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宋大人你是逃不掉的 “程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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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怀卿不似往日白衣胜雪，此时他穿了一身玄色衣衫，墨色的长发垂在身后，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漆黑的眸子蕴藏着锐利与孤傲。若白衣的程怀卿犹如雪山上的松柏，那黑衣的程怀卿就是从地狱中走来的王者。
“属下知罪！属下愿任打任罚！”季惟赶紧认错。
程怀卿属实不明白，为何每次遇到他都有那么多意外，还总是。。。。。。总是让自己受伤，这人约莫真是个傻子不成？一时也想不到用什么来罚他，沉默过后，开口道：“若有下次，侍卫任期就加一年。”
季惟震惊地抬头看他，再加一年！之前可没说还要再加时间的啊！怎么可以这么过分！
“有意见？”一双黑眸冷冷清清地看过来。
“。。。。。。没有。”季惟委屈地回答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很好，这时从黑暗中走出来一人，向程怀卿跪下，颔首道：“主人，他们动身了。”
“出发。”
夜间的山道上，几匹快马奔驰而过，就算是仲夏的夜里山间的风还是凌冽寒凉的，季惟甚至都觉得有些冷，他本以为程怀卿会坐马车出行，却没想到他竟也是骑马，他记得师父说他中过毒，身体现在都很虚弱，他身体那么差，骑马能行吗？季惟很是担忧，不会骑着骑着跌下来吧。
不过季惟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别云间在的离难山离目的地不远，很快他们便到了赋京的城门口。
没过多久城门突然缓缓打开，夜色茫茫，一行车马匆忙的朝城外驶去。
马车的门帘突然被掀开，一30多岁的男子探出头来，满脸焦急地催促马夫：“快点，再快点！”
“老、老爷，前面有、有人！”赶车的马车夫被惊出一身的汗水，差点就叫鬼了，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几个骑在马上的人，战战兢兢地说到。
“什么？”那男子听到后也是惊出一声冷汗。他掀开门帘，看着前方的三个人，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很明显就是故意来堵他的。
“啊！怎么回事，明礼，怎么办啊？”马车内的妇人瑟缩着抱着怀中小女儿，泪水不禁从两颊处滴落，害怕极了。
“夫人莫慌。”那男子，正是当朝御史宋明礼，他强装镇定，安慰了妇人一句，今晚哪怕是杀出去，也不能在这京城待下去了。
他掀开门帘，对着旁边的人挥了挥手，十几个护卫领命，抽出长刀向那三个人奔去。
“不用杀人。”程怀卿淡淡道。
听到这话，南周停下了微动的手指，他一向喜欢速战速决，若程怀卿稍晚说一点，他就已经抛出了暗器，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等到人冲到近处，南周才不慌不忙地拿出未出鞘的剑，凌空飞到那人身后，一剑将人敲晕。
季惟也飞身下马，擒住一人挥舞长剑的双手，叫他双手没了力气，巧妙地夺过那长剑，纵身一跃到那人身后将剑柄往他后脑勺一敲，那人顿时浑身酸软晕了过去。
在马上的程怀卿一直默默地盯着季惟，看着他漂亮迅速的将那人击晕，想到那日他将自己也是这么劈晕的，脑阔后面不由得隐隐作痛。。。。。。
银剑乱舞，一道黑色身影和一道银色身影极快地穿梭的在人群之中，没有兵刃相接的声音，但是那些手持长剑的人却一个个倒下。
坐在马车里的男子听见外面已经没有了打斗的声音，便小心翼翼地掀开门帘往开看，却不想在场的所有护卫已经尽数躺在了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一瞬间一股悲悯和绝望袭上他的胸口，看着那三人骑马慢慢走近，颤颤巍巍地说道：“你们到底是谁？为何在此阻拦？”
“御史大人，可知我是谁？”
谁？宋明礼看着越走越近的三人，原本被夜间雾气遮住的面容也越来越清晰可见。宋明礼看向在中间的那个人，一匹高大的骏马上，坐着一位面容俊美、颇有威仪的男子，玄色的衣衫微微飘扬，与星月交相辉映，仿佛踏月而来。
