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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尚书府 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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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盛夏,绿树成荫。沈汀盘坐在榻上,右手撑着头搁在小桌上,看着窗户上挂着风铃,这风铃是小喜替沈汀买来的,按小喜所说,这风铃迎风时的声响与沈汀极为相配。看着风铃迎风摇曳,不断发出轻灵的声音,连夏日的浮躁似乎都被净化了不少。
小喜正在院子里打理花草,“少爷,您快出来看看,我们种的梨结果了!”
沈汀闻言也生了几分兴趣,便起身出了门。院子里小喜正站在一棵小树下,看见沈汀出来便赶紧指向梨树,“少爷看!春天开花的时候就开的茂盛,就连夏天的果子都这么多,这可真是一棵好树啊,再晚几个月,我们就有梨吃了”。
沈汀看见小喜开心激动的样子,也染上了一些喜悦,仔细看向梨树,就看见了小喜说的梨,刚刚挂果的梨并不大,只有荔枝大小,一个挨一个,绿油油的,十分喜人,欣赏了片刻,沈汀便让小喜拿来剪刀。
小喜虽然疑惑,但还是乖乖的拿来了剪刀,却见沈汀轻轻拽着树枝,将枝间的部分果子剪了下来,小喜表示不解,沈汀才边动作边解释道:“这棵梨树太小了,提供不了太多养分给果子,果子太多等成熟的时候就不甜了”。
小喜瞬间就明白了,便赶紧拿过沈汀手里的剪刀去挑果子了,“少爷您歇着吧,这个奴婢来就行,您看奴婢做的对不对?”
“对的,也不用剪太多,别这么稠密就行”,沈汀也站在树荫下看着小喜打理果树。等小喜搭理完,沈汀才开口,“小喜,这里先不忙了,你跑一趟管家哪,告诉他我们明天要回尚书府,烦请他安排一下”。
小喜闻言放下了剪刀,将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才走到沈汀身边,“少爷……”
沈汀摸了摸小喜的头,“没事,去吧,很久没回去了,也该回了”。小喜才慢吞吞的应了声,走出了院子,沈汀便到树下的秋千坐了下来,无所事事的荡了两下,等着小喜回来。
——尚书府——
从侯府到尚书府隔着三条街的距离,不一会儿马车便停了,“夫人,尚书府到了”,沈汀理了理衣着,便带着小喜下车。
小喜赶在沈汀前面走向门口站着的的小厮,“进去通报一声,大少爷回来了”,小厮听罢便进了府,等了好一会儿却还不见通报的人回来,府门口已经聚了小部分人正在私语。
沈汀静静地站在门口,小喜也候在一旁,只是眼里的愤怒再也抑制不了。又等了片刻,才有小厮过来,“少爷,这边请”,沈汀才迈开步子,跟着小厮走进府内。
穿过连廊,便是待客厅,只是小厮带领的方向却是偏厅,“少爷,夫人吩咐了,您在此处等待即可”,说完小厮便离开了。
小喜忍不住埋怨道:“这夫人果然一如既往的讨厌”,沈汀皱了皱眉便赶紧开口道:“小喜,注意场合,不该说的别说,否则便是我也护不住你的”。
小喜这才不甘的住了嘴,安安静静的候在沈汀后面。
过了半个时辰后,门外才响起了仓促的脚步声,进门的是一个娇俏的少女,精致的簪花,搭上粉色衣裙,衬得十分青春靓丽,只是少女一开口,却是半分不饶人,“哟,让我瞧瞧这是谁?这不是我那已经嫁做人妻了的兄长么,怎么,在夫家被冷落,过不下去了?”。
沈汀皱了皱眉,握紧手,缓了会儿才抿出笑容看向沈烟雨,“妹妹可一切都好?不知妹妹的亲事,姨娘是否都为妹妹相看好了?”
沈烟雨听后立马暴起,“你!谁是你妹妹?有娘生没娘养的!” “烟雨,怎么跟你兄长说话呢”,门外一位贵妇人迈着步子缓缓走了进来,走到沈烟雨身边,作势训斥了一下,“还不快跟你兄长道歉”,沈烟雨满脸不乐意,捏住贵妇人的衣袖摇了摇,“娘,你干嘛要我跟他道歉呀”。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尚书府现任主母玉芷希,沈知节的初恋,当年沈知节被迫娶了苏州首富之女方诗婉为正妻后,依旧对初恋玉芷希念念不忘,苏诗婉怀孕之时,沈知节执意纳玉芷希为平妻,苏诗婉因此差点早产,后见沈知节心意已定,苏诗婉便不再多说,只是原本算是平和的一对夫妻,就此相看两厌。
玉芷希看向沈汀,笑了声后才说道:“宁书啊,这么久不曾回来还以为你在安定侯府待的乐不思蜀了呢,我有心在老爷面前关心关心你,谁知道他竟发了好大的火,吓得我哦,都不敢再提了”。
突然被人叫到自己的字,沈汀一时间竟是没反应过来,站起身后,才不紧不慢地回道:“多谢姨娘关心”。
玉芷希见沈汀不再搭话后便觉无趣,也不甚想搭理,毕竟人都已经嫁出去了,也掀不起多大风浪了,才摆摆手敷衍道:“老爷在书房等你过去”,说完便带着沈烟雨离开了。
小喜上前观察沈汀的神色,沈汀安抚着说道:“无事,这么多年,也早就习惯了,走吧,去书房”。
“给父亲请安,父亲近日可好?” 书房内,沈知节正坐在书桌后处理公文,见沈汀来了后,便将笔搁在旁边,看向沈汀,“尚可,你呢,在安定侯府可好?”
