。上面确真几条短信，全是玥橙的。
　　“我在家里做了菜，别再买方便面了。” 19：27
　　“你不回来吃饭吗？回条短信吧，言大人。”20:06
　　“菜给你留桌上了。”20:20
　　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玥橙，也感觉这世界还有一盏灯是为我亮着，不觉有些温暖。

　　进了家门，餐厅的灯还亮着。
　　走到餐厅，黑金餐桌面上放着一荤两素一汤。仔细嚼着这菜，清香。玥橙的厨艺着实不错。
　　玥橙也走了过来拉了一个凳子坐下。
　　“好吃吗？”他有些期待的望着我。
　　不想他得意就随口说了句，“可以。”
　　“可以？我的厨艺怎么是一个可以能概括的？…”他开始不停吐槽。
　　我自然是不予理会。

　　“回来还是真晚，调香师都是要加班加点吗？”
　　“不，只是手上的项目时间很急就加了点班。手机开了静音，也就没注意短信。”我带着些歉意。
　　“那以后我们一起吃晚饭？”
　　“也可以，只要做饭洗碗你包办。”我笑着了，看他的表情，试想他一定会再次吐槽。
　　他没说却什么。只是哦了一声。
　　难道说….“你很希望我们一起吃饭？”
　　“是呀，即在一个屋檐，何不让这里温暖一些？”他笑着“对于我来说这里会作为家一样的存在。而家就是放下一切烦恼的温暖港湾。”
　　家…我快忘记这个字了。

　　有谁能比我知道
　　你的温柔像羽毛
　　秘密躺在我怀抱
　　只有你能听得到
　　还有没有人知道
　　你的微笑像拥抱
　　多想藏着你的好
　　只有我看得到 ——周杰伦《你听得到》

　　注：香水一般是由头香、体香、基香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