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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巫木人偶 ...

  •   一回到屋子,竺钰变叫春雪下去,只想自己一个人在房中静静。她刚要躺下,只觉得背后硌得慌,便起身将底下的褥子掀开,只见下面摆放着一只人偶娃娃,上面还扎着针。想必是用来诅咒别人的东西。

      竺钰将娃娃拿起,那娃娃做的精巧极了,模子倒是同慕容溪玉有几分相似。随说她如今是忘了许多的事情,但一些人间的小把戏、巫术,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能这么咒慕容溪玉的....她只觉得脊柱发凉,这也是合理的,毕竟府中恨慕容溪玉的人不少,但恨到这种程度....竺钰不敢往下继续想。

      她把那只人偶收了起来,放进了柜子里面,并用衣服遮盖着。

      竺钰是不信这些把戏,但这种东西被旁人看了无疑会生出许多事。她只想找个时机将这个人偶烧了,之后就当此事没有发生。但这无疑是一个警钟,提醒她小心府中的人。那又会是谁胆子如此大,敢谋害尚书府的嫡小姐?此人既然能够把人偶放在慕容溪玉房中,定是在尚书府中有些身份的人。竺钰想。

      但还有另一种情况,若那人并非有身份,便是夜里或是无人值守时偷偷潜入慕容溪玉的房中。但无论如何,她都要提防着身边的人,就连春雪那个小丫鬟....竺钰不确定她是否值得信任,但就目前与她接触的状况而言,春雪自然没有什么坏心思。

      “小姐,药好啦。”春雪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进屋中。

      竺钰看了一眼白瓷碗中的药汁,“这是?”

      “这是您每日都要吃的呀,您忘了吗?”

      “我每日都要吃?”竺钰眯起了眼睛,狐疑看着她。

      春雪端着药,解释道:“小姐从小就有痨病,太医嘱咐您每日定要服用此药,每月十五日需要吃一味药丸。”

      竺钰从春雪手中接过药,小口喝了下去,药汁的苦涩在唇间蔓延,她蹙了蹙眉。随后春雪便又拿了几颗蜜饯来给她。“那为何每月十五还要吃这药丸?”竺钰问道。

      “这也是太医说的,说来也奇怪,小姐小时候有一段时间大病不起,门口来了个道长,说小姐要服一味药丸这病才得好。那药丸方子也奇特,说是要二月的梅,三月的霜,四月的晨露,五月的紫藤和那道长给的一包丹药磨成粉,和成药丸。”

      “这...这真的管用?还有那道长你可知是何方人也?”

      “说来奇怪,小姐服下后竟然好了。老夫人大喜,欲派人赏赐那道长,只不过那道长却如同人间消失一般。”

      “那你可知那道长道号是什么?”竺钰问。

      春雪想了想,便说:“好像是无悔,不过别的事情奴婢也无从而知。这也是奴婢从别处听来的。”

      竺钰忽然想起那人偶,便乘此机会旁敲侧击问问春雪,“你可知一种诅咒人的方法,是制作人偶放入被诅咒者的床下?”

      “这种方法在奴婢倒是在家乡听闻,不过大概是失传已久。而且奴婢家中长辈说,这种方法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小姐,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事。”

      “您...您不会是想....”春雪看向竺钰,眼中有些惊慌,“小姐,您再怎么恨大小姐也万不可用这种方法呀!小姐,这...这种方法会耗人阳寿的呀!小姐,您别想不开啊!您要是出事了,您让春雪一个人怎么办啊...小姐!小姐,您若是真看大小姐不顺眼,春雪知道几个法子,您让春雪帮您,您可千万别自个儿弄啊!”春雪说着,便又作势要掉眼泪。

      这家伙怎么这么爱哭...竺钰心想着,便拿出了自己的手绢。这下,无论如何,竺钰只觉得春雪是个忠心的人,至少并不会坏到那儿去。她看得出春雪是真心的,从第一眼看到春雪,她就觉得她并不像是那种城府深的人。

      况且春雪也只比她大几岁而已。

      竺钰叹了口气,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便想问问。那若是被诅咒的人发现了人偶并把人偶烧毁会怎么样?”

      “那下诅咒的人可就惨了,面部会出现可怖的疤痕,灵魂也会收到烧灼。”

      竺钰听到春雪这么说,心中便生出一计。随后她便微微笑道:“我想吃些点心,你可否帮我那些?”

      春雪点点头,便出去了。

      竺钰看着春雪离开的影子,她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慕容溪玉的居所位置甚好,是三个孩子中最好的。或许是因为老夫人宠爱的缘故,慕容溪玉院中十分清雅,房内也摆放着许多文玩、摆饰。每一件都十分贵重,做工精良。院中还有一个小池子,中间有假山。水随结成寒冰,但池中游鱼穿梭,藻荇交横。

      旁边有一颗杨树,如今只有几片残叶缀在上边。树下摆放着一幅桌椅,是桦木的,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再后面便是花园了。

