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窥日》佑嘉

2、chapter2 接受。新房东。 “决定了，

　　铃苑 0604
　　手上中介公司的资料写的很明白，确实是这个地址。门上没有任何装饰，比起其他门户上贴满福字，又或是招财进宝的门神，又或是鞋架放置在外。这一家冷冷清清什么也无，多少让我有些担心，总感觉是走错门了。本想再打电话问问那中介。犹豫过后还是决定算了，按下门铃试试。
　　“叮咚。叮咚。”

　　脚步声出现，而且越来越近。
　　“咔嚓。”
　　“额，是你！”
　　“是你。”
　　站在我面前的那个穿着宽大白T-shirt的男人，就是我昨天撞倒的上班族。深黑色短斜刘海向左偏，一双较大的眼睛透明但有些空洞就像一湖深水，裤子还是像那天一样是泛白的牛仔，不过这条裤脚上有诡异的正红色藤蔓花纹像会慢慢攀上他的身体蔓延上去，脚上穿着布拖鞋，没有花纹是纯蓝色的。
　　“你怎么到这来？是来道歉？”那男人轻声笑着了。
　　“你这里不是招租吗？”
　　“噢，你就是新房客？好巧。那进来看看这房子。”那男人说着转身往里走了，脸上并没有表情。“要把鞋换了，以及我有轻微洁癖。如果受不了洁癖就别勉强住下。你自己随意看看，中介公司应该说了不少好话，但这里是不适合你只有你自己感知，我就不多说什么了。”说完那男人就走入深处去。

　　我换了地上唯一剩的另一双纯蓝色布拖鞋。进了这屋，就闻到很淡的薄荷味，似乎那人身上也是这种似有似无的气味，一进门就是右边就是一架三角架黑色钢琴保养的很好，黑色的钢琴漆反着灯的暖光。琴后不远就是两个深褐色木书柜，像是那种木头的本色。那琴正对着一个阳台，隔着玻璃望去，上面密密麻麻的植物长势茂盛，却不都是平常见的那些花草。但有一角却有许多白色小雏菊。
　　顺着书房走下去，右手边就是厨房，开放式的，橱柜面是白色大理石，那男人正在厨房里清洗什么。那厨房中间有个岛型操作台，这个岛型台连着长方形吧台，吧台后一堵墙内镶玻璃柜上，用于储藏各种红酒。
　　书房下去的的左边应该是卧室了。有两个房间紧接，一个是门向东对着书房，另一个是门向南对着墙上一幅仿梵高的星空下的咖啡馆。正打开向面朝东的房间门。他这房子里的所有窗帘都是极淡的米白色浅浅印着些缠绕的线条。
　　“那是我卧室你就不必去了。你要租的是那向南的那间。”那男人有些匆忙的走了过来赶忙帮我打开了向南的房间门。
　　进了这房间确是不同于其他房间的淡淡甜橙味，这房间很不错，有一个小飘窗，一个深褐色衣柜，一个深褐色书柜，一个双人床，床头上是幅仿梵高的向日葵。最里面左边还有一个门，有点好奇就走过去，他说，这是卫生间，卫生间里还有一个门，通向他房间。当然他不许我开他那边的那道门。
　　“决定了，本大爷我就住这里了！”我大声宣布着，那男人似乎一瞬间头上布满了黑线。但再仔细看时他又平净的如一湖静水。
　　“那为迎接同居人，是不是该去庆祝一下呢？？”我望着那男人，黑线又出现了。
　　“好啦，本爷今儿高兴，作为新房客，就请你这个地主爷赏个脸吃个饭。”那男人还是以背对着我。我直接扑上去，用手肘圈着他脑袋，把他拽了出来，没有想象中的吃力，虽然也是一米七八，但他很轻，这感觉可能只有四十多斤，就像拽着副骨架般。有些吃惊。
　　“钥匙拿了？”
　　“恩。”
　　“本大爷做东，你小子想吃啥？”
　　“随便。”语气冷冷的。
　　“那我说，火锅怎样？”他头上那黑线再次重出江湖。
　　“行，行。大爷你放小弟下来怎样？我快被你勒死了。”
　　“太激动了一时就….”放手后，才看到他的脸都已经憋红了。
　　“咳，咳。别到时候还没在一起住我先你一步去了。”
　　“没事的，若有啥事？本大爷罩着你。”我笑着。
　　随便带他找了家火锅店，我让他先点，点菜单到我手上时，看他点的全是些素菜，连锅底都要的是鸳鸯锅。这爷们儿怎么这么秀气。
　　“嘿，哥们儿，既然是出来吃就别这么斯文。吃红锅吧，这里的红锅好像辣的是一绝。再多来些啤酒，咱俩痛快的喝一杯。”