他是谁？似乎有点眼熟。思忖片刻后，宋明礼脑中一道白光闪过，脱口而出：“是你？！程怀卿！”
随即他想到了什么：“想必那份状纸是你放的，你为何要选我？”
程怀卿淡淡开口道：“十年前御史曾为我程氏一族上奏朝堂，想必御史与那贪官佞臣，狼狈为奸之人不同，把此案交给你，想必大人一定会恪尽职守，为百姓谋取生机。”
“你、十年前那件事我并没有帮上什么忙，”宋明礼不由得苦笑道：“那时我才进御史台，只是年少无畏罢了。”在他为程氏一族上奏之后，御史中丞将他臭骂了一顿，并且在此后的几年里都更是受到了御史台同僚的打压和排挤。若不是御史官位低微，降无可降，罚无可罚，只怕他早就不在京城之中了。那时年轻无所谓，可是现在他有了家室，他的性命便不再只是一人的性命，况且将太子和丞相贪赃枉法的事情捅出去，以丞相的势力，杀了他全家泄愤只需要动动小拇指，这么做的后果太大了，不是他可以承受得了的！
“程公子，我自知在这件事上无能为力，不是我不肯办，是我不能办，也办不到！”宋明礼痛心地说，他作为监察御史，其主要职责就是监察文武百官，在为程氏请奏那一事过后，他渐渐收起了锋芒，变得谨小慎微。
他自认为虽没有做出过耀眼的政绩，但也没有做过结党营私，贪污受贿这样的恶事。
他现在只想为了家人能够好好的活下去：“我已写好辞官书，送往大内，这件事就当作我不知道。”这是唯一能够活下去的办法。
“宋大人可有想过，突然辞官，李端砚必定生疑，他为了切除后顾之忧，到时候恐怕是大人逃到天涯海角都过不了一天安生日子。”
“可是，我，我已经烧毁了证据，不会对他们不利，就算这样他们难道还不会放过我吗？”
“斩草除根的道理想必大人懂得。”苍穹幽暗，雾气弥漫，程怀卿低沉的嗓音仿佛来自旷野的幽歌，给迷失的人递上求生的希望，他递给宋明礼一个竹筒，“大人若能为禹洲三十万灾民讨个公道，我定可保大人全家安然无恙。”
宋明礼知道那竹筒里面装的是什么，他张皇失措地看向程怀卿，蓦地撞入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瞳，冰凉刺骨，却十分坚决，仿佛只要他认定的事情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他心甘情愿地被蛊惑了，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拿起了那个竹筒，已经没有其他的路了，或许选择相信他，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月明星稀，三人返回了别云间，南周去套马了，季惟陪着程怀卿走回他住的云株阁，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实际上季惟心里已经想了一大堆。
“十年前程怀卿身边发生了什么事？”
“程氏一族究竟怎么了？”
“那个竹筒里装的是不是就是大皇子要他找的证据呢？”
“程怀卿对付大皇子他们，是为了帮五皇子吗?”
。。。。。。
到了程怀卿的卧房门口季惟还是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丝毫没注意到他前面的程怀卿已经停下来了，直接就撞了上去。
“哎呦！”疼痛感传来意识到自己撞到人了，季惟揉揉撞疼的鼻尖，抬眼望去，糟糕！
程怀卿走到卧室门口，刚停下转过来想跟季惟说点事，就见他直接往自己面前走来，他的下巴刚好撞在季惟的鼻梁上，微微温热的呼吸洒在了他的脖颈间，本来变得难看的脸色一瞬间僵住。
“属下知错了！属下下次不敢了！”
季惟捂住撞疼的鼻子，抬起头来看着程怀卿僵硬的脸色，呜呜，心里无声哭泣，程怀卿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我不会把他撞坏吧！
“你眼睛那么大，原来不是用来走路看路的吗？”脸色依旧很僵硬。
季惟见程怀卿批判他眼睛的大小，忙捂着眼睛，似乎担心被人挖了去，见面面前人无语，才小心翼翼地张开指缝，眯起眼睛装傻卖乖道：“我眼睛有时候也会变小的。”
。。。。。。
这时候居然还撒娇卖萌？！
程怀卿想起要问他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宋大人你是逃不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