      只见花园中冰天雪地,犹如白银仙境。一抹淡绿却十分显眼,生机勃勃。那淡绿移动着,吸引了竺钰的注意。她从房中走出,远远站在一旁让自己勉强可以看清楚究竟是什么。

      只见那抹淡绿是一个女孩的衣裳的颜色,而那抹淡绿旁边站的则是今日见到的青衣少年。而绿衣女孩正是竺钰的姊姊——慕容山银。她似乎看见了慕容溪玉,便朝她走来。此时此刻慕容溪玉却觉得有些窘,好像偷看小情侣恩恩爱爱被发现一般,更别提还有今天那个无忌公子。

      她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忽然,只觉得脚下一滑。随后便脸上一凉,狠狠撞到了地面上一块冰冷坚硬的石头。鼻腔中涌出一股温热粘腻的液体,竺钰伸手擦去,只见袖子上红红一片。她赶忙找起手帕,却想起之前把手帕给春雪了。

      而慕容山银和公孙无忌早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

      她在心中暗喊糟糕,但也不得不起身。

      “二妹妹你的脸!”慕容山银说着,眼中满是惊恐。仿佛是被吓到。而竺钰此时此刻正忙着擦鼻血,却不料鼻血越流越多,她一慌忙,便弄得四处都是,好像是收了重伤。“我先告辞了,恕不奉陪。”竺钰说完就跑,就在她离开之际,却感到有人拉住了她的袖子。

      她回头只见公孙无忌一脸嫌弃的丢给了她一张手帕。竺钰正要拒绝,但手帕已经被她拿在了手中,公孙无忌一言不发,神色依旧是冷冰冰。但她了他一眼,一下子就更不敢拒绝了,只得拿在手中。随后,一面用袖子捂着鼻子,赶紧跑走了。

      实在是太尴尬了....竺钰想。回到院子,竺钰有又碰巧撞上拿着点心的春雪。

      “小姐,你...你的脸怎么回事!?”春雪和山银一样,她将点心放在桌上,掏出怀中的手帕变小心擦了起来。

      “摔了一跤,没事。”

      “小姐你也太不当心了,怎么这么严重啊...”春雪小心将伤口擦拭干净,并抹上了药,“这叫老夫人看见又要说了。”

      “对不起...春雪,又给你添麻烦...”

      “没事,小姐,痛吗?”

      “不痛不痛,春雪这是你做的吗?”竺钰指着旁边的点心。

      “当然,栗子糕,小姐快尝尝。”
      竺钰拿了一块,只见色泽金黄,“真好看,叫人都不忍心吃了。”随后轻轻咬了一小口,入口便是满口栗子香,甜而不腻。“你手可真巧。”

      “没有啦,我和李大娘学的,小姐若是爱吃我下次再接着做。”

      “李大娘是府中厨娘吗?”竺钰问。

      “可以算是,不过她是专门做点心,做得一手好点心呢!就连皇后娘娘也赞不绝口。”春雪说着,已将竺钰脸上伤涂好了药,便把药收了起来。竺钰手中攥着那条帕子,准备找个时间换给三皇子。

      随后春雪便侍候小姐更衣,又同竺钰说了些尚书府中的事。

      二人这一说便说了许久,无非是些八卦。但极其有意思,同时,竺钰还知道了一个无关紧要,却又有些重要的消息——陈姨娘可不是什么省事的人。这还要从她当初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事迹说起,不过这么说便是要聊到深更半夜了。

      好在晚上老夫人并未叫竺钰他们一同用膳,竺钰便在自己房中用了。

      房中只有竺钰与春雪二人,竺钰便让春雪也一同吃,但春雪死活不肯。最终还是竺钰再三鼓舞道:“你若不来,那你这条松花鲑鱼我可就吃了。”春雪这才破例陪她用膳。不过这可算是不太孤单,一个人对着一桌佳肴总没有两个人一同用一桌佳肴要愉快。

      用完膳后,竺钰便早些歇息。但她躺在床上,脑中却想着今日的事。这无非是一口警钟,提醒着她尚书府并没有表面那么单纯。
      等到夜深人静,她悄悄起身从柜子中把那只人偶取出,披了件衣裳便提着一盏小灯去了个僻静的地方。

      她今日让春雪带她四处转转,如今也基本知道地形,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并不难。从她所居住的院子出去,穿过花园,在向西南方向走数十步,便是一处荒凉的院子。这是今日同春雪散步之时看到的。
      当时她们匆匆经过这里,春雪的步伐快了一些,仿佛里面是藏了什么晦气的东西。竺钰旁敲侧击问了问春雪,春雪却闭口不谈。如今细看这出院子,月光清冷照在破旧的房屋,院子里面杂草纵生,想必是许久没有打理了。

      竺钰将人偶放在地上,又找了一些柴,随后用灯将它们点燃。跳动的火焰在夜空之中有些妖艳,但却散发着暖意,融化着大地。这无疑是一个取暖的方式,她把手放在火上烤着,温暖的热流涌如掌心,如同捧着一只暖炉。

      而人偶的影子也在火光之中若影若现,似乎有些诡异。它的四肢开始扭曲,瓦解,最后过了很久才变成了一滩木灰。就在此时,却猛然拂起一阵邪风将火花吹散,扑灭。

      竺钰抬起头,警觉看向四周。只听那荒凉院子之外传来一阵话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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