沈汀顿了顿,才缓缓回道:“尚可”,沈知节见沈汀如此木讷便气不打一处来,哼了一声,才说道:“连个男人都笼络不好,还有什么能指望你?”
沈汀突然抬起头,“父亲,您一直都知道的,安定候并不好男风”。
“那又怎么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况这是为了两家的命运!他不乐意也得乐意,你也一样” ,沈知节缓了缓后复又开口,“你既已嫁他,便想办法修复好与他的关系,好让我们两家的关系更紧密些,这样在朝堂的风起云涌之中,我们家族才能得以延续” 。
见沈汀不再开口,沈知节无奈叹了口气,“来之前安定侯有交代你什么事吗?”
“侯爷只提到,近日宫中大肆整顿,有些钉子被拔了,想问父亲如何打算”
沈知节站起身走了两圈,思索一番后才说:“让安定侯不要管,此时不宜太过明显,钉子被拔了,之后再钉便是”,见沈汀又不开口了,沈知节才摆摆手发话,“行了,没事就走吧,杵这儿碍眼”。
“是,父亲”,说完沈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沈知节冷哼一声便继续处理起来公文。
出书房后,沈汀便带着小喜离开了尚书府,沈汀也并未叫马车,而是和小喜在街上逛了起来。
小喜一路上也并未开口,到了热闹有人气的地方才放松许多,开口问道:“少爷,老爷为难你了吗?”
沈汀朝着小喜笑了笑,“没有的,他毕竟是我父亲” ,小喜这才完全放松,愤愤不平道:“那母女真讨厌,坏心情,哼”。
沈汀想了想,又看了看四周,才开口道:“好啦,别生气啦,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你再犯愁可就没有咯”。
小喜听完眼睛一亮,赶紧说道:“不气了不气了,我们去哪吃呀”,沈汀见小喜这一听见有吃的就魂不守舍的样子笑了笑,缓缓指向前方的一座高楼,小喜顺着看去,只见高楼上挂着个牌子,写着天下第一楼,“呀,少爷,奴婢听说这里面的菜尤其好吃,常听别人说‘一楼珍馐掺五味,食后方觉仙境游’,是不是就是这一楼呀”。
沈汀指了指小喜的脑袋,调笑着:“是呀,你这脑子别的诗词都装不下,这吃的你倒是记得牢”。两人调笑完便进了酒楼。
一进门小二便迎了上来,“呀,客官几位?” 沈汀回道:“两位,你们这还有雅间吗?” “有的有的,客官稍等”,说完便朝里喊了一句:“景字一号,两位”,之后便带着沈汀上楼。
半个时辰后,小喜捂着肚子瘫坐着,“少爷,奴婢好撑呀”,沈汀让小喜哼唧了一会儿后才叫小喜拿上银两去结账,只是沈汀刚等没一会儿便听见雅间外一阵喧闹,因为担心小喜沈汀便想着出去看看,只是还未出门小喜便已经回来了,“少爷,您猜奴婢遇见谁了?” 沈汀见小喜神神秘秘,摇了摇头,小喜才继续说道:“上次应龙寺那位公子的侍卫,叫朔风的,奴婢刚刚见他在外面带着一队人似乎正在抓人”。
沈汀听罢心里一跳,便赶紧问道:“他认出你了吗?还有只有他一人还是……”
“他看了奴婢一眼,似乎是认出奴婢了”,看见沈汀依旧认真的眼神,才补充道:“没有那天那位公子”。
沈汀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格外紧张了,深呼了口气,才说道:“走吧,逛一逛我们也该回去了”,说完便带着小喜离开了,只是一路上小喜逛着街,沈汀却不由得想起那个男人,总觉得自己似乎有点敏感,容自己重新整理了片刻思绪,才陪着小喜逛起街来。
——皇宫——
宣政殿内,朔风正在汇报任务情况,过了片刻,屋内的熏香似乎已经燃尽,宫女悄声换了略微提神的熏香。
朔风汇报完任务后顿了顿,原燚依旧在处理奏折,见朔风还在犹豫,便问道:“还有事要禀报?”
朔风才继续说道:“近日臣在抓捕时遇见了上次那位公子的侍从,想必那位公子彼时也在楼内吃饭”。
原燚依旧头也不抬,“行了,知道了,下去吧”。
朔风得令后便退下了,约摸半刻钟后,原燚停下手中的笔,回想起当日的小兔子,轻笑了声后才继续处理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