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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你究竟是谁? 扰人睡觉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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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挂着高悬的明月,季惟赶回客栈时已经子时三更了,更夫打着梆子:“咚!——咚!咚!”,睡意朦胧地边走边喊: “平安无事!”
季惟点上烛火,发现房间还如他离开时的一样,看来他的面具朋友还没有来,季惟心里想到:“若是这次来了,得问问他的名字,以后可能就见不到了吧。”
他坐到桌边,准备给洛阳琥留一封信,告诉他自己已经成功进入了别云间,不用担心。要不要告诉阿洛自己莫名其妙成为了程怀卿的男宠呢?不行!太丢脸了!阿洛知道了肯定会笑死他的!季惟还嘱咐洛阳琥要把他的行李保管好,等事成之后再来找他。
季惟写字的笔迹像稚子一样,没办法,雾雨教是崇武轻文的地方,他师父也没交过他读书识字,他这仅有的一点墨水还是拜雾雨教唯一的账房先生在午后闲的无聊所赐。
他写完信后没过多久就听见了窗户传来一丝异响,他扭过头去,就见一人已进入了房间。
“你来了!”
程怀卿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还来这里,他不相信这世界上任何巧合的事情,这世上假装,谎言、欺骗比比皆是,他说的那些蹩脚的理由,他一个字也不会相信,他今晚过来就是要戳穿他的谎言!
“我等你好久了!”
“等我?”你不是已经见过我了吗?
“我要离开这里了,我遇到点事情,唉,说不清楚,我今晚专门回来跟你告别的。”季惟有点遗憾,他对这位面具朋友还知之甚少呢。
“哦?是怎么回事?”竟然是来与我告别的。。。。。。他莫非真的不是大皇子派来接近我的?看着季惟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沮丧的小脸,那样地单纯稚气,这令他的有些混乱,究竟是真还是假。
“唉,不是什么好事,我。。。。。。”被这么一问季惟有些不知如何讲起,今天的遭遇令他实在羞于启齿,他停了一会,才用尽了勇气说:“我可能已经不清白了!”
不清白?他怎么不清白了?如果半夜偷偷逃跑就算不清白的话,那跑去给别人当男宠岂不是要更不清白一点?嗯。。。。。。如果他指的是当了别人男宠这件事的话,那他确实应该有这样的认知!
沉默了良久,程怀卿看着季惟焉头耷脑的样子,忍不住宽慰:“其实没关系。。。。。。”
“你说的对!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能拿到师父的解药最重要,为了逐浊丹,他可以献出的不只是身体,还有生命!
又是一阵沉默。
“我为你上药吧。”程怀卿头很疼,他有点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他将缠绕的绷带打开,季惟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不少,再将他新带来的伤药细细涂抹在伤口上,这个过程令他很平静。或许他真的不是大皇子的人,那蠢货说不定大街上直接拉个人来就送过来了,没什么可值得奇怪的!若他真是大皇子的人,那天何必要救他呢?这个念头像一股清气一般驱散了他心里的阴霾。
“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季惟转动着肩膀,高兴地说道。
程怀卿心情也相当愉快,只是他一向以淡漠地表情示人,无人可察觉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上完药后,程怀卿转身便要走,季惟有点局促不安,问他的名字是否有些冒昧?他带上面具就是想隐瞒身份的吧?可是以后可能就不会再相见了,他不想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啊!看着程怀卿要走,季惟赶紧追上前去,充满希冀地问:“兄台,贵姓啊?”
“。。。。。。免贵,姓程。”
见程怀卿不打算开口了,季惟继续问:“名字呢?”
“不想说。”高傲冷酷地转身隐匿入黑夜之中。
“哈哈,程兄,你真是。。。。。。”季惟追到窗边看人已经消失了,干巴巴道:“好神秘,好有个性。”
季惟将行李收拾好和信封一起留给了洛阳琥,乘着夜色原路返回了别云间,此时已经寅时五更了,城中的街道上更夫打着哈欠,雾眼迷蒙地喊出了夜间最后一道口号:“早睡早起,保重身体!”
“主人,”黑衣暗卫将一封信交给程怀卿:“这是在他在客栈留下的。”
程怀卿看着这狗爬一样的字迹,很难将它跟季惟文雅清秀的模样联系起来。艰难地看完信后,程怀卿面色变得铁青,果然接近他是有目的!自己居然还相信了他,真是愚蠢至极!“查清楚他到底什么来历!”
“是!”
