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风驱影》湘怜之

4、从零开始 桑吉

　　桑吉在梦中梦见了自己与阿爸在草原上驱赶着牦牛，父亲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手，可那种感觉太真实了，桑吉猛惊醒，睁开眼帘却瞧一衣衫褴褛披着糟乱打结的散发结满脸疮疤的女人正在摆弄自己的手“你要干嘛？”桑吉努力张可嘴唇用力挤出了这几个字，那个女人应是被桑吉的突然醒来镇住了，缓便向蹲坐在另一边嘴角割裂头顶着几缕发丝的中年女人跑去依偎在其旁，“都说了她没死！达亚，好了！快把东西给我吧！”达亚不情愿的将藏在舌苔下的指甲盖般大小的玛瑙吐到那人的手中。那个女人拿到东西后高兴的用手掂了掂“早就说了，这东西现在一点用都没有，偏要打赌了才给我”“那你要做什么嘛！”“我喜欢不行吗！再说了如果没我罩着你，那些下使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你”“知道了！谢谢你了！”达亚失落的蜷缩在另一个角落幽怨的盯着瘫倒的桑吉“那个……能”桑吉看着二人并不想搭理自己便又把后面想说的话咽下，就这样几人沉默着，那个中年女人还是站起身从茅草堆中将藏起来的破木碗拿出，达亚见状连起身到其身旁抓住那端着木碗的手臂“卓央你疯了吗！这可是咱们好不容易才攒着的水，我们都才喝了多少啊！就要给她！”“达亚！乖，我们都会死的，又何必如此在意呢！这水会让我们走出这地窖吗？能积点德就积点吧！来世好投胎”“ ……”达亚缓缓放下手转过身默默擦拭着自己的泪水，卓央端着木碗来到桑吉身旁用另一只空余的手扶起桑吉，桑吉忙捧起木碗将内碗底仅剩几滴的水喝下，又申出舌头贪婪的舔食着木碗，将残留在碗壁的水渍吮吸干净，卓央落寞的眼神终使桑吉清醒，不好意思的将木碗还给了卓央“对不起，我太失态了！”卓央拿着木碗拽着达亚走回了角落，桑吉也只好继续扑着，慢慢的桑吉耷拉着眼皮终还是入睡了，迷迷糊糊的她听见了谈话声“卓央，她都伤成那样了！居然没死真是顽强啊！”“我们两个不也是一样吗？”“哎！卓央别打岔，快动手吧！我都饿了！”“再等等”“以前都动的了手，现在就不行了！”桑吉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眼皮沉沉的紧闭着眼眶，怎样都打不开，也就继续睡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