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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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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手机的闹钟震得发响,牧屿随手关上,家里的床铺太过舒服,牧屿忍不住将脸埋在枕头里面,迷迷糊糊地似睡非睡。
“牧屿!”门口传来的一阵敲门声,门口的魏源听着没有人应答,直接推开门进去,看着还在床上裹着的牧屿。
魏源脚步微顿,下一秒还是往牧屿那边走,“牧屿,醒醒了?”
魏源轻推了一下牧屿。牧屿蹭了蹭脸,但没有起来。魏源站着有些手足无措,他清了清嗓子,“牧屿,你再不起来就迟到了。”
魏源推着牧屿,嘴巴里变着话的干巴巴地劝着牧屿起床。
牧屿本来睡得不深,被魏源这么别扭的唤醒方式忍俊不禁,脸埋在枕头里,没让魏源发现。
魏源感受到牧屿的身子颤抖,知晓牧屿已经醒了,不再继续推着牧屿,“起来吧,罗姨已经做好饭了。”
牧屿的脸动了动,露出一个眼睛看着魏源,“你在军队也这么叫别人起床吗?”
魏源嘴角微弯,“他们不需要叫,听到哨声就急忙起来。”
牧屿坐起来,“我不信,你们真没什么人睡过头。”
魏源不说话了,帮着牧屿找着不知道踢到哪里的拖鞋。
牧屿踢嗒踢嗒地过去洗漱,魏源看着杂乱的房间,忍不住自己蠢蠢欲动地手,收拾起来,不太理解明明才过一晚上,牧屿是怎么将自己房间变成这个样子。
牧屿洗完出来,看着桌子上放着整齐的物品,和整洁干净的床铺,“这可得让我妈多夸夸我,我在外面住了几年,自己都会照顾自己了。”
魏源放下自己手上的抱枕,脸庞微红,“我只是顺手。”
“好习惯。”牧屿吹了声口哨。
魏源将衣服扔给牧屿,“赶紧换上衣服吧。”
牧屿穿着衣服,“魏源,你这么容易害羞,之后怎么跟女孩谈恋爱?”
魏源听见牧屿的话,扯了扯嘴角,“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吧。”
牧屿笑嘻嘻地看着魏源,“不过你一般都是跟在我身边,很少见你有什么私生活。”牧屿看了眼魏源的下面。
牧屿说完就被魏源连推带攘地拉到门口。
“你害羞了。”牧屿不怕死地说道。魏源抿了下嘴角,不跟牧屿说话,直接闷声下去。留着牧屿一人待在楼上,扶着楼梯笑得欢乐。
柳清看着自己儿子眉眼带着笑意走下来,“诶呦,这大早上就这么开心,是发生什么好事了?”
牧屿走着带跳,坐到了椅子上,看着魏源笔直地坐在他的旁边,“一大早看见我在家里,想到我一会见到的人美心善的柳女士和罗姨,怎么能不高兴。”
柳清捏了捏自家小儿子的脸,“这嘴甜的。”
罗姨端着一碗粥,“小屿回来就是好,夫人都早上就乐呵着。”魏源看到后,站起来,帮着罗姨端着粥。
“看人家小源多懂事。”柳清拍了把牧屿的手臂。
牧屿做了个鬼脸,然后拿起勺子舀着粥,“这是我们家最大的功臣罗姨的,”罗姨笑得看不见眼睛,接过来牧屿的盛的碗,“谢谢小屿了。”罗姨坐在柳清旁边。
“这碗是给我们亲爱的柳女士的。”牧屿为柳清舀了一碗,双手捧着放在柳清面前。
柳清笑着看了牧屿一眼。
牧屿又舀了一碗,冲着旁边的魏源笑着眨眨眼,“这是给常常被我折腾的劳苦功高的魏源,来表达我的感谢。”
魏源被架在上面,赶紧端过来有些烫手的碗。
“合着我和罗姨是承了小源的光啊,我说这一早上小屿干嘛这么乐呵。”柳清瞪了眼牧屿,“小源,牧屿是早上欺负你了。”
魏源赶紧摇摇头,说着“没有”。