　　过不了多久这菜就渐渐端上来，锅里浮了一层辣椒，那男人看着这红油，还未尝过居然就已出了密密的一层汗。
　　“吃呀，看着辣，多吃几次就习惯了。”见他迟迟未动，我催促着他。
　　“我叫玥橙。你呢？地主爷？”
　　“宋言。” 他说话还真是简洁。
　　“上次撞你那次真是对不起，不过也真巧又遇上你。伤好了吗？”
　　“那伤好的差不多了。”他没有表情。
　　想起他身上的薄荷味，不禁问道，“你做的行业一定与香有关吧，你身上和你家的薄荷味不向是市面上的俗香。”
　　宋言，微微停顿。“恩…我的职业，你应该不太熟悉。调香师。”
　　“额~调香师。听起来很不错呢。怪不得你阳台上有如此多的奇花异草。想必是你调香的原料。”啤酒也端了上来，随手开了两听。“来，兄弟。”递予以一听于他，他的手迟疑了一下。
　　“我开了家手工蜡烛店就在市中心步行街上，主要是些小女孩们在哪里买我做的彩色蜡烛，做的还不错。今天开始我就和你同住了。来干杯。”
　　他举起铝制啤酒杯，我重重碰了上去。啤酒花也溅了起来，白色的泡沫，一层层的涌出。
　　“你的行李里怎么不见那辆自行车。”他抬眼仿佛是有些兴趣。
　　“那车本就是朋友新入手的，看我也喜欢，借给我过过瘾。没想到一出门就撞上了地主大爷您。”对这事我有些愧疚，就不觉脸红起来。
　　然后，他也就没再说话。他有一种抑制的气场，虽然是坐在我对面，却像是在不同世界。就是在这喧嚣的火锅店里，他的存在却是安静又不突兀。

　　吃完了出来，他已经醉了。不像一些男人酒后大声的谩骂，又或是乘此酒醉说出一些不敢说的谰言。他只是静静地睡了。结了帐后。慢慢扛着他，和他脸只一指距离，他身上的薄荷味更浓了，这种香气就像他，冷但让人觉得是透明的。这似乎专属于他的薄荷味。
　　好不容易搬上了家门。
　　“宋言，你要是放哪的？”我摇了摇他。
　　“裤兜。”
　　我摸了出来开了门，就把这个醉鬼丢在了沙发上。自己身上早已是汗如雨下，冲了个澡后。看他还是熟睡在那了。如果这样睡一夜，明天一定会发烧的。再次扛起他，扛他到他房门前时却因为他今天隐瞒的神情，有点在意。如果扛他进去明天也许他会发火吧。哎，不管了，身体重要。打开房门，薄荷味扑鼻。整洁的房间，一个双人床，一个架子上放满瓶瓶罐罐的全是一些香料的名称。把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床上一张纸上画着一些不认识的花纹边，像他家里的窗帘上的暗花，下面用铅笔清秀落着苏契二字。
　　呐，总觉得是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不会是他女朋友留的吧。还是好好放回原位，如果真是如此，他一定很爱她吧。
　　因为那纸上没有一丝折痕。

　　我见过一场海啸
　　没看过你的微笑
　　我捕捉过一只飞鸟
　　没摸过你的羽毛
　　要不是那个清早
　　我说你好你说打扰
　　要不是我的花草
　　开得正好
　　哪里找啊哪里找啊
　　一切很好不缺烦恼 ——王菲《新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