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你放了我好不好 ...
-
杨宛清在梦里总觉得被什么缠上,挣脱不开,一会儿又觉得浑身燥热,急需要喝水,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触到什么柔软的东西,她皱眉躲,没躲开,反而被堵住呼吸,难以喘息,就在她以为要在梦里窒息的时候,求生欲让她豁然睁眼,一张熟悉的脸怼在眼前。
她立马推开人,坐起身才发现衣衫不整,要是没及时醒来,这个禽兽指不定要做出什么事来。她暗自气得胸口起伏,嘴唇的红肿一时也没发现。
腰间再次缠上一只白嫩的胳膊,身后那人慵懒地笑起来:“看来用这种方法叫宛清姐姐起床很不错。”她的指尖轻轻点在宛清的腰腹间,带来酥酥麻麻的痒,阿童从背后起身,下巴搁在宛清的肩头,语气得意,“宛清姐姐刚刚回应我了。”
“你有病!”
阿童不在乎,舔了舔宛清的耳垂,看她躲闪的样子越发开心,像是小白兔躲大灰狼,红透了的模样可爱得让人想一口吞入腹中,她迷恋起那人在梦中无意识地回应,实在是恨不得就把人压在身下为所欲为。但她还是松开手,“宛清姐姐睡了这么久,该起床吃晚餐了。”
说着她起身,找来杨宛清的鞋子,亲自蹲下身捏住那细细的脚腕给她穿。
这么一说,杨宛清的确感觉有些饿,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阿童的照顾,一边打量着屋子,这明显是一间卧室,从床帏到案头的香炉以及珠帘与屏风,无一不显示着装横的精致与豪华,一边的墙壁上还挂着一副极具苗疆色彩的画,繁复的花纹与兽类化形的样子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再定睛看一侧的香炉,竟是灵蛇的形状。苗疆圣教的分舵在中原一带虽多,但这房间的布置,却是极具个人风格。
这应该是阿童在盐城的居处。
当初刚认识阿童时,她就说自己来自盐城,那个红枫之乡的盐城。
心思斗转,一垂眸才惊觉阿童蹲在地上,抬起头饶有兴趣地盯着自己,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眼睛亮晶晶的。杨宛清一慌,就站起身。
“这是我在盐城的住宅,宛清姐姐要是喜欢,我们就在这里多住些日子,我也很是期待跟宛清姐姐在这里甜甜蜜蜜的。”
杨宛清气急地瞪她,想骂她不知羞耻,但是却在一边的桌案上瞥到几册画本,有的打开散着,里边赫然是交缠的人影,她顿时一僵。
阿童倒是很坦然,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还了拿起来展示,头头是道地解释:“我看了很多本,觉得这本还不错,画工很好,我也学了很多姿势……”
“你闭嘴!”杨宛清简直无法现象怎么会有人这么无耻。
阿童听话地放下,表情纯真:“宛清姐姐,我在很努力地学了,那之前怕你受伤怕你不舒服,我都没敢碰你,正好今晚可以试一试,我听说这个……哎,宛清姐姐,你别走啊,等等我……”
杨宛清心惊胆战,她不确定阿童话里意思的真假,但是她的确感受到了对方日渐高涨的欲。坐在饭桌前,她都掩饰不住慌乱和惊惶,思考着晚上要如何避免,以致于桌上的饭菜都没怎么注意。
“宛清姐姐不是不喜欢吃辣吗?”阿童撑着脑袋问。
杨宛清这才意识到,桌上的菜明显地分成了偏清淡和偏辛辣的口味,右手边多数的菜盘子里红辣椒都占了一大半。阿童是苗疆人,口味偏辣。
杨宛清顿了顿,云淡风轻地夹了左边看起来很清淡的菜色,一入口,辛辣塞满口,她立马咽下去,一边的人给她递来温热相宜的茶水。她接过咚咚咚地喝下去,好辣!竟然比一边的还要辣。
阿童抚掌大笑。
杨宛清被辣的眼睛差点飙泪,本想斥责人,却听到阿童说:“喜欢吃辣就吃啊,宛清姐姐做甚么要勉强自己。”
杨宛清手一顿,“谁说我喜欢辣的?”