一顿早饭结束,魏源开车带着牧屿到他现在在的公司,牧屿跟着路上的碰到的人打着招呼,清楚地叫出来每个人的名字。魏源冷眼瞧着在人际交往中游刃有余的牧屿,觉得这位被所有人都认为不务正业的牧家三少并不是一无是处的。他每次都记住他周围的常相处的人们的喜好,还有他们曾经随口在牧屿面前说的家里事,都能被牧屿记住,有时候一翻出来,让人觉得贴心。
魏源跟着交际花似的牧屿来到了他的办公室。牧屿看着擦的锃光瓦亮的桌子,打开电脑,随便翻了翻邮件,无趣地坐在椅子上,转悠了一下,看了眼忙碌起来的魏源,只好无聊地玩起手中的笔。
“牧屿!”门口被来人打开,唤着牧屿的名字走进来,一个长相清秀的娃娃脸,却长了一米八五的个子,看起来有些不搭调。
牧屿脸上微笑起来,赶紧起身。魏源因为被打扰,不适地皱了皱眉,但还是站起来,看着来人。
“苏响。”牧屿走向前,跟着苏响两人亲热地拥抱起来。
魏源不由得抽搐了下嘴角,轻咳了一声,叫了声“苏总”。
苏响冲着魏源点点头。
“我听过你的事了,没想到白茹居然会这么不长眼,不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咱们公司不是又签了不少人,你随便选。”苏响喋喋不休地说。
魏源听得直皱眉。
牧屿给苏响到了杯水,“说什么鬼话,当你的娱乐公司员工都是你的啊,这么胡搞,你爸知道了还不揍你一顿。”
苏响停下嘴,喝了口水,“也是,毕竟一不留神,就被那几个天天想拉我下马的人抓住小辫子。”
苏响看了眼容貌昳丽的牧屿,“你这容貌,在娱乐圈都没几个人比得过,要是你不需要赚这份钱,我真想让你演几部戏。”
魏源轻咳了几声。
牧屿抬起眼皮看了苏响一眼,“就你们选的那些剧本,我看着还嫌牙碜呢。”
苏响笑了笑,“赚钱嘛,不寒碜。”
牧屿没兴趣,“我跟白茹是分开了,但是他也没得罪我。”
苏响比了个“OK”,“我懂,不过他这事闹得人尽皆知。”苏响叹了口气,“肯定比不上之前的资源,不过也是神奇了,你也算是圈里风声好的了。”
牧屿耸耸肩,他也不清楚,但是对于一个之后没有交集的人,他也没什么兴趣继续关注什么。
牧屿和苏响聊了聊最近的事,哪个大小姐跟着大学认识的男朋友被她爸妈无情地变成异国恋。哪个女明星跟着有妇之夫搅到一起,结果被正主抓打把柄,不仅离婚还要了一堆钱。又说道现在的钱不好赚,一堆董事会的老人只会口声声让他们赚钱,又不愿意做什么,只会死抱着原来的东西。
苏响发泄了一桶垃圾,牧屿在公司众所周知站在他这一边,实打实是他的人,加上两人又是大学同学,对彼此都了解底细。苏响实在想不出牧屿会背叛他,所以自然比其他人都信任和亲厚一点。
苏响说完后,就溜达溜达地离开了,顺手拿了个牧屿买的室内香薰。
苏响走后,牧屿看了看时间,愉快地看着上午过了一大半,马上就到午休时间了。
牧屿看着外面的太阳明媚,楼下车水马龙,思考一下自己下午要做什么。
魏源将自己上午做的东西收拾起来,走到牧屿后面,递给他一些文件,牧屿看都没看,往上面签着字。
“你不觉得没意思吗?”魏源看着在太阳下照得人模狗样、白得发亮的牧屿,脑子一不留神就脱口而出他常疑惑的事情。
“什么?”牧屿抬眼看了魏源一眼。
魏源后悔地抿了下嘴角,既然说出来,他也不能把话咽回去,“你和苏总聊的事情。”
牧屿轻飘飘地看了魏源一眼,眼睛载着笑意,是湖中月,是天上星。
魏源低下头。
“难道你让我们各捧一本《道德经》聊吗?”牧屿说道。
魏源被逗笑了,一向下垂的眼睛略弯,眉眼的俊气露出,所以不常笑的人一笑起来,还真是惊艳,牧屿想到。
“我不是这个意思。”魏源恢复平时不苟言笑。
“我知道,没听过那句话嘛,一切社交活动都是80%的废话构成的。”牧屿签完字后,盯了魏源一会,“你有想过去我大哥那吗?”
