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你的黑白月光》昭阳若

5、第14章 浮生若梦 冷馨进入虚

　　冷馨在梦境中漫无目的地走着，四周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她感到有点害怕。正当她想要逃离这个梦的时候忽然从背后好像传来了呼唤她的声音。
　　“冷馨，你回头，然后往前走，我在前面等你。”这是一个很温柔清脆的女声。冷馨闻言便不自觉地往前走“你是谁？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你别怕，我叫落樱纱，是天凰星的往生之神，此番入你梦中，是想救稷风，也就是你现在所认识的顾景行。”
　　听到是来救顾景行的，冷馨忽然像抓住希望的稻草般，哀求道：“我求求你救救顾景行。只要能救活他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求求你。”说完她便跪倒在地失声痛哭，她不希望他真的会死。
　　正当她哭得撕心裂肺之际，一束金色的光芒缓缓地照亮了她。落樱纱慢慢地向她走来，俯身蹲下，温柔的捧起她的脸，替她擦掉脸上的泪水。
　　眼前的神女慈悲而又美丽，冷馨逐渐收住抽泣的哭腔。“落樱纱向她解释道：“前世因后世果，现在我需要帮你打开你尘封已久的记忆，只有了解过往缘由，你们才能化解这其中的因缘。来，闭上眼。我要带你进入浮生若梦的虚境中。”
　　冷馨闻言便轻轻地闭上眼等待落樱纱施法。
　　在虚境中，冷馨看到了她和顾景行相识的第一世。
　　一个曼妙的少女正哼着歌背着竹筐上山采药。突然草丛里发出稀稀疏疏的响声，吓得那少女踩到石头绊倒在地。在惊慌中，草丛里传出“救我，救我”的虚弱声。少女轻轻地拨开草丛，发现那里躺着一个伤势严重的男子，便赶紧去扶起他，带着他踉踉跄跄地下山去，回到少女居住的小木屋里。那小木屋虽然简陋，但却也十分精致。
　　那个受伤的男子在回来的途中就已经昏过去了，少女赶紧把他放到床上，然后去熬药煮粥，再给他包扎伤口。
　　喂了几口药后，那个男子终于醒了。他用手强撑着坐起来，自己把药一饮而尽后问道；
　　“在下稷风，感谢姑娘出手相救，敢问姑娘芳名？”
　　“我叫沙华，我们家世代从医，救死扶伤本就是我的职责，救你也是举手之劳，公子不必客气。”
　　就这样，稷风暂住在沙华的小木屋里。沙华白天上山采药拿到镇上去卖，落日时分才匆匆赶回家，还要照顾受伤的稷风。稷风心里过意不去。当稷风的身体逐渐有好转时，他便在小木屋里生火做饭，黄昏时分就在木屋的门口那等待沙华的归来。她总是匆匆忙忙地赶回来，他亦总是笑得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时间飞逝，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个月。稷风在沙华的悉心照料下身体恢复得还不错。终是到了该道别的时候，他像往常一样做好饭在门口等沙华回来。沙华兴高采烈地回来后，跟他讲述今天在镇上看到的趣事。可是稷风迟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纵然他的心中对沙华有千万般不舍，可是他是三军之将，要镇守边关，上战场杀敌。此番若不是因为帝王之家顾忌他出生便有“帝王之相”的预言才派人来将他铲除，他也不会负伤而逃遇见沙华。他曾想过他的一生是要留给边关的。但是现在，他有了牵挂。他想留在这小木屋陪沙华度过朴实而又美好的每一天。
　　他沉思许久，拿出他随身所佩戴的玉珏，终于开口：“沙华，谢谢你这么久以来的照顾，这枚玉珏值不少钱，我送你就当是我报答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要走了，你的恩情我会记在心里。”
　　沙华闻言，脸上的笑意立刻消失，眼里泛起泪光：“这么快就要走了吗？时间过得可真快，我又要回到一个人孤独生活的日子了。”说完便转过身去悄悄抹了把眼泪。
　　“沙华，对不起......可是我不能抛下边关的战士而独自享乐。”
　　“我开玩笑的，你快走吧，”她故作欢笑，一把夺过稷风手里的玉珏，“这玉珏我收下了，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转身便准备离开。
　　稷风的心只觉得隐隐作痛，他思虑一会，转而飞奔向沙华，紧紧地抱住她：“沙华，我喜欢你！从和你朝夕相处的每个日夜里，我渐渐明白我对你的心意。但是我要上战场，我怕不知道哪天我就回不来了，所以我不敢辜负你。可是我又希望你能够明白我的心意，倘若此战过后我能活着回来，你愿意嫁给我吗？”
　　沙华破涕为笑：“我愿意，我当然愿意，可是你搂我搂得好紧，我快喘不过气了。”
　　稷风听了后赶紧松开，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那你等我回来，等我回来我就向你提亲。倘若我回不来了，我也会让人给你捎封信，你就把我忘掉......”
　　“不许胡说！我等你。”沙华笑得灿烂而又有点羞涩，她都不敢抬眼看着稷风。
　　“好，那你不许偷偷嫁给别人，不然我就告诉你夫家说你是个负心小女娘。”稷风凑到她耳旁低语。