程怀卿几乎头疼欲裂,他想现在就去把季惟捆起来扔到地牢里去!勉强维持了一丝理智,程怀卿揉着额头准备去睡一会,他太累了,他要休息,养好精神再去处理那个混蛋!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落下来,微风拂过,带来了淡淡的花香和青草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程怀卿可没觉得多么地神清气爽,睡了不过几个时辰,管家便来禀报:“主人,今日是天下盛会的庆典仪式,大皇子来邀你同去,已经在云涧亭等候多时了。”储户也不想打扰自家主子睡觉,唉,都怪大皇子,来这么勤快干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不去!”
“唉,老奴这就去回禀大皇子。”得了主人的话老管家立马风风火火地去回话了。
只不过没过多久,老管家又不得不再次敲响了主子的房门:“回主人,三皇子也来邀您同去庆典。”储户心里苦啊。
“叫他滚!”
老管家得令去回禀二皇子,当然他自然不能直接将原话告诉皇子们,作为府中多年的管家,他对各种应付的差事已经积累了相当多的经验:“我们主人今日身体不适,昨日夜里咳出血了,现下还晕着呢,实在无法参加庆典仪式,殿下们请回吧。”
二皇子墨瑾瑜正慢条斯理地喝着上好的寒山顶翠,闻言只淡淡地开口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国舅的身体怎么还是没好啊。”
墨瑾谦在这里等了半个时辰没等到人早就一股邪火:“谁知道是不是真的病着,莫不是诓骗本王,带路,本王要亲自过去瞧一瞧!”
储户一惊。
“不可!”还没等老管家开口,一声清亮的声音传来,是五皇子墨瑾钰,“舅舅身体不好,不宜见多人,还是我去看看舅舅吧。”
“哼,你不在国子监读书,怎么也来这了!”墨瑾谦最看不顺眼的就是墨瑾钰,他是皇后所生,是最有可能坐上东宫之位的人,每每想起这件事,都要让他嫉妒得发疯!
“今天是“天下盛会”庆典仪式,父皇许我过来看看,开开眼界。我便想过来同舅舅一起前去。”墨瑾钰长得温文尔雅,声音柔和,只不过在强势的大皇子面前显得不够有气派。
“那就麻烦五皇弟前去看一下国舅吧。”墨瑾瑜吩咐仆人拿来一碗鱼食,看起来很是悠闲地喂着池塘里的锦鲤,仿佛感受不到这里暗潮汹涌的氛围。
“那五殿下请随我来。”
“舅舅怎么会病得这么突然?”墨瑾钰边走边问,少年白皙的脸上满是担忧。
呃。。。。。。老管家稍微有点心虚:“五殿下不用担心,您去看了再说吧。”
程怀卿躺了不过半个时辰,房门就被第三次扣响了,他真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房门被猛地一开,墨瑾钰敲门的手在半空中还没落下,他被眼前的景象下了一跳。只见程怀卿随意地披着睡袍,墨色的长发凌乱地垂在肩头,俊美的五官此刻黑得像锅底一样,眼里似有怒火在燃烧!
“舅、舅舅,你不是,生病了吗?”墨瑾钰紧张得脸红,磕磕巴巴的回答道,妈呀,好可怕!!
程怀卿看清楚了是墨瑾钰,砰的一声关上门,再打开门时已经穿戴整齐,龙章凤姿,身如玉树。只是他的全身还笼罩着一阵阵的寒意,低垂的睫毛,带着拒人千里的冷调。他揉着紧绷的额角,看向墨瑾钰:“你怎么来了?”
“父皇恩准我“天下盛会”,我想和你一起去。”墨瑾钰现在也明白过来了,舅舅估计是不想去,故意装病呢。
程怀卿知道墨瑾钰很少能够出来一趟,他不应该拒绝他:“你去花厅等我吧。”
待程怀卿收拾好,管家也将出行的车马用人都准备好了。
大皇子见墨瑾钰前去就将程怀卿请出门了,气得他咬的牙都碎了,忍不住跑过来质问道:“程怀卿你不是病得起不了床吗?”
“说不定五弟前去看望时,国舅就好了,大哥你何必如此动怒呢?”二皇子墨瑾瑜笑眯眯地走过来,话里话外对大皇子极尽嘲讽。
墨瑾谦气得一口老血涌上心头,脸都绿了。墨瑾瑜向程怀卿示好,傻子也能看出来,他这人工于心计,表面上不显山漏水,实际上都在背地里暗算人,他吃过好几次亏了!他想拉拢程怀卿?怎么可能,程怀卿是皇后那头的!墨瑾谦思绪不明,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大皇子新送了我两个男宠,不如带上同去吧。”
墨瑾谦一怔,啊啊啊,他就是要引程怀卿离开,才让他们有空找东西才来的啊啊啊啊!!!把人都带走了他们找个屁啊!!!
于是季惟被人从床上薅起来洗漱完直接塞上了马车,他整个人都是懵的。缓缓转头,看着马车内坐着的另一个人:“嗨,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