魏源手拿住文件,听到牧屿这句话,不由得捏紧文件,“这有点突然啊。”魏源咳了一声,“我哪做的你不满意吗?”
“不啊,很满意。”牧屿看着魏源,“要是你走了,我这边就全乱了。”魏源对上牧屿的眼神,牧屿被盯得有些发虚,总觉得说下去自己好想有些对不起魏源,“算了,我想了想还是不能把你让给我大哥,反正他们那精英够多了。”
牧屿说完后,看到魏源的样子,瞪大了眼睛,刚才魏源的笑如果说是春日吹得和风,清爽甘甜。那么现在,牧屿眨了眨眼睛,甜得像是刚出生的狗崽,眉眼间都是你一人,周身放下所有的戒备。
牧屿被戳了一下,“我的夸奖这么棒啊。”他摸了摸鼻子。
魏源笑容收敛了一下,“的确,我一直以为你会很烦我的管束。”
“怎么会,”牧屿可惜地看着魏源恢复平时的样子,“你平时对我的事这么上心。”
魏源点点头,拿着文件回去了。
中午,牧屿和魏源下去到食堂吃饭,牧屿在电梯里的和同层的一群准备下去吃饭的小姑娘们说说笑笑的。
中途电梯停下来,牧屿被挤到后面,和魏源并排,牧屿翻看着手机,冲着魏源看着他搜出来的搞笑的视频。魏源奇怪地看了眼牧屿,以前没发现牧屿这么有分享欲。
“你觉得怎么样?”牧屿眼睛闪闪地看着魏源。
魏源犹豫了下,“还行?”
牧屿失望地看着魏源,然后眼睛继续看着手机。
魏源有些摸不到头脑。
电梯又停了一下,时不时有人说话的电梯突然安静下来,牧屿感觉周围人明里暗里扫视着他,抬起头,看到了戴着口罩神情冷傲的白茹。
“好久不见,你也下去吃饭吗?”牧屿将手机收回去,笑着冲他招招手。
白茹眼神露出嫌恶,后退了一步,电梯门缓缓地关上了。
牧屿愣了一下,“那是白茹吗?”牧屿想着平时跟他相处沉闷温顺的白茹。
“牧少,可能不知道白茹现在脾气比以前大多了。”一个管理层的女员工说道。
“是啊,听说前段时间因为有同组的人嘲笑他,白茹还呛回去了。”
“而且还准备和现在的经纪人解约。”
“老林他气得半死。”
电梯间乱哄哄地说着最近发生许多改变的白茹。
牧屿听了一耳朵八卦,去往食堂的时候,还觉得不可思议。
“虽然这么说我可能脸有点大,但是他不会真因为我才改变得这么大吧。”牧屿不可置信地说。
魏源嘴角微动,“你要回去求他原谅吗?”
牧屿一副“你在说什么啊”的神情,“没啊你为什么有这种想法,相处总得靠些缘分,他明显不喜欢我,不就说明我们两个缘分尽了。”
魏源觉得自己拳头有些发痒,“你呢,你对他没什么感情吗?”
魏源的声音虽然平淡,但是牧屿觉得自己像是踩到雷,“我不清楚。”牧屿坦诚道。
魏源胸里的闷气被这句话戳破,瞬间泄气,“你不是常混在灯红酒绿里吗?”
“所以,我才不知道啊,灯红酒绿迷人醉,怎么可能让人看清内里。”牧屿说得清醒,眉梢一向带情,现在却带有些锋锐,“我不会去挽回他,不过我大概希望他过得不错,毕竟他刚入行就跟着我啊。”
“但是吧,我总觉得他对我的态度,哪里不太对?这让我有些在意。”牧屿苦恼地说。
魏源觉得自己不生气了,但是他突然又觉得心口有些发闷,闷得让人发慌,魏源习惯这种情绪,下午的时候将所有精力用在工作上。
魏源本来是被牧屿的父亲派过来,主要是用在管理牧屿名义下的其他财产,打理或者投资,总之将牧屿自己的财产最好能钱生钱。或许看着魏源曾经当过兵的经历,让同参过军的牧董心生喜爱,期望魏源能感染一下自己一直不着调的小儿子。
不过,魏源看着自己慢慢在牧屿的磨合中,变成了牧屿对内对外的发言人,一时觉得有些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