　　日复一日，转眼间半年又过去了。沙华在小木屋里时常拿着玉珏思念她的郎君。
　　可是有一天她在山上采药时遇到了一只被箭射伤的小兔子，她心生怜悯便掏出丝绢给小兔子包扎。前来寻兔子的帝王正好撞见了在给兔子包扎的沙华，见沙华生得花容月貌，他宣布要纳沙华为妃，也不管沙华愿不愿意，沙华苦苦哀求他放过自己，可是无情冷血的帝王始终只为一己私利，说什么都不愿意放过她。
　　为了迎娶沙华，帝王决定打道回宫，也顾不上去慰劳边关战士这回事了。
　　帝王如此荒唐的做法引得三军将士们不满，本来天下人皆道帝王是昏君，这下连边关将士都不想替他卖命了。此事被恰巧路过的稷风听闻，稷风苦笑劝将士们莫管帝王事，只道是做好臣子本分即可。
　　“是啊，咱们也只不过是帝王天下微不足道的一只蝼蚁罢了。倒是也苦了那姑娘，说是有心上人了陛下还要册封她为华妃。”一个将士应和道。
　　“华妃？”稷风心中掠过一丝担忧。他赶忙向将士们打听关于他们口中所说的华妃，他更加确定了他们口中的采药女就是沙华。
　　这个消息对稷风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先前帝王对他多有猜忌他早就心存不满，杀身之祸，夺妻之仇，他眼底瞬间燃起仇恨的怒火，他下令明天就立即出击和敌军做个了断。他要带领将士们击破敌军杀回都城，取了那昏君的狗命。
　　第二天在旷野的战场上，战鼓一响全军齐发。被仇恨激怒的稷风瞬间化作炼狱地修罗，在战场上杀红了眼，他带领将士们乘胜追击一举将敌军击溃。
　　战役结束后，除了留守边关的将士，其余的人都愿意跟稷风杀回都城。
　　那一天，宫里宫外锣鼓喧天。为了讨沙华欢心，帝王给她举办了一场最盛大的册封礼。她一身嫁衣红如火，凤冠霞披，周围传来鸣乐声，帝王正站在台阶的最高处等着她缓缓走来。
　　沙华以却扇掩面，任由豆大的泪珠从眼底滚落。正当帝王满心欢喜地准备牵过沙华时，侍卫急促来报：“陛下，稷风将军策反了，他已经带着三军杀入都城了。”
　　帝王闻言大怒，暂停了册封典礼。他召集御林军全员戒备在宫内等候着稷风。沙华听到稷风终于回来了，既欣喜又担忧。
　　不一会，只见稷风拖着长枪满身戾气，面露凶狠缓缓走到宫门。他的盔甲上到处都是血迹。他看到沙华站在台阶上满眼泪光看着自己。帝王居高临下问稷风为何要这样做。稷风淡淡道：“因为我要取你狗命。这江山，也该易主了。”说完他便大开杀戒，所到之处敌人倒下。
　　稷风长枪一挥突破重围，他想走到沙华身边带她走。帝王见他步步前靠，便让人在暗处准备射杀他。正当沙华奔向稷风时，她看到了有支箭正朝稷风后背射来，她想也不想，就大喊一句“稷风小心”然后一把推开稷风，自己替稷风挨了那一箭。
　　那一箭正中她的心脏，稷风一把抱住倒下的沙华，他满脸的惊恐“我带你去找大夫，我让他们救你，沙华你一定要坚持住！”
　　沙华的嘴里不停地吐着血，稷风捂着她的伤口可是那血就是布置地流。沙华惨淡地笑了笑，摇摇头，无力地抬起手抚摸着稷风的脸说：“对不起，我不能嫁给你了，对不起......”然后吐了口血，继续道：“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不会食言的......”说完，她的手便垂下，永远地长眠在稷风的怀里了。任由稷风怎么呼唤她的名字，可是她再也不会醒来。
　　稷风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顾不上那么多，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取了帝王的狗命。他重拾长枪，再次化身为炼狱的修罗直奔帝王而去。
　　战乱结束了，稷风成为这天下新一任的帝王。他废除苛政，大赦天下，富者当节俭，穷者有其田。因此稷风成为了人人称道的好帝王。尽管如此，他还是终日郁郁寡欢，不立后不纳妃，偌大的宫殿里，他只带着对沙华的念想一直孤独地活着，直到死去。

作者有话说

　　想先写我喜欢的部分。