阿童挑眉,“好好好,那我喜欢,就只能勉强宛清姐姐跟着我一起吃辣了。”她说着夹了一片沾满红油的牛肉放到了她的碗里。
秋韵带着人默默退出去,吩咐下面的人烧水,准备一些膏药,还让齐景老先生也等着随时传侯。底下的人立马心领神会,圣女带回了心上人,看来是打算共度春宵了,一个个比自己还要兴奋。
秋韵却是十分忧愁,想起杨小姐那倔强不肯服输的性子,以及圣女看上去没轻没重的,今晚估计是不得暗生。她这般惆怅,连墙头闪过的黑影都没有注意。
……
杨宛清被阿童压在床边的时候,心里唯一的期待落了空,她偏过头躲开那人的亲吻,忍住颤抖问:“是不是只要你得到了我,就可以放我离开?”
阿童微微起身,松开了对杨宛清的牵制,后者立刻缩到了一边,头发散下来,却遮不住衣衫下露出的莹润白嫩的肌肤,那张皇的样子,让人无端起了更强烈的占有欲。她伸手将杨宛清的头发别在耳后,那人条件反射地抖了抖。
略微无奈,有些残忍又有些温柔地说:“宛清姐姐,你拖了这么长的时间,没有等到来救你的人,还不明白吗?”
杨宛清愕然抬头,脸色一寸寸地白了下来。
阿童欺身,将人拉到身下,指尖拂过她鬓角,“早上那批人,早就被我全部解决了,我才不管这里面有多少是夏北山庄的人,又有多少是想杀我的人,但他们都死了,不是吗?”
杨宛清想说什么,又听得阿童慢吞吞地说:“洛湖埋伏的那批人,想必也没有一个人能或者回到山庄去。”
“你……都知道了?”
阿童狡黠地笑,“知道得不多,不过阿童很好奇,宛清姐姐是怎么传递消息的?我猜猜,是你身上的香和是那个逃走的小婢女么……”
“你把云霜怎么了?”
“宛清姐姐听话些,她就不会怎么样,你想一想,阿童也不是喜欢滥杀无辜的人对不对?”
宛清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去,眼眶积聚的水汽很快被强行掩下去,一时间被阿童可怕的聪明吓得镇住,她身上的确有香,夏北山庄特制的追魂香,当初她大哥为了防止她被人拐跑,毕竟自己没有一点武功,所以这个香是为了保护她,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因为有这个香,她其实并不害怕,夏北山庄的人迟早能找到自己。
所以只要尽力拖延时间,回去是早晚的事情。
“你为什么会发现这个香?”她电光石火间想起来,云霜在她手上,或许云霜并不是今天被发现的,而是在此前就……那她身上这个香的暴露,就很正常。
“宛清姐姐,你身边的婢女,嘴也没有多严啊。”阿童一边说,一边轻轻解开宛清的腰带,不盈一握的腰,实在是太纤瘦了,以后还是要多补一补,她这样想着,手下的动作却不减,眼看衣衫要剥落,一双冰凉的手抓住了她。
还不待阿童说话,对方却钻到她怀里,搂住了她的脖子轻颤,“阿童,阿童你放了我好不好?我怕。”
温热的眼泪,落在她的胸口。
阿童脸色古怪,怀里的身体很软,娇弱得仿佛真的无法承担任何重量,带着鼻音的哭泣,莫名地令人心软。对方好像很能把住她的软肋,小小声地低泣:“你这样,我真的好害怕。”
“我还什么都没做呢宛清姐姐。”阿童享受地抱住她,躺到床上去,摸了摸她的脊背,安抚似的,